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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围炉夜话,话尽科研教学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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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围炉夜话,话尽科研教学愁 (第1/3页)

江城的深冬,寒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拍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层朦胧的水雾。校园里的香樟树落尽了最后几片枯叶,往日里熙熙攘攘的林荫道变得空旷寂静,只有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步履匆匆地奔赴校门口的车站——寒假,终于在期末考的最后一声铃响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站在自家阳台,望着远处江城科技大学紧闭的校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过完这个寒假开学把退休手续一办完,我就要从学校科技转化中心退休了,告别这份干了四十多年的工作,也告别那些围绕着科研、教学打转的日日夜夜。阳台的风有些凉,我裹了裹身上的羊毛衫,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学院微信群里的消息,年轻教师们吐槽着寒假的“工作计划”,老教师们感慨着科研考核的压力,字里行间,全是高校教师这份职业背后不为人知的辛酸与坚守。

“爸,李斌和晓晓都到楼下了,咱们该去饭店了。”儿子鹿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鹿鸣的思绪。

鹿鸣点点头,把烟放进烟盒,转身走进客厅。今天是他约了侄子李斌和侄女鹿晓晓吃饭,一来是趁着三人都暂时卸下了学期末的教学重担,聚一聚叙叙亲情;二来,他也想听听这两个不同年龄段、不同院校的高校教师,聊聊他们如今的工作状态。李斌在省属民德大学任教,如今已是副教授、副院长,算是中年教师中的佼佼者;鹿晓晓则在一所民办大学当讲师,同时还在读在职博士,属于高校教师队伍里最年轻的一批,也是压力最大的一批。

约定的饭店就在小区附近,一家主打江城本味的私房菜,店面不大,却格外温馨。我赶到时,李斌和鹿晓晓已经找好了包厢,桌上摆着一壶热的菊花茶,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叔,您来了。”李斌连忙起身,接过鹿鸣手里的外套,顺手挂在包厢的衣架上。他今年40岁出头,头发间已经有了几缕银丝,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干练,作为省属民德大学某学院的副院长,既要管行政,又要抓教学、搞科研,连轴转早已是常态。

鹿晓晓也笑着起身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倦意。她今年30岁出头,三年前从硕士毕业,进入民办大学任教,同时在职攻读我校的博士学位,一边要完成教学任务,一边要搞科研、写论文,还要应对学校的各种考核,压力大得常常失眠。“大伯,您看着还是这么精神。”

我坐下后,笑着摆了摆手:“老喽,不比你们年轻人了。你们俩倒是,一看就没休息好,是不是学期末太忙,还没缓过来?”

提到学期末,李斌无奈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又给鹿晓晓和我各添了一杯:“缓不过来哦,叔。咱们高校教师,哪有真正能缓过来的时候?学期末忙着监考、改卷、登成绩,还要应付各种考核、总结,好不容易熬到寒假,本以为能歇几天,结果一堆科研任务等着,比上课还忙。”

鹿晓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委屈与疲惫:“斌哥说得太对了。我这学期教了三门课,还有两门选修课,期末改卷改得我手都酸了,好不容易把成绩登完,学校就通知我们,寒假要抓紧打磨课题申报书,还有博士论文也要赶进度,根本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有时候我都在想,当初选择当大学老师,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晚辈,心里颇有感触。我在高校工作了四十多年,从一名普通的职员,一步步走到研究员,再到科技管理部门任职亲眼见证了高校教师群体的压力变化。尤其是近些年,随着高校评价体系的不断完善,科研和教学的考核越来越严格,无论是老教师还是年轻教师,都被头上的“紧箍咒”束缚着,喘不过气来。

“我太明白你们的感受了。”我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远方,仿佛透过窗户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大学老师们。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咱们这些大学里的老师啊,就像是被戴上了两顶永远无法取下的紧箍咒一般,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它们的束缚与影响。其中一顶便是那无尽的教学工作,而另外一顶则是让人头疼不已的科学研究。可以毫不夸张地讲,缺少了任何一个方面,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绝对行不通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已经临近退休年龄的老家伙们更是如此……”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似乎想起了过去几十年里那些辛勤耕耘的日子。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并继续说道:“毕竟教书育人可是我一生所追求并为之奋斗不息的事业呀,所以经过这么多年来不断积累沉淀下来的宝贵教学经验让我在面对日常授课时能够游刃有余;相比之下呢,来自于教学上面临的压力自然也就会显得略微轻松些许喽。然而话虽如此,可实际上科研带来的压力却仍旧不容小觑哦——尽管现在学校考虑到我们即将步入晚年生活,因此在某些政策法规等方面给予了一定程度上地放宽处理(比如说不再强制要求必须去拼命争取所谓的国家级大项目之类),但即便如此还是需要按时按量地去完成最起码的科研任务才行呐!否则一旦在年度绩效考核当中未能顺利通过审核关卡,那么不仅个人颜面无光而且还可能会遭受其他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呢......”

