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集:《武松上梁山》 (第2/3页)
了一声,却也不再说话,只是狠狠地扒了一口饭,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顾辰坐在角落,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一碗糙米饭,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块腊肉(今日的荤菜)。他没有参与伙计们的议论,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很清楚,这就是底层生存的残酷法则: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连守护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做不到。
他自身难保,更无力改变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谨慎,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百草轩的人已经注意过他一次,他不想再成为目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傍晚,顾辰结算了工钱(周掌柜提前给了他这个月的工钱,二两银子,用一个小布袋装着,沉甸甸的),正准备离开济生堂回客栈。他走出店门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主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大多是匆匆回家的百姓。
他没有走主街——主街人多眼杂,可能会遇到百草轩的人,而是拐进了一条回悦来客栈必经的、相对僻静的巷子。这条巷子名叫“窄巷”,顾名思义,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墙面上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土坯,墙上还贴着几张旧的告示,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巷子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的,有些青石板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顾辰刚走进巷子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中一警,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三条人影快步走了过来,很快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刀疤从他的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像是被刀砍过,疤痕颜色很深,显得格外狰狞。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发达,上面还纹着一条青色的蛇。他的眼神阴鸷,眼白多,眼珠小,盯着顾辰时,像在看猎物。
在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那日跟随孙管事的两名精悍随从——他们穿着和那天一样的黑色短打,太阳穴依旧隆起,眼神警惕地看着顾辰,双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三人呈品字形站开,刀疤脸站在中间,两名随从站在两侧,封住了顾辰前后的去路——前面是巷子深处,后面是巷子口,顾辰被夹在了中间。
“小子,站住。”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他应该常年抽烟,牙齿上沾着烟渍),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听说你在济生堂混得不错?周胖子很看重你?”
顾辰停下脚步,心中警兆顿生——他知道,麻烦还是来了。他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他袖中藏着一把小小的匕首,是他用攒下的钱买的,用来防身),暗中却已调动起残存无几的灵力——灵力像一缕细线,在丹田中缓缓流动,带着微弱的暖意。同时,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按照无名书册的法门,开始“解析”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尤其是对面三人身上的气血波动。
他能“看到”刀疤脸身上的气血流动——气血呈暗红色,在他的经脉中快速运转,尤其是在他的手臂和腿部,气血最为旺盛,像两条奔腾的小溪;两名随从的气血呈鲜红色,流动速度比刀疤脸慢一些,但更为平稳,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气血控制得更好。
“几位有何指教?”顾辰沉声问道,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他知道,越是紧张,越要保持冷静,否则只会让对方看出破绽。
“指教不敢当。”刀疤脸慢悠悠地走近,他的脚步声很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施压。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眼神死死地盯着顾辰,“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回去告诉周胖子,那片血竭林,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他眼神一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威胁,“下次丢的,恐怕就不只是药材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顾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而你,小子,若是识相,就早点滚出济生堂,回老家去。这里的水,不是你这种外来户能淌的!别到时候丢了小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一名随从猛地踏前一步——他的动作很快,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啪”的一声响,拳头直捣顾辰面门!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劲风,吹得顾辰的头发微微飘动。显然,这名随从是想给顾辰一个深刻的教训,杀鸡儆猴,让他不敢再管济生堂的事。
若是半月之前,道基完好、灵力充沛的凌云,对付这种只会外家功夫的壮汉,甚至无需动手,只需一道气劲,便能将其震飞数丈远,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但此刻,顾辰灵力枯竭,道基受损严重,身体也因之前强行催动禁术而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他的力量只够对付一两个普通的地痞流氓,面对这种外家高手,硬接这一拳,必然会重伤,甚至可能打断鼻梁骨。
危急关头,顾辰的精神在无名书册的无数次锤炼下,变得异常敏锐。在他的“感知”中,那汉子的拳头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肌肉纤维、气血能量流动构成的复杂组合——他能“看到”汉子手臂上的肌肉在收缩,气血在经脉中快速汇聚,像水流一样涌向拳头;他还能“看到”,在汉子的手臂内侧、腋下,以及手腕处,有三处气血运行稍显凝滞的节点——那是外家功夫的破绽,是气血流动到这些地方时,必然会出现的短暂停顿。
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反应,顾辰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脚下看似踉跄地向后一滑——他的动作很轻,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身体向后退了约莫两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那汉子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被他以无名书册中记载的、极其精微的方式调动起来——不是外放伤敌(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而是凝聚于指尖,像一根最纤细的绣花针,只有发丝粗细。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顾辰的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那汉子手臂内侧、腋下某处极其隐秘的穴位上,轻轻一拂!
