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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0章:名扬·小赌神与小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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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0章:名扬·小赌神与小赌仙 (第1/3页)

序言

哎呀呀,你让我这个老头子写小说,还真是找对人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写着写着就容易丢三落四,刚刚还在想阿炳那段听声辨牌该怎么写,转眼又惦记玲珑那丫头的身世要不要多埋点伏笔……算了算了,咱们先写着,写到哪儿算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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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阿炳坐在那架破旧的竹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数着自己的心跳。

这间赌坊叫“暗香阁”,是黑市里有名的盲人赌坊。

说是盲人赌坊,其实是因为这里的规矩与众不同——所有的赌具都是特制的,骰子刻着凹凸纹路,骨牌煮过药水散发气味,连筹码都轻重不一。来这儿赌钱的,大多是那些眼盲心不盲的老江湖,寻常赌徒反倒不敢踏进来。

阿炳是三天前来到这座小镇的。

“小师父,您真的要去暗香阁?”当时玲珑还拽着他的袖子,那丫头虽然平日里泼辣得很,但真遇到事儿,倒比谁都担心他,“那里头都是老瞎子,您一个刚出师的……”

“老瞎子?”阿炳笑了,“玲珑师姐,咱们师父说过,赌桌上最可怕的不是眼睛看不见,是心眼瞎了。”

玲珑被噎住了,半晌才嘀咕了一句:“师父那些大道理,你倒是背得滚瓜烂熟。”

阿炳没回话,只是摸了摸怀里那串念珠——那是师父送的,花痴开亲手打磨的十八颗檀木珠子,每一颗都刻着一个字:痴、定、慧、观、照、明……

他走出小镇的时候,玲珑还在身后喊:“三天!三天之内你不回来,我就去拆了那间赌坊!”

这丫头,嘴上凶巴巴的,手却在发抖。

阿炳知道玲珑担心什么。暗香阁的老板“瞎子张”不是寻常角色,据说当年也是“天局”外围的赌术高手,后来瞎了一双眼睛,反倒练出了更邪门的本事。赌坊里十张赌桌,九张是陷阱,唯一那张公平的桌子,专等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来送死。

但阿炳还是来了。

这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师父。

花痴开登上赌神之位已经快两年了,江湖上那些明面上的赌坛高手,见了师父都是毕恭毕敬。可暗地里、黑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还有多少人不服?还有多少人在说“花痴开就是个好运气的傻子”?

阿炳要让他们闭嘴。

用师父教的法子,让他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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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阁里弥漫着一股沉香味儿,浓得呛人。

阿炳被人引到最里面那张赌桌前,竹杖敲在地上,笃——笃——笃——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间隙里。

“来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在铁板上,“花痴开的徒弟?”

阿炳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听声辨位,您离我七尺三寸,凳子比寻常椅子矮半寸,是桦木的,左边扶手磨得比右边光滑。您坐了……得有二十年了吧?”

瞎子张沉默了几个呼吸,忽然笑了:“好,好。花痴开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有点门道。”

“不止一点。”阿炳坐下来,把那串念珠搁在桌角,“今天咱们赌什么?”

“听骰。”

“骰子呢?”

瞎子张拍了拍手。

一个伙计端上来两只黑瓷盅,每只盅里搁着六颗骰子。骰子是特制的,十二面,每面刻着不同深浅的凹槽,摇起来的声音细如蚊蚋。

“规矩简单,”瞎子张道,“你我各摇一盅,听对方的点数,猜得最准的赢。三局两胜。”

阿炳点点头。

“不过……”瞎子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咱们今儿个,得加点彩头。”

“什么彩头?”

“你赢了,暗香阁从今往后奉花痴开为尊,黑市里的生意,我帮你师父打理。”

阿炳的手指停在念珠上:“那要是我输了呢?”

瞎子张嘿嘿笑起来,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恶毒:“输了,留下你那双耳朵。反正你眼已经瞎了,再聋一双耳朵,你师父还能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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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围那些盲人赌客都停下了手里的牌,齐刷刷扭过头来,一张张枯槁的脸对着这边。阿炳看不见那些脸,但能闻到——恐惧、期待、残忍、怜悯,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比沉香还浓。

“行。”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我得加一条。”

“你说。”

“你要是输了,不光暗香阁归我师父,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完了才知道。”阿炳把念珠搁回怀里,双手平放在桌上,“开始吧。”

第一局。

瞎子张先摇盅。

他的手很大,骨节粗得像老树根,但拿起骰盅的时候,那双手忽然变得比柳絮还轻。黑瓷盅在他掌心里旋转,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细碎如雨——哗啦啦,哗啦啦,忽急忽缓,忽轻忽重。

阿炳闭着眼睛。

不对,他本来就是闭着眼睛的。但现在他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像一潭死水,只有耳朵在动。

那颗心呢?

那颗被师父打磨过无数次的心,此刻正把每一丝声音拆解开——骰子几颗朝上几颗朝下,旋转的弧度是多少,盅壁的弧度在哪里,声音被沉香吞掉了多少……

“啪。”

骰盅落桌。

“请。”瞎子张的声音里带着笑。

阿炳沉默了三息。

“三颗朝天,点数三七二十一。两颗朝地,点数二八十六。最后一颗……”他顿了一下,“最后一颗卡在盅壁的凹槽里,点数零。”

瞎子张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打开骰盅——三颗朝天,点数二十一;两颗朝地,点数十六;最后一颗骰子,果然卡在盅壁一道不起眼的凹槽里,斜斜靠着,哪个面都不算。

“你……你怎么可能……”

“该我了。”阿炳拿起骰盅。

他的手法和瞎子张完全不同。

瞎子张摇骰的时候,声音绵密如雨,每一丝颤动都算计得恰到好处。阿炳的手却笨拙得像从没摸过骰盅——哗啦,哗啦,哗啦,毫无章法,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但瞎子张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这声音不对。

每一次哗啦声,听起来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实际上每一次骰子撞击盅壁的力度、角度、时间,全都在变。前一瞬还重如擂鼓,下一瞬就轻如鸿毛;上一息还快如骤雨,下一息就慢如老牛。

这不是不会摇,是太会摇了。

会到每一次摇骰都在变,每一次变化都没有规律——不,有规律,但那规律只有摇骰的人自己知道。

“啪。”

骰盅落桌。

瞎子张张了张嘴,额头上渗出汗来。

“六颗骰子,”他艰难地开口,“两颗一点,两颗三点,一颗四点,一颗……”

“一颗几?”

“一颗……一颗……”

阿炳轻轻叹了口气:“张老板,你猜不出来。”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瞎子张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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