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本意是坏的,但执行好了 (第2/3页)
惟以德行』定为校训的,培养的都是贤惠儿媳,有些太贤惠了,不好骗。
无心插柳柳成荫,婚介没干成,学堂办火了,而且赚了大钱。
这四个海防巡检被抓,是因为他们之前干的事儿,被查了出来,现在虽然不再作恶,但万历九年之後的恶行,还是要经受审判,被抓到了松江府南镇抚司羁押了起来。
「这个昭德女子学堂办的还是很不错的。」沈鲤看完了案卷,眉头紧蹙地说道:「虽然本意是坏的,但执行好了。」
沈鲤知道这个女子学堂,甚至作为兴文教的典型,被礼部多次提及。
而且在江左江右、浙江、福建、广州等富裕的地方,这类的女子学堂还在快速增加。
人一旦有了物质的基础保障,就会有精神上的追求,以前是读不起,现在女四书加女六业的女子学堂,遍地都是。
沈鲤万万没料到,广州昭德女子学堂的背後四位东家是海防巡检,而且其最初的目的是寻找稳定合法货源。
「斩立决。」朱翊钧没有法外容私,没有宽宥这四个海防巡检的打算,买卖大明丁口,是绝对不允许的广州府这四个海防巡检,在万历十二年到万历十六年期间,用绑架掳掠、坑蒙拐骗等手段,买卖大明男丁女子总计高达700余人,这是罪孽,会和邱三顺等人一起上断头台。
四个案子各有不同,表现出了相当强烈的地域性。
比如福州府的案子,其表现最大的特点,就是目无法纪,什麽通关凭证,妈祖准了,就可以出海,只要能出去就是好的,总比窝在家里强。
四个案犯,要被斩首的海防巡检就高达四十七人,而各地衙司典吏有一百二十四人被斩首,各地大烟馆的地痞流氓、极乐教徒等等被斩首的案犯,人数将超过三千人。
这个案子规模很大很大,要斩首之多,几乎和南衙选贡案,不相上下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分的依靠忠诚二字,出现这样的问题,朕难辞其咎。」朱翊钧讲完了案件的总结名定了审判之後,开始说起对海防巡检的监察,其实也没什麽过於特别的政策,就是把大明本来的纠错机制,引入了海防巡检之中。
大明本身的纠错制度设计已经很强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朱翊钧仍旧相信忠诚,一万四千人的海防巡检队伍里,人人过关的情况下,出现了不到一百个的败类,拉到刑场上斩首的不足五十人,这支队伍依旧忠诚。
相信忠诚,不代表放弃制度建设。
大臣们开始仔细商议,这些都是大明惯用的纠错手法,很有用,而且制度十分成熟。
「若有纲纪高悬,四十七人众,岂能自误?」朱翊钧叹了口气,他还是认为自己对海防巡检的偏私,导致了这种恶果。
黎牙实还是胆子小了,他只讲了皇帝对穷民苦力一味偏私,会出大问题,会造成大明反对大明的现象加重,但他没看到戎事,或者不敢说戎事,那不是关二十天的事儿了,他一个蛮夷,皇帝把他杀了,都没人替他喊冤。
莫经事不知难,人有的时候会自病不知,过分的偏私,就会人为的制造骄兵,朱翊钧栽了个跟头,他认。
「陛下,一万四千人出了四十七个败类,臣以为这已经很少了。」戚继光左右看了看,说了句良心话。海防巡检主持海防缉私大事,这其实是坐在了金山上,金山银海从手边过,四个案子的规模很大,案子的性质十分恶劣,但海防巡检司整体制度规划,没有出错。
「戚帅勿虑,朕不会因噎废食。」朱翊钧立刻说道,沈鲤刚看完了邱三顺的案卷,立刻提醒皇帝,不要因为个案否定海防巡检,不要因噎废食,整体规划和战略并没有问题。
戚继光在廷议上说的这话,和沈鲤的意思是一致的,皇帝是掌舵的那个,可不能偏了,更不应该犯以偏概全的错误。
朱翊钧当然不会因噎废食,他会继续开海,继续完善制度设计,而不是手疼砍手,头疼砍头。「臣的意思是,陛下不必为此过分挂怀。」戚继光选择了直说,他也不太擅长劝人,没必要过分自责。就是有纠错机制存在,仍然会有败类存在,大明官僚体制内,存在广泛的纠错机制,但贪官污吏,还是如过江之鲫一样,层出不穷。
「栽跟头,爬起来,继续向前走才是,朕又不是奶娃,还没断奶,还要让人抱起来。」朱翊钧露出了一个笑容,示意戚继光安心,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人哄着,抱起来。
「陛下圣明。」戚继光听闻陛下半开玩笑的表态,真的安心了下来,陛下擅长自省,但陛下从来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没有在心里拧出疙瘩来,大臣们都有点多虑了。
「顺天府出了一个案子,需禀明圣上。」王家屏看海防巡检窝案廷议结束,说起了一件顺天府发生的案子。
顺天府别的不多,唯独权贵多,权贵多,横行不法者众,皇帝三月初三离京,案子发生在了三月初五。嘉靖四十一年广平府邯郸县进士张国彦,在万历十九年,以刑部左侍郎致仕,朝廷加官刑部尚书,赐宅留京,张国彦对大明有贡献,逢年过节,皇帝就会赏赐,张国彦是为大明奔波了一辈子的忠臣、功臣。张国彦有五子三女,这五个孩子里,老大老二老三都很争气,老大老二都考中了举人,但没考中进士,靠着父亲的余荫,也在朝廷谋了个一官半职,而老三就很争气了,万历八年,金榜题名。
按理说张国彦教育孩子是很成功的,培养了两个举人,一个进士。唯独幼子老五,让他非常不省心。老五本来就是老来子,在家里备受宠爱,做事肆无忌惮,哪怕张国彦致仕後,亲自教育,都没有什麽成效。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吊在树上打都打过几次,有一次打的狠了,甚至打进了惠民药局之中。但这个老五,仍然是恶性不改,我行我素。
皇帝刚刚离京,三月初五,这个老五,就在太白楼强淫了良家,案子立刻被报到了顺天府。「太白楼哪来的良家?」朱翊钧听完了案情综述,眉头一皱,太白楼他没少去,那就是个风月场所,根本没有良家可言,跟皇帝说,青楼里有良家,这不胡扯吗?
朱翊钧经常去,他还能不知道那是个什麽地方?
「还真是良家,赵氏女跟着父亲去太白楼听聚谈,父亲和同朋闲聊,张司寇五子张我鳞见色起意,上前搭讪不成,恼羞成怒,将人强行带走。」王家屏赶忙说道。
朱翊钧眉头越皱越深的问道:「这名父亲,为何带着自己的女儿,出入风月之地?听聚谈,朕听过很多次,他带着未出阁的女儿去,所为哪般?」
聚谈这东西,都是针砭时事,为了防止有点子王,所有聚谈,必须要带女伴,就是为了防止点子王出个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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