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0章 盟主之争·暗流涌动 (第3/3页)
她的手。
“娘,”他说,“我不会死的。”
菊英娥睁开眼,看着他。
“爹当年是一个人。”花痴开说,“但我不是。我有您,有七叔,有小七,有阿蛮,有阿炳,还有……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这条路很难走,我知道。但我不会一个人走。”
菊英娥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花痴开的脸,笑了:“你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
“是啊,早就长大了。”菊英娥擦了擦眼角,“好,你去吧。望江楼,三日后,娘陪你去。”
“娘……”
“别劝我。”菊英娥站起来,挺直了腰,“你娘虽然老了,但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再说了,我也想看看,当年那些老家伙的徒子徒孙,到底长了几斤几两。”
花痴开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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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望江楼。
这座楼建在江边,三面环水,一面靠岸。楼下是码头,停着大大小小的船。楼上有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景,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花痴开来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南海赌王梁鸿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坐在东边,身后站着四个随从,个个精明强干。
冰城谢家的代表,是谢家老二谢天华。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北方人。他坐在西边,只带了两个随从,但这两个随从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西域的沙千里,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子,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留着一撮山羊胡。他坐在南边,身边只有一个人——一个穿着黑纱的女子,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冷得像冰。
东边的白浪生没来,来的是他女儿白灵儿。
十四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翠绿色的衫子,坐在北边,一脸不高兴。她身后站着个老嬷嬷,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花痴开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青布长衫,布鞋,头上扎着方巾。如果不是那张脸,走到街上,就是个普通读书人。
菊英娥跟在他身后,穿着藏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从容。
小七和阿蛮也来了,站在门口,没进去。
花痴开走到桌边,看了看空着的主位,没有坐下。
“诸位,”他拱了拱手,“久等了。”
梁鸿志“啪”地合上折扇,笑道:“花赌神好大的架子,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
“路上耽搁了。”花痴开说,“路过一家赌坊,进去看了看,耽误了些时间。”
谢天华哼了一声:“花赌神现在是大忙人,走到哪儿都要视察。我听说,三天前,你在南城撕了一张卖身契?”
“是。”
“那家赌坊,是我谢家的产业。”
“我知道。”
谢天华盯着他:“你让我的赌坊关门,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花痴开看着他,平静地说:“你想要什么说法?”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梁鸿志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沙千里摸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白灵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兴奋——她是来看热闹的。
“说法很简单。”谢天华一字一顿,“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菊英娥忽然笑了。
“谢家的小子,”她慢悠悠地说,“你爹谢震山,当年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菊夫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儿子面前放肆?”
谢天华的脸色变了。
“你是……菊英娥?”
“正是。”
谢天华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菊英娥这个名字,在赌坛老一辈人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她不只是花千手的妻子,她自己就曾是名震一方的女赌王。当年花千手死后,她孤身潜入天局,盗取机密,全身而退。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谢家是知道的。
“既然是菊夫人开口,”谢天华拱了拱手,“那我退一步。吉祥赌坊可以不关,但花赌神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谢家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花痴开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楼梯咚咚咚响,阿蛮跑了上来,脸色铁青。
“花哥,”他喘着气说,“不好了,夜郎府出事了。”
花痴开霍然站起:“什么事?”
“七爷……七爷不见了。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那本《心经》……不见了。”
花痴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夜郎七不见了。
《不动明王心经》不见了。
而在同一时刻,望江楼外,江面上,一艘乌篷船正缓缓驶过。
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衫,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六个字——
不动明王心经。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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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唉,写到这儿忽然想起来,前面是不是说过夜郎七的书房在第4章就出过事?对对对,那章叫“夜郎七的书房·消失的典籍”。我当时写他丢了几本书,但《心经》没丢。现在是《心经》也丢了,这下麻烦大了。
我这个记性啊……不过也好,前后呼应嘛。读者要骂就骂吧,反正我金庸写书,从来不怕人骂。当年写《神雕》,把小龙女写失身了,多少读者写信骂我,我还不是挺过来了?
对了,下一章要写花痴开怎么应对这个局面。望江楼的局还没完呢,夜郎七又失踪了,这双线并进,够他喝一壶的。我得想想,那个偷《心经》的人是谁……是弈天会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算了,先不想了,肚子饿了,去吃碗云吞面。明天再说。
——深夜,书房一团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