第98章:风骨昭然、破局寻路 (第2/3页)
。有人提到,如果自己的儿子将来选择出国留学,那他们以后岂不是要面临空巢老人和巨大经济压力等一系列实际问题?面对这个问题,天一坦率地承认他以前确实没有深入思考过,但同时又表现得非常淡定从容:“其实吧,我之所以会决定在五十岁的时候去攻读博士学位,说到底还是希望能够给自己找到一片属于个人的独立精神天地。
毕竟人一旦步入中年阶段,既要照顾年迈的父母长辈,还要养育年幼的子女晚辈,可以说是整天忙忙碌碌的,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而且往往还会受到各种世俗杂务的干扰纠缠,难以脱身。所以说呢,对我而言,只有专心致志地钻研学问以及埋头苦读各类书籍时,才可以真正静下心来,重新找回那个真实纯粹的自我。就拿您来说吧,即将从高校退休,依然能够坚持拿起笔杆子搞文学创作,完全摆脱了学校里那种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环境氛围。这样一来,只要心中怀有那份热忱和执着,即使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咱们照样可以过得无比充实快乐,逍遥自在哟!”
谈及海外治学的见闻,天一打开了话匣子,字字句句皆是亲历后的深刻洞察,撕开了国内外学术氛围的真实差距,也道尽了中外治学理念的天壤之别:「在南非的大学,我见了太多五六十岁的学者躬身求学。有人已是事业大成,功成名就,手握亿万身家,却仍想在学术领域再攀高峰;有人则是行业前辈,想将半生的一线经验凝练升华,化作可供后人借鉴的智慧,让行业少走弯路。就连我的导师门下,都有政府部长、企业大佬求学问道,他们放下身份,沉下心来做学问,只为求真知,而非拿文凭装点门面。那才是真正的治学氛围,纯粹、赤诚,不问年龄,不问出身,只问初心。反观国内,这般景象却鲜少见到,学校与导师多半会觉得,人到中年再读博,既无用处,也难为学校、导师带来所谓的『资源』,除非是身居厅级、部级的领导,手握权柄,方能被另眼相看。这般功利化的治学理念,终究走不远。」
「你说得字字切中要害。」我接过话头,一语道破国内学术圈的沉疴弊病,字字皆是从教半生的肺腑之言,「国内如今的大环境,太浮躁了。人人都在追快钱、赶节奏,急功近利成了常态。从政的抢着上车,科长、处长、厅长,一步慢便步步慢;搞学术的被一顶顶帽子裹挟,优青、杰青、长江学者、院士,帽子成了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尺。有人为了评比堆砌成果,为了学术而学术,那些论文、项目看似符合套路,实则含金量寥寥,这也是国内科研成果转化率始终上不去的根源。
最为苦涩难耐的,当属那些一心一意钻研基础课程、全心全意投入基础研究工作中的老师们和科研人员们啊!一旦失去所谓的“帽子”头衔,他们就会处处遭受挫折打击,无论是申请科研项目还是评定职称都变得困难重重甚至毫无头绪可言;然而只要拥有这顶“帽子”,金钱以及各种科研项目都会像蜜蜂追逐花蜜一样自动送上门来。如此病态扭曲的学术环境氛围,不但严重败坏了良好纯正的学术风气,而且还极大地耽误影响到了对于优秀杰出人才的培育发展进程。
关于此类现象情况,其实我已经在自己撰写的作品——《大学那些事》当中详细描述讲述过许多次啦:一些初出茅庐的青年教师往往为了能够顺利通过职称评审,而不得不通宵达旦地埋头苦干、奋笔疾书去撰写学术论文,但与此同时却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再去深入细致地精心打磨,雕琢自身所负责教授的课程内容质量水平;还有一部分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也因为必须要发表足够数量的高质量核心期刊文章,才可以毕业拿证等原因,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去开展实施,某些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真正实际价值意义可言的课题研究项目任务,结果反而导致他们最终丧失掉了非常宝贵难得的,参与社会实践锻炼提升个人综合素养能力的机会时机……试问一下,用这种方式方法来推行实施高等教育活动行为举措,又怎么可能指望其真的能够起到教书育人、培养造就德才兼备,全面发展之高素质复合型专业人才的作用功效呢?
