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番外第39章 阿炳的第一战·盲人赌坊
最新网址:m.shengxuxu.net

番外第39章 阿炳的第一战·盲人赌坊 (第1/3页)

(前言)

哈哈,上一章写完玲珑那丫头在黑市赌局大闹一场,我这心里啊,就一直惦记着阿炳那孩子。他眼睛看不见,可心比谁都亮堂。好,咱们接着写!

---

(正文)

阿炳坐在赌坊角落的长凳上,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他一直没动。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紧张。手里那根青竹竿横在膝上,握得手心全是汗。师父说,今晚是他的出师第一战——赢不了就别回去。

这话是对玲珑说的,阿炳听到了。但他更知道,师父对自己只会更严。

为啥?因为玲珑虽然莽,可她看得见。赌桌上的机关、对手的表情、庄家的小动作,她全能看在眼里。而他阿炳呢?他什么都看不见。瞎子的世界只有声音,只有气味,只有手里摸到的牌。所以他必须比玲珑强十倍,才能在赌桌上活下来。

“小瞎子,来不来?”

有人在他面前站定了。听脚步是个瘸子,左脚拖在地上,沙沙的。呼吸粗重,身上有酒气和劣质脂粉味,八成刚从窑子里出来。阿炳不用睁眼——他想睁也睁不大开,眼皮耷拉着,只露一线灰白的眼白——就把这人摸透了。

“来。”

阿炳站起来,青竹竿在地上点了三点。笃,笃,笃。这是探路,也是信号。师父说过,盲人赌坊有自己的规矩,竹竿点三下,就是应战。

“有种。”瘸子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漏气,“跟爷来。”

阿炳跟着脚步声往赌坊深处走。他听得出,这地方很深很窄,头顶很低,空气里有霉味和汗臭味,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左右两边有人在打牌九,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响,不时有人骂娘或拍桌子。阿炳的耳朵动一动,就把每张桌子的位置、人数、输赢都听明白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什么都知道。

瘸子在一张赌桌前停下:“坐。”

阿炳没急着坐。他先伸手摸了摸椅子——四条腿全的,但有一条比另三条短一截,一坐就会晃。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挪开,挨着桌沿坐下了。

瘸子哼了一声:“眼睛瞎了,心倒不瞎。”

阿炳没吭声。

这张桌上已经有两个人。一个是庄家,阿炳听出来他洗牌的手法很老道,骨牌在手里咔嚓咔嚓响,节奏均匀,每个动作都像量过尺寸。另一个是对家,呼吸很轻很绵,像是在练内功——不对,是在运气。阿炳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微弱的嗡嗡声,那是人憋气时鼻孔里发出来的。

是个练家子。

阿炳的心往下沉了沉。

师父说过,盲人赌坊是整个赌城最容易出老千的地方。为什么?因为来这里赌的人多半眼睛不好使,看不见庄家做手脚。而庄家也多半是些心狠手辣之辈,赌的不是钱,是命。阿炳听阿蛮讲过,去年有个外地来的盲赌师,在这里连赢十三把,结果出门被人套了麻袋,扔进护城河里,捞起来时手筋脚筋全断了。

“今夜玩什么?”阿炳问。

瘸子嘿嘿一笑:“小瞎子还挺上道。今晚玩最简单的——摸牌,比大小。”

阿炳心里有数了。摸牌是盲赌的常见玩法。两副牌,每人抽三张,比大小。牌九、叶子牌、番摊牌,全可以摸。摸牌的过程中,最大也最容易出千的环节。

“赌注?”

“你赢了,我这根食指给你。”瘸子把手掌往桌上一拍,阿炳听出那是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磕了两下,咚,咚,“你输了,你的眼珠子归我。”

阿炳愣了一愣。

不是被赌注吓的。他从小被人拿眼珠子说事,早习惯了。他愣住是因为瘸子说话的声调——太稳了。不是气定神闲的稳,是那种撒谎撒得跟喝水一样稳。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很有信心赢;第二,他有后手。

“好。”

阿炳应了。不答应也不行。这地方不答应赌,出不了门。

庄家开始洗牌。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阿炳耳朵里像是一张图。每一张牌在庄家手里翻动的位置、速度、停顿,他全能听出来。这是“熬煞”的基本功,但阿炳把它练到了连花痴开都点头的地步。师父说,阿炳,你的天赋不是眼睛瞎,是你的耳朵能把声音变成画。

现在这幅画,有点不对劲。

庄家洗牌洗到第三轮时,右手小指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那停顿只持续了不到眨眼的功夫,但阿炳的耳朵捕捉到了——小指指甲在牌背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出了一道划痕。

阿炳懂了。

这副牌是做过记号的。每一张的背面都有划痕,庄家能靠摸痕辨牌。

可他不会。

“切牌。”庄家把牌往阿炳面前一推。

阿炳伸出手。他的手很白很细,像是从没干过粗活。可玲珑知道——玲珑有一次摸到阿炳手指上的茧子,吓了一跳,说硬得像砂纸。那是日日夜夜摸牌磨出来的。

指尖触到牌的一瞬间,阿炳的心跳忽然慢了下来。

他摸到了第一张牌的划痕。是一道斜杠,从左上到右下。他没刻意去记位置,而是让手指顺着划痕滑下去,像摸琴弦。

九筒。

第二张,没有划痕。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阿炳的手指在牌面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不对。不是没有。是太细了。细到他的老茧都触不到。阿炳歪了歪头,改用指甲尖轻轻刮。

有了。

一条发丝般的细痕,横在牌腰。

红中。

第三张,划痕三道,深浅不一。

发财。

阿炳把三张牌从面上切到中间,又从中切到下,三两下就把原来的牌序全打乱了。

庄家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阿炳心里说:师父教过,摸牌第一是摸对手的底。庄家之所以是庄家,是因为他知道每一张牌是什么。我虽然也能摸出来,但我打乱了他的节奏。现在他心里没底了。这就是我的第一步。

“开始抽牌。”庄家说。

阿炳、瘸子、练家子,三个人同时伸手。

阿炳摸得很慢。第一张牌到手,是张二条。他没急着把牌放回去,而是用拇指在牌面上反复摩挲——他在确认有没有被人动过。盲人赌桌上,最怕的就是换牌。有人会在你摸牌的瞬间,用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shengxux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