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神佛不知人间事,青玄帝君问疾苦 (第2/3页)
地知道,宦官是皇帝的附庸,一切的权力都是皇权的一部分,所以在陛下和大臣们议事的时候,李佑恭都会闭嘴。
冯保当初是皇帝年纪小,必须要冲锋陷阵,等到万历五年,冯保就很少在文华殿上大放厥词了,一方面冯保要避免皇权稀释,一方面,是陛下伶牙俐齿,骂得比他狠毒的多。
李佑恭在稽税院这件事上,其实不太赞同大明皇帝的过分谨慎,诚然稽税院作恶多端,但这些作恶多端都是局限在朝廷衙司的范围内,是有一定限度的,但陛下总是过分担忧稽税院,变成了对百姓浚剥的工具。比如陛下担忧稽税院草菅人命,稽税院只管稽税,权责范围,没有草菅人命的能力。
稽税院稽税缇骑的业务,其实就是税务谈判,而且具体执行,还是要落到镇抚司缇骑手中,不同衙司,权责完全不同。
但李佑恭没有表达自己的反对,无论是廷议还是私底下,他都不会反对。
张学颜在致仕的时候,对侯於赵说:陛下总是对的,你若是觉得陛下不对,过几年去看,陛下一定是对的。
「陛下,各地风闻言事的御史,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稽税院对付的还是势豪们,作为势豪们的喉舌,真的有了草菅人命,一定会连章弹劾。」李乐作为巡抚,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就怕势豪乡绅们的银子收不到,就对百姓动手。」朱翊钧看着李乐说道:「你说,这专门对付势豪的衙司,和势豪站在了一起,这些御史还会让朕知道吗?」
「那自然不会。」李乐认可陛下的顾虑和担忧,他十分肯定地说道:「那朝廷就必须要有实力,收到势豪乡绅的银子,这样,稽税院基於成本,就不会对百姓动手了。」
没那个实力,你设一万个稽税院,也只是媵剥万民的工具,有那个实力,设一个稽税院,势豪就得乖乖交钱,不交钱就杀头,哭也算时间。
防止稽税院向下滑落的最好办法,不在稽税院本身,而在朝廷的威权和强力。
「嗯,朕知道了。」朱翊钧仔细理解了李乐所说的话,稽税院有向百姓伸手的可能,眼下不伸手,是没必要,因为真的能从势豪手里收得到。
「陛下,这是纳捐的名册。」胡峻德等陛下思虑结束後,呈送了一本名册。
五大市舶司设立海防营,松江府按制也要设立一营,而松江府地面的势豪,自然也要和山东势豪一样,赶紧纳捐。
这种事,你让陛下亲自开口,那就已经是不恭顺了。
「这孙克弘没捐银子,为何以孙克弘的名义纳捐?」朱翊钧翻开了第一页,就注意到了孙克弘三个字,一切都是孙克弘张罗的,此次纳捐和朝廷没有瓜葛,孙克弘是一分钱没出,榜上有名,还是位居第一。胡峻德笑着说道:「孙克弘简在帝心,松江地面其他势豪,没有简在帝心的,所以孙克弘没钱纳,他也要排第一。」
纳捐,是给皇帝的贺表,想给皇帝送银子,那也得有陛下知道的人,才能送的到陛下的手里。对於松江府势豪而言,孙克弘会把银子送给陛下,但其他人一定会仗着张罗此事,谋求私利。自上,孙克弘合适,自下,孙克弘合适,钱不钱的,反而不重要了。
「不是,松江府纳捐了三百六十万银,是山东的三倍。」朱翊钧翻看了帐目,各家豪门榜上有名,这都是按着产业规模摊派的,孙克弘不出钱,但他讲公平,家大业大就出的多,家小产业小,就出的少。但总数上,足足有三百六十万银,万历初年一年岁入也不过六百万银,皇帝和朝廷,为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度支都能吵翻天。
三百六十万银,六个先帝皇陵了。
「陛下松江府通衢九省,乃是海防之要地,一个海防营太少了,建三个海防营,组成一个团营才妥当。」李乐和胡峻德彼此看了一眼,李乐提醒了陛下,松江府的特殊地位。
松江府是大明的海大门,这地方失守了,贼人就能沿着长江,就能横扫大明最富裕之地,大明就真的千疮百孔了。
「好,朕准了。」朱翊钧立刻答应了下来。
戚继光对二十八个边营,二十七个海防营的规划,松江府应该有六个营,也就是两个团营,二十五年这次的海防营筹建,之所以只建一个营,是因为穷,而不是不需要。
既然有人愿意纳捐,有足够的银子度支,那就快快上马为宜,海防营形成战斗力,需要时间。海防营是陛下的,是朝廷的,哪怕是地方势豪出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为势豪们不能把银子直接给到军兵,他们只能认捐给了陛下,由陛下去做。
稽税院现在,真的能从势豪手里弄到税赋,甚至不用讨要,势豪们还要自己主动给,还要快给,不能让陛下开这个口。
松江府地面势豪分析,梅章两家被查了个清楚明白,完全是因为扬州府给的晚了,一直等到陛下到了才张罗,这就是不恭顺!
朱翊钧和胡峻德、李乐聊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结束了这次的奏对。
皇帝已经通知了这二位,他要进行巡视,至於什麽时候、去哪里,他没有告知二人,还是打个招呼更好一些,作为皇帝一定要会处理央地矛盾,要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绝对不能把朝廷和地方搞得势同水火。一旦势同水火,丢了体面的就是皇帝,而皇帝是绝对不能丢了体面的,体面丢了,神圣性就荡然无存了朱翊钧在次日中午用过午膳後,去操阅军马,在武英楼见到了戚继光,告诉了戚继光关於海防营多建了两个的事儿,戚继光表示了支持。
只要陛下能搞到银子,二十七个海防营,今年建也不是问题。
「陛下,臣和首里侯随扈陛下左右。」戚继光见陛下换了常服,拉着陈磷,要一起随扈。
陈磷已经从广州府回到了松江府,现在安南战场的剿匪,完全交给了骆尚志,而刘大刀刘艇也回到了云南,对付缅贼去了。
「这是大明的地界,朕还能出什麽意外不成?」朱翊钧笑着说道。
「这里是松江府。」陈磷这简单的一句话,背後的含义非常的丰富。
陛下绝对不能在松江府出现任何意外,否则他就不是大明世袭武勋首里侯了,他没保护好陛下,就是不忠诚,其次,松江府这个地方,白银太多,怕一些不长眼的蠢货,冲撞了陛下。
「那就同去,同去。」朱翊钧从善如流,他从来不让大臣们为难。
朱翊钧先去了崇明坊,他去崇明坊是要见陈准那个操戈索契的朋友。
陈准是大学堂的学正,操戈索契的是奴仆,这能成为朋友?朱翊钧总要亲眼看一看才安心。「程三指,有人找你!」大把头只觉得来人不简单,可不敢怠慢,立刻把程三指给找了出来,推操到了贵人面前,大把头根本不敢多留,立刻就走了,和不知来路的贵人打交道,很难很难,攀附不成,得罪了才是大麻烦。
「程三指是你的绰号吗?」朱翊钧看着面前的人,这就是陈准的那个朋友,是个活人,不是虚构出来的「贵人,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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