天一深以为然,话锋转回自己深耕半生的建筑设计与基建行业,字字皆是亲历后的痛彻感悟,更是戳中了行业兴衰背后的核心痛点:「鹿老师啊!您所说的这种浮躁之风,在咱们基建和设计领域简直就是展现得登峰造极啊,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呢!想当年那股大规模建设的热潮席卷而来的时候,房地产市场一片虚假繁荣景象,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各个地方都在争先恐后地抢夺施工期限、追求规模扩张以及打造崭新城市,这一切硬是将整个行业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在,从而吸引了无数人士一窝蜂似地涌入其中。
然而事实上,许多人压根儿就不是做建筑师或者工程师这块料,他们既没有与生俱来的设计才能,又严重欠缺最为关键的创新能力。这些人之所以踏入这个行当,无非只是贪图眼前短暂的行业利益罢了,整天只知道照葫芦画瓢套用现成的模板去绘制图纸,完全按照既定的规章制度按部就班地走过场而已,就连最起码的方案策划构想、空间美感塑造还有工程学原理运用等基本技能都难以掌握。」我亲眼看着行业里的设计质量一路走低,千城一面的建筑遍地都是,粗制滥造的工程屡见不鲜,说到底,都是为了满足产品制造的规模化需求,为了赶工期、冲产值,没人真正在乎设计的内核,没人关注工程的品质,更没人思考建筑与人、与自然、与城市的关系。
如今行业寒冬骤至,大规模建设的红利散尽,房地产泡沫破裂,项目量断崖式下跌,那些只会照搬模板、没有核心能力的从业者,想要转型,难如登天。有的人被逼无奈只能接受降薪和轮岗的安排,而有些人则毅然决然地选择彻底告别这个行业,去尝试其他领域的工作。甚至那些已经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资深设计师们,此刻也感到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要知道,这个行业曾经可是无数建筑师和工程师赖以生存的饭碗啊!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它却变成了一座让人进退两难的围城:城里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城外的人则望而生畏,根本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说着,他给我发来了一张陈旧泛黄的老照片。只见照片中的设计院灯火辉煌,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趴在桌子上埋头绘图,堆积如山的图纸仿佛诉说着那段忙碌充实的美好时光。再看另一张照片,同样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但现在却是冷冷清清一片寂静。宽敞无比的办公区域内,超过一半的工位都是空落落的,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是无精打采地盯着电脑屏幕,无所事事,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冷清。这样鲜明的对比,不仅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这个行业从繁荣到衰落的巨大变迁,更让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我的心房。
我听罢,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他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精准地刺破了行业困局和高校现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揭示出当前各个行业所面临的无法回避的共同困境,并深刻地点破了行业兴衰背后隐藏的深层次逻辑。
“嗯,的确如此啊!”我暗自思忖着,“行业的兴衰并非独立存在,它往往是时代潮流与行业内部弊端相互交织作用的产物。昔日风光无限的房地产和建筑业,以及水利、电力、高铁、地铁等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领域,曾经借助城市化进程的强劲东风和土地财政带来的丰厚利润,经历了长达数十年的飞速发展时期。那个时候,可以说是处于时代的风口浪尖之上,只要稍有机会,任何人都能够轻松分得一份利益。然而,当风停之后,浪潮消退之时,我们才能真正看清究竟是谁在赤裸裸地暴露无遗。”
回首往昔,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阶段已经成为历史,而基建方面的硬需求正在逐渐萎缩。与此同时,房地产业已从曾经的支柱性产业急剧跌落至如今充满风险的领域。随着行业这块蛋糕变得越来越小,但从业人员数量仍然维持在早年繁荣时期的规模水平,竞争之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内耗现象必然会愈发严重。你们现在只能扎堆往国外跑,去非洲、东南亚这些落后地区争抢资源,做些低利润、**险的援建项目,说白了,就是国内卷不动了,只能向外突围,可这突围之路,走得何其艰难。
实际上,并不仅仅局限于你们基建设计这个领域,我们高等教育机构也面临着同样严峻的形势,可以说是半斤八两罢了。随着人口出生率不断下滑,每年能够进入校园接受教育的适龄青年数量逐年递减。与此同时,考研大军的规模已连续三年以数十万的速度缩水,这导致众多三本及民办院校陷入困境,难以招满学生,纷纷关门大吉。甚至连一些二本院校也不得不采取措施削减招生名额。
更为糟糕的是,如今人工智能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预计在不久的将来,无论是教学还是科学研究工作,都会受到AI的全面重塑和革新。许多基础性的教学职位以及辅助性的教职岗位,终将难逃被取代的命运。早在我的作品《大学那些事》当中,就曾大胆预测:大约再过十五年左右,高校教师群体将会迎来一场汹涌澎湃的失业浪潮;而届时高校内部的竞争压力,恐怕会比你们所处的行业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当下大家还只是比拼学术论文发表量、争取承担更多科研项目、努力获取各类头衔荣誉,但到那时,或许就要直接去争抢有限的工作岗位了!你们行业是因产业红利消退而内卷,我们高校,则是因人口红利消失、技术革新而陷入困局,本质上,都是时代车轮碾过的必然,更是行业、学界自身功利化发展的恶果。」
天一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终于,他打破了沉寂,发送过来一大段长长的文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沉重而有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落笔一般。这不仅代表着他作为行业领导者的深刻见解和长远眼光,更是对当前困境毫不掩饰地追问以及他苦苦追寻多年后的答案。
“鹿老师啊!您真不愧是高人,把一切都看得如此通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行业前沿摸爬滚打,亲眼目睹了整个行业如何从繁荣昌盛逐渐走向衰落低迷。其实,在我内心深处始终隐藏着这样一个疑问:咱们这个行业,到底该何去何从呢?”天一对鹿老师说道。
接着,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花费五年时间攻读博士学位,并踏遍了南非各个城市;还借助儿子的人脉资源,深入考察过欧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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