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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去报仇,去审判罪恶!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去报仇,去审判罪恶! (第2/3页)

都是一厢情愿的暴政。」朱载靖给了一个更加明確的评价。在一个稳定的系统中,突然插进了一个巨大的变量,所引发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以开中法败坏为例,除了东南沿海盐主们受益之外,在往边关贩盐这件事上,所有参与者,都是受害者。

数字不会撒谎,万历维新之后,大明乡绅势豪们完税率接近於100%,而稽税院更多是提供税务諮询服务,为这些乡绅势豪理算帐目、算清楚税赋,帮助他们按时完税。

没有到皇帝想的那么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这理算帐目,对乡绅势豪也有意义,民坊也有贪污,而且规模很大,这样的理算,可以让当家人更好地清楚,自己被那些大掌柜、帐房偷了多少银子。

「朝廷哪怕做不到公平,也不能偏袒坏人。」朱翊钧合上了这本帐目,对著朱载墒说道:「写这本研究报告的格物博士一定要保护好,这些劣绅恶豪,胆大包天,他们不敢拿朕怎么样,但他们敢拿格物博士撒气。」

朱翊钧比较害怕,害怕朱载靖这个格物院长忽略了斗爭的残酷性,揭露事实固然是实现正义,但也伴隨著人身危险。

「格物院格物博士都由緹骑保护,陛下,緹骑是保护陛下的。」朱载堵並不是个幼稚鬼,他知道世间事向来残酷无情,陛下就是那道划破黑暗的曙光。

格物博士已经很注意安全了,找格物博士麻烦,等於说是找皇帝的麻烦,皇帝杀人如麻,没事还要找事,更別提有事了。

如何不让皇帝陛下发飆,或者说如何避免让皇帝找到藉口和理由发飆,就是势豪们最普遍关切的问题。「陛下,这个林辅成提出了一个好玩的观点,他说,大明正在走出扎小人的儿戏政治。」朱载境谈到了另外一项意外之喜,这不在验收范围之內,是张学顏、李贄、林辅成三个退休老头在后元反贼之后的又一力作。

林辅成把天人感应称之为扎小人,而万历维新正在摆脱扎小人这种幼稚的把戏。

「这仨老头,又是一骂一大片。」朱翊钧看完了朱载堵递过来的杂报,有些扶额,最喜欢讲天人感应的那些儒学士,日后再没法讲了,一句「你又要扎小人了』,就可以让任何儒学士无地自容。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夫子老人家都讲了,人间事就是人间管,不要事事都诉诸於老天爷,老天爷担不起那个责任,自己做的孽自己担著。

显然这是三个老头一贯的打法了,设立议题,我管你这那,我就只出题不做题。

但凡是为胡元说好话的士大夫,都一律视为后元反贼,但凡是將天人感应掛在嘴边的儒生,一律视为扎小人。

这就是典型的泼妇骂街式的打法,但这种打法,就是有用。

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无法再做之前深入地方的调研,无法处理繁杂的政务,不代表不能继续尽忠了。「张司徒的怨气这么大吗?」朱翊钧指著杂报里的一段,张学顏照例骂街,如同怨妇。

「也该这么大的怨气,在朝廷他得体面点,这不在朝中里,自然不用体面了。」戚继光对著光看完了杂报,笑得很是开心。

张学顏这十几年的大司徒,做的確实有点委屈。

王国光是维新变法的急先锋,张学顏要巩固成果,凡事,他就只能忍著点。

比如这次张学顏就怒骂的是:报灾逋请髑免。

说是有灾,就要免税,根本没有任何的灾也要报灾,但凡是不许,就是天怒人怨人神共弃的指责铺天盖地。

除了民间的指责,还有来自於皇帝的询问,为何今年的积欠如此严重?等於在问,你这个大司徒是怎么干的?这就显得有些无能了。

真的是怨气满满,骂起人来,那更是斯文扫地。

「扎小人。」朱翊钧和朱载靖也是乐嗬嗬的看著这个词,只出题不做题,確实爽!一直出题一直爽。朱载堵匯报了他的行程,明天,他就要回京了,朱翊钧仔细叮嘱,让他注意安全。

大明首席科学家表示了自己的遗憾,到现在,他还没完全算清楚,太阳到地球的距离,但是他告诉皇帝陛下,已经有些眉目了。

朱翊钧送別了首席科学家后,留下了戚继光,说起了一件事,林道干已经抵达了月港,七月初,就会押解到松江府。

「臣听说过林道乾的名字,在福建抗倭的时候,他做过倭寇,做过大明官员,而后反出大明,又败给了林阿凤,臣服於林阿凤后,又背叛了林阿凤。」戚继光说起了他对林道乾的印象。

林阿凤是一股海寇,后来归降了殷正茂,和国姓正茂一起去了吕宋,开闢了吕宋总督府,现在林阿凤是开闢功臣,是正经的海外开拓二等勋爵,林阿凤在万历十四年已经病故,他儿子世袭了吕宋密雁港千户指挥使。

至於林道干,一个反覆无常、反覆横跳的小人。

「这案子朕准备严厉稽查,戚帅以为呢?」朱翊钧斟酌了一下询问道。

戚继光眉头一皱的问道:「陛下是怀疑,这个林道干和大明腹地的官员有瓜葛,有联繫?」「不仅有,规模应该不小,万文卿的奏疏语焉不详,但他还是隱晦表达了这个意思。」朱翊钧將万文卿的奏疏递给了戚继光,让戚继光看看。

阴结中国某人,纵容不法之事。

这个中国某人是谁?万文卿没说,在密疏里也没有讲,但他可以很確定的告诉皇帝陛下,这个某人是具体存在的。

现在林道干也被捕了,安南也变成交趾了,峴港也成为了西洋商盟理事会的驻地,是不是要追究,就要看皇帝本人的意思了,既往不咎、成事不说,非要弄得那么清楚明白,不利於国朝的稳定。「陛下,这个林道干若是枉死,就要严厉追查,因为这个某人不忠;若是没有枉死,就把林道干夷三族。」戚继光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至於陛下是否採纳,看陛下的想法了。

大明要变安南为交趾,这些南洋的各方势力就要接触,难免会有些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事儿,过分追究,日后做事,大家都不敢做脏活了。

「那就按戚帅所言。」朱翊钧从善如流,答应了下来,林道干不枉死,就到此为止,他要是死在了牢里,那就別怪朱翊钧兴大狱了。

朱翊钧其实多少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是大司寇、次辅王家屏。

能让万文卿在密疏里选择了闭嘴,那肯定是他无法开口的那个人,万文卿可能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林道干灭口,但最终还是把林道干送回了大明。

大明皇帝其实不喜欢王家屏,王家屏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属於典型的旧派官僚作风,这种作风,皇帝很不喜欢,但还是任命他为次辅了,没別的,就是因为王家屏很能干。

朱翊钧也很不喜欢松江府的天气,因为一到雨季,就像是天漏了一样,下个不停,六月二十九日,依旧是个雨天,林道干比预计的要早到了七天,没有在寧波港停留,直接从月港抵达了松江府。「林道干及家人,一个不少,全都验明正身,没有枉死在路上。」李佑恭向批阅奏疏的皇帝陛下,奏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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