李斌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赞同地说道:“叔叔啊!您说的可真是太对啦!我们这些高等院校里的老师们呢,如果不是那种马上就要到退休年龄,可以让学校特别通融一下的人以外呀,其他所有的专职任课老师哦,无论是资历深厚的老教授也好,还是刚刚入职不久的青年讲师也罢,统统都是要去做科学研究工作滴哟!想当年我还没来到这所民德大学的时候哇,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嘛!可是自从踏入这个圈子之后呢,哎呀妈呀!真的是大开眼界咯!

在这里头待久了以后呀,我见到过好多好多的同行们因为搞科研而累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呐!特别是那些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资深老前辈们哦,他们讲起课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嘛!而且每次课后收到同学们给出的评分也都相当之高咧!然而一旦涉及到搞科研这件事情时呢,嘿!那就完全不一样喽!瞬间就变成了他们最薄弱的环节咯!结果呢?每次到了评定职称或者进行绩效考评的时候呀,基本上都会在这个问题上面卡住壳儿喽!”

“反观我们这些中年教师,更是两头为难。”李斌顿了顿,继续说道,“教学任务不能落,每周至少要上八节课,还要指导本科生、研究生的毕业论文,除此之外,行政工作也一大堆,开会、审批、协调各种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可科研也不能放松,作为副教授,要想评教授,必须要有国家级科研项目,还要发表高质量的核心期刊论文,还有各种课题、积分,一环扣一环,稍微松懈一点,就会被别人落下。”

鹿晓晓默默地倾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叹息之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感慨道:"斌哥啊,像你们这样已经有一定教学经验的中年教师,好歹也算是有些根基了。可像我们这些刚刚踏入教育行业的新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背负着千斤重担啊!想当年,我也是满怀着憧憬与期待进入这所学校任教的。那时,学校倒是给予了一些所谓的'优待',比如发放了少量的科研启动资金以及安家费用等方面的补助。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系列极其严苛且近乎荒谬的附加条件!具体而言呢,便是要求我们在受聘期间务必成功申报一个国家级别的科研项目,并同时在相关领域的核心期刊上发表不少于三篇具有较高学术水平的论文。

否则,等待我们的只有一条路——非升即走!面对如此艰巨而又紧迫的任务,我真是感到心力交瘁、力不从心呐!毕竟目前我仍处于攻读在职博士学位的阶段,平日里不仅需要全力以赴地备课授课,还得挤出时间埋头撰写博士毕业论文;此外,对于课题申报工作更是丝毫不敢怠慢,稍有不慎便可能会前功尽弃……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忙碌着,常常会一直持续至夜深人静之时方才罢休。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头就会冒出一种念头来:感觉自己似乎快被压垮了,真不知道是否还能够坚持下去......"

说到这里,鹿晓晓的眼睛有些发红。她当初之所以选择当大学老师,是因为觉得这份职业稳定、体面,还有寒暑假可以休息。可真正入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想象中的大学老师,和现实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所谓的轻松体面,只有做不完的工作、赶不完的任务,还有悬在头顶的“非升即走”的压力。

我看着侄女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连忙安慰道:“晓晓,别太着急,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刚入职的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熬过去就好了。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科研条件比你们现在差多了,没有科研启动费,也没有导师指导,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吗?”

“大伯,如今这情况跟您那会儿相比可是大不相同啊!”鹿晓晓轻轻地擦拭着眼角,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想当年,科研考核远不像现在这般严苛,项目申报更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时至今日,无论是国家级、省级,亦或是校级的项目,简直就是多如牛毛,令人应接不暇。而且这些项目之间的竞争异常惨烈,可谓是白热化程度极高。就拿一份普通的课题申报书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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