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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黎牙实:四个字,让大明皇帝破防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黎牙实:四个字,让大明皇帝破防 (第2/3页)

「这些个总督也好,国王也罢,他们人人都羡慕安东尼奥的运气,但他们从来不知道该怎麽讨朕的欢心,安东尼奥给大明输送了那麽多农作物的种子、牲畜,生民无数。」

「这些总督、国王,他们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朕也是个农户,安东尼奥信,二十年如一日。」「再哭就是失仪了,起来吧。」

「臣遵旨。」保利诺郑重收好了陛下授予的营田册,这东西,对葡萄牙真的很重要。

保利诺和皇帝又说了一刻钟的话,才告退离开。

西班牙特使胡安·埃尔卡诺,来自塞维亚,这个新世界贸易之家的城主的儿子,他三年期满,要回国了。

这次既是作为特使觐见皇帝,也是告别,让胡安遗憾的是,他的胡旋舞最终没有在陛下面前表演过一次。

「我的君王已经命不久矣,我也即将远航回到泰西,陛下的国书我已经郑重收好,必将转交於费利佩殿下,尊贵的东方之主,请问,您还有什麽告诫吗?对於西班牙的未来。」胡安珍重见礼後,他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启示。

朱翊钧欲言又止,斟酌了一番才说道:「费利佩二世是一代雄主,他开辟了日不落西班牙,也亲手把这份荣耀打破,西班牙何去何从,朕不知道,但朕只知道,他那个近亲出生的儿子,很难主持大局。」「朕能有什麽告诫呢?朕的告诫毫无用处,朕只能祝西班牙好运了。」

他没有过多的告诫,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看在多年笔友的面子上,送费利佩最後一程了,肯定了他过去,批评了他的现在,对西班牙的未来,他不看好。

问题的根源在於近亲结婚,但整个泰西,一时半会儿也摆脱不了。

「陛下,罗莉安作为殿下的妹妹,她的儿子,享有西班牙国王的继承权,陛下,必要的时候,能不能请她的儿子回到西班牙继承国王呢?」胡安的话十分的大胆,连袁可立都停笔,不再记录了。「陛下,邓将军不会把金池总督府传给罗莉安的子嗣,让这些孩子继承王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朱翊钧眉头一皱,摇头说道:「不要听了王士性的蛊惑,你回去後也不要组建营兵,暴力失控的可怕,他一点都没给你讲,你上了读书人的当。」

王士性在胡安心里埋下了颗种子,这事儿朱翊钧也是知情的,有的时候,读书人为了立功,是真的坏得流脓。

大明和泰西完全不同的政治环境,作为有实土分封的胡安而言,他组建了新军,只会造成更大的杀孽。胡安摇头说道:「陛下,臣对暴力失控的危害是很清楚,甚至比大明人还清楚,因为臣亲眼目睹。」「泰西无时无刻不处於暴力失控的状态,封建领主的骑士和随从们、包税官们的走狗们、裁判所那些审判官掌握的僧兵,全都是暴力失控後的模样,他们杀人为乐,他们甚至…吃人来展现自己的残暴,威胁他人不敢反抗。」

「失控的暴力已经制造出了看得见的人间炼狱,臣从炼狱中而来,对此一清二楚。」

「王鸿胪没有证骗臣,更没有戏耍臣,臣对自己要做的事,十分清楚和明白,在大明,臣就学会了一件事,人活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有意义就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胡安说话很有分寸,从我,转为了臣,这是一种态度,立场的表态,他希望大明皇帝支持他。胡安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王士性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团团转,王士性没说的话,是不必要说,胡安比王士性更清楚,暴力失控是什麽人间炼狱。

吃人?小事儿罢了,只是当着陛下的面儿,为了不有碍圣听,胡安已经很保守了。

比如胡安在七岁的时候,就亲眼看到父亲的骑士,将一名平民绑在了绳子上,拖行了数里,将其活生生的拖毙於路上,只因为这位平民的话,骑士认为羞辱了他。

而骑士在事後,没有遭受任何的惩罚。

这是平民,不是奴隶,也不是农奴,是自由民的平民,而这位平民也只是说了句:街上人很多,纵马奔驰,不符合骑士的准则,就这麽一句,拖毙於野。

胡安在九岁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一位母亲抱着自己两岁大的孩子,冻死在了街头,而父亲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和母亲孩子抱在了一起,第二天,胡安再次路过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抱着孩子在一起冻毙,无人问,也无人管。

所有人都已经熟视无睹了,他做了好久好久的噩梦。

活到二十四岁,他来到了大明,他读到了一首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小时候的想法才是对的,人世间不该这样,他那时候就在想,真的有神吗?如果真的有神,神是慈悲的,为何不降下天火?

人该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他父亲,那个冷漠的父亲,那个在酒会上推杯换盏,养了无数个情妇的父亲,也是一个恶魔。「陛下,您作为智慧的化身,您能告诉臣,当亲眼目睹过光明後,让臣怎麽忍受黑暗?」胡安有些痛苦地问道,他有段时间很挣扎,很矛盾,他甚至後悔来到大明。

他若不目睹光明,就可以和父亲一样,心安理得地做个恶魔了。

他不能,他见到了光明。

「留在大明就行了,西班牙即将巨变,你这个特使,新王登基也没工夫换了你。」朱翊钧给出了一个办法,逃避虽然有些可耻,但却是个好办法。

「黎牙实比你厉害多了,但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做的都是无用功。」朱翊钧叹了口气,他不看好黎牙实的结局,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会变成烧死他的火焰。

当然,大明皇帝现在还不知道,亨利处死了他的王后,如果知道的话,结论或许会有所不同。法兰西现在有两个严肃的政治人物,亨利和叙利公爵,他们都是非常纯粹的爱国者,一个极其擅长打仗,一个坐拥广袤的土地,再加上黎牙实,结果自然会不同。

一个人走太累了,但有了关键人物作为同志,一起走下去,那一定会留下什麽。

「你愿意留下吗?」朱翊钧比较好奇胡安的答案,胡安在大明可以混吃等死,这麽过一辈子,其实很好「臣,不愿意。」胡安摇头说道:「臣在大明学会了一个词,叫做苟且,臣,不愿意苟且。」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就是以暴制暴,哪怕死在了路上,也好过碌碌无为的一生,这便是他学的第一个汉字,人。

顶天立地为人。

「朕也祝你好运,多活几年,朕希望你在失去了许多东西之後,不会後悔。」朱翊钧见状,没有多劝,选择了祝福。

「谢陛下隆恩。」胡安拜别了陛下,这一走,他再也无缘面见陛下,他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很凶险,但他还是要走。

朱翊钧看着胡安的背影,摇头说道:「他很年轻,他还不知道,他要走这条路,要失去多少他视若生命的东西。」

法兰西的使者觐见了皇帝,采买五桅过洋船的请求,已经得到了大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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