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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内部矛盾只能对外转移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内部矛盾只能对外转移 (第2/3页)

来。做皇帝最重要的事儿,一定要赢,太子最重要的事儿,一定要赢。

江南势要豪右这次甚至都没有参与到海防巡检案里,因为陛下在倭国持续性的减丁,在为他们本人、他们的父母报血仇。

叶向高作为高门大户,若不是足够幸运,他连出生在旱厕都是一种奢求。

皇帝的威信,就是建立在倭国的屍山血海之上。

「京营大比,马林带的耀武团营,输给了李如松带的奋武团营,哪怕耀武团营是天下第二强营,可马林升帐示下,言知耻而後勇,拿不到第一就是输。」申时行借着一个实际的案例,告诉太子,第二就是最大的输家。

大明搞的赢学,其本质上还是输学,不是第一,甚至不是唯一就是输的输学。

朱常治能够明白,申时行的意思,告诉他,他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大明皇帝,他要做的事儿,就是要赢下去,其他的,在这件事面前,都不重要。

皇帝南巡,潞王朱翊缪这个混世魔王搞出来的公审制度,本来是为了羞辱士大夫的,但逐渐成为了大明治理工具箱里,极其重要的一个,是非公论,把证据全都摆在明面上,任由大家评议便是。二十五年六月初,朱常治在午门外,开始了这一次的公审。

「赵氏女,就这幅模样?」朱常治坐在五凤楼下,审案的是刑部右侍郎、大理寺卿,朱常治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受害者』赵氏女,样子有点丑了。

「未施粉黛,故此略失明艳。」申时行沉默了片刻,解释了下为何和传闻中有极大的不同,因为没化妆「开始吧。」朱常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作为储君,不该轻浮的点评他人的样貌,不应该以貌取人,昭德女子学堂,都知道推崇不以貌美,唯以德行。

当然,就是父亲教训,朱常治还是要说:真的有点丑。

公审的过程,就是对质的过程,各种人证物证,轮番上场,其中让朱常治都意外的是,赵氏女面对铁证如山还在抵赖,非但没有任何的歉意,甚至还在咆哮公堂。

「你们把他们都叫来是什麽意思?你们是要逼死我吗!草菅人命的衙司,黑了心的刑部侍郎,为了讨好老上司,污蔑我的清白!啊啊啊!」赵氏女说着就冲向了柱子,打算撞柱。

衙役一看,赶紧一拥而上拦住了赵氏女,而赵氏女不依不饶,仍在挣扎,场面一时间有点乱。刑部左侍郎萧大亨一脸的无奈,这泼妇胡搅蛮缠起来,让人头疼,萧大亨是士大夫,是体面人,对这种不体面的行为,他一时间没什麽好办法。

「让她撞。」顺天府丞范远山,忽然开口说道:「放开她,让她撞。」

「啊?」连衙役们听到命令,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范远山,这赵氏女真的撞死在了公审的现场,你这位顺天府丞还做不做了?

「放开她,让她撞,我说的。」范远山一拍惊堂木,扔出了令箭,算是明确下令,并且为此承担责任。衙役只好放开了赵氏女,这府丞有令,不得不从。

「啊啊啊!」赵氏女面色变了数变,冲向了柱子,跑得很快,而後脚步慢了下来,手护着脑袋,假模假样碰到了柱子,脚一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哈哈哈哈!」现场传来一阵的哄笑声,这阵哄笑声很大,大到赵氏女躺在地上装死,都有点脸红。哪怕是破点皮,流点血,也不至於有这种嘲讽式的哄笑,就是连层皮都没破,所以观刑的人,才会如此地哄笑。

「咆哮公堂,杖五十。」范远山没有笑,他看到了这个结果,一脸冰冷的扔出了一枚令箭,公堂不是撒泼的地方,咆哮公堂这五十杖,必须要罚。

「府丞饶命!府丞饶命啊!五十杖,我这小女儿怕是活不成了,还请府丞开恩!」赵氏女的父亲看女儿还在装死,只好跪下不停地磕头求情。

「打。」范远山根本不理会求情,这是午门外刑部设的公审堂,不是菜市场,也不是街头巷尾,今天宽宥了赵氏女,明天是不是要允许所有人如此胡搅蛮缠?

等到这五十杖打完,左侍郎萧大亨一拍惊堂木,宣布道:「诬告反坐,赵氏女诬告强淫,按律,流南洋椰海城;其父纵容隐匿勒索,杖五十,流吕宋铜瑞镇。」

案子因为证据很多,尤其是被勒索过的人出来作证指认,这个宣判的处置结果,倒是没什麽让人疑惑的地方。

唯一让百姓们大感不解是,张我鳞这个不孝子,也被流放了,而且是更远的天南大铁岭卫。後来一打听,是前刑部尚书张国彦主动要求的,他管不了这个逆子了,与其留在京师继续惹是生非,不如送天南去,交给陈大壮管教一番,陈大壮没什麽诀窍,就是让人没日没夜的干活,为自己的衣食住行负什麽样被宠坏的逆子,干一个月就知道改悔,干三个月就人模人样了,手上的老茧不骗人,劳动使人自由,劳动使人明理。

朱常治处理着各地送来的庶务,十七岁的年纪,他年纪不大,但观政经验已经有些七年,处置这些庶务算不上游刃有余,但有申时行辅佐,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这缅贼莽应里还没死呢?」朱常治注意到了西南捷报,江安侯刘艇回到了西南战场,发动了一次总攻,告诉所有人他刘大刀回来了!

这次总攻有点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打到了东吁城下。

和之前那次打到东吁不同,这次莽应里没有逃跑,而是在大明军抵达的时候,带领文武,出城投降了。刘艇已经下令撤退,但是他撤的,没有莽应里投得快。

从万历十二年算起,大明和缅贼莽应里这一仗,居然足足打了十三年之久,这次的投降,终於为这场战争带来了一个结果。

「按照江安侯的打算,他是打算再打三年的,尺进寸取,祖宗成法,可是莽应里有点撑不住了。」申时行也是有些感慨,刘艇不是用力过猛,是高估了莽应里的抵抗意志。

连逃都懒得逃了,直接开城投了。

「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大明的。」申时行总结了下莽应里的决策,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失误。和大明的战争中,莽应里是屡战屡败,但莽应里本身很有军事天赋,早在十三岁的时候,莽应里就跟随他的父亲,拳打阿瑜陀耶,脚踢暹罗,如此征战三十三年,父亲死後,他才继位。

在发动对大明战争之前,他还是可以服众的,毕竞很能打,而且在和大明战争这十三年时间里,莽应里还在赢,他平定了毛淡棉的叛乱,击败了暹罗的王储,还从暹罗手里夺了三百里地。

这些小打小闹的胜利,无法抹平他与大明交战的巨大军事失败,也无法抹平他重大决策上的失误。十三年过去了,大明也不是过去那个岌岌可危的破房子了,当年为了立威踹的那一脚,给东吁带来了灭亡的惨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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