那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甚至没有痛感。那汉子一愣,挥出的拳头突然失去了力道,原本紧绷的手臂瞬间变得酸软,像没了骨头一样,打在了空处。他自己还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手臂传来一阵酸麻感,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他的皮肤。
“妈的!邪门!”那汉子又惊又怒,他甩了甩手臂,试图缓解酸麻感,却发现手臂依旧不听使唤。他回头看向顾辰,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练了十几年外家功夫,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对方只是碰了他一下,他的力气就没了。
刀疤脸和另一名随从也看出了不对劲。刀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顾辰,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门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他低吼一声:“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上!刀疤脸从中间进攻,双手成爪,抓向顾辰的肩膀——他的爪功很厉害,手指关节突出,像鹰爪一样,若是被抓住,肩膀的骨头都会被捏碎;左边的随从(刚才被顾辰点中的那个)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挥舞着拳头,打向顾辰的胸口;右边的随从则一脚横扫,踢向顾辰的小腿,试图绊倒他。
顾辰心沉到了谷底。方才那一下,看似巧妙,实则几乎耗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灵力和心神——他的丹田传来一阵刺痛,道基上的裂痕仿佛又扩大了些,灵力彻底消散,连那一缕细线般的灵力都没了。面对三人围攻,他绝无幸理!
他只能凭借更敏锐的感知和过往战斗留下的本能,在狭窄的巷子里腾挪闪避。他弯腰避开刀疤脸的爪子,爪子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带起几缕发丝;他侧身躲开左边随从的拳头,拳头打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墙上的土坯被震掉了几块;他向后跳,避开右边随从的扫腿,扫腿踢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的样子极其狼狈,灰布短褂的衣角被刀疤脸的爪子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被右边随从的拳风扫过,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砂纸擦过一样。他几次都险些被击中,全靠本能反应才堪堪避开。
他试图再次寻找机会施展那“点穴”的手法——他能看到刀疤脸气血流动的破绽,在他的腰间有一个节点,只要点中,刀疤脸的动作就会停顿。可对方有了防备,刀疤脸的动作很快,而且三人配合默契,左边的随从负责牵制,右边的随从负责攻击下盘,让他根本没有隙可乘。
“嗤啦!”
顾辰的衣袖被刀疤脸的爪子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手臂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袖。他被逼到了巷子的墙角,退无可退——身后是冰冷的砖墙,粗糙的墙面蹭着他的后背,带来一阵刺痛。
刀疤脸狞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他抬起右腿,一记重腿狠狠扫向顾辰的胸腹——他的腿肌肉发达,踢过来时带着一阵劲风,像一根铁棍砸过来,若是被踢中,顾辰的肋骨必然会被打断,甚至可能伤及内脏!
顾辰闭上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还没有为天璇宗的同门报仇,还没有找到师妹林婉,还没有弄清楚神秘人的目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如同寒冰坠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袭来,像一阵风掠过耳边!
“啪!”
一枚乌黑色的、毫不起眼的铁蒺藜,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刀疤脸踢出的腿骨关节处!铁蒺藜有三枚尖刺,尖刺锋利,打在关节上时,尖刺刺入了皮肤,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攻势顿解。他抱着腿踉跄后退,脸上满是痛苦和惊骇——他能感觉到,腿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针扎进了骨头里,根本无法用力。
另外两名随从也猛地停住了动作,他们警惕地望向巷子口,双手握紧,随时准备战斗——他们知道,来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顾辰睁开眼睛,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布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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