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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拦马问将军,吾子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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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拦马问将军,吾子何时归 (第1/3页)

松江府上下都很愤怒,除了没抢到山东的宝钞之外,还有徐州机械厂,居然开始饿着松江府了!这件事让松江府更是着急上火,松江府的驰道、漕运、造船厂等着铁马下锅,但徐州机械厂不赶工期,端着架子告诉松江府,且等着吧!

松江府要铁马,江左江右、湖北湖南、广东广西也都要铁马,你要说万历维新这杆大旗,这些地方也都是大明的腹地,把单子一排,谁下的单子早,就给谁,谁给钱快,就给谁。

松江府能怎麽办?为了抢到足够数的铁马,松江府只好发挥自己经济优势,更高的定金,更快的回款,来确保铁马的供应。

有意思的是,松江府很多人都觉得徐州府是山东,连带着把这股子怒气,全都撒向了山东地面。济南搞出了十里迎圣,捞到了圣眷,松江府更有钱,三十里迎圣也能办,甚至跑到扬州府迎圣,也不是不可以,关键还是圣眷。

可惜,皇帝直接否决,连个机会都没给,让松江府上下憋得这口气,没地方撒去。

朱翊钧抵达了晏清宫行宫後,休息了一日後,宣见了次辅王家屏,王家屏这个次辅,本来说好的一年,却待了两年的时间,距离权力中心越近,权力就越大,王家屏这个次辅,这两年有点名不副实了。但王家屏办了很多的事,让朱翊钧十分的满意,万历维新之中,擅长装糊涂的王家屏似乎没有什麽卓越的贡献,但其实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名,他作为大司寇,搞得严打,直接让势豪乡绅失去了打手,无法作孽了。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家屏进了御书房,行了一个五拜三叩首的大礼,俯首帖耳的说道。

「爱卿免礼免礼。」朱翊钧赶忙说道:「坐下说,坐下说。」

朱翊钧不喜欢繁文缑节,阁臣面圣不跪,这个规矩从万历五年开始,一直到今日,这个规矩都得到了普遍遵守,王家屏之所以跪,不是忘了这个规矩,而是担心两年不见,圣眷已薄,这份殊荣,他已经无权享受了。

「爱卿在松江府做的事儿,深得朕意,九月回京时候,爱卿随朕回京,留下侯於赵在南衙办事。」朱翊钧说起了留守松江府衙司,从刑部改为户部。

万历维新接下来的重要工作一共有三件,还田法、宝钞法和一条鞭法,所以侯於赵要留在松江府。「臣有愧,只是做了一点分内之事。」王家屏甚至觉得这两年,自己有点愧对陛下的信任,在松江府享了两年的清福,陛下需要他的时候,他人不在,他在松江府逍遥快活。

「朕在徐州府把徐州崔氏给拔了,到了扬州府又打算对扬州梅章二氏动手,可惜,他们没给朕机会。」朱翊钧说起了自己这一路南巡,梅章二氏是训练有素的对倭减丁急先锋,没能成功。

「臣有言。」王家屏对此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他担心袁可立把这一切都写下来,当他看到袁可立停笔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夫子曾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势豪不是百姓,他们总是把民、百姓这个词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後为民请命,但他们不是民,更不是百姓,他们是势豪、乡绅,是地方的统治阶级。」

孔夫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百姓,用刑罚来规范他们,百姓只会为避免惩罚而顺从,却不会懂得廉耻;所以要用道德来教化百姓,用礼制来约束他们。

因为这句话,数千年的中原王朝的司法精神里,就有了一条:齐法完而民近无耻。

制定的律法越完善,站在法律底线上,进行残酷浚剥的人,就会越多,因为没有严格触犯法律,社会对这种人,几乎无可奈何,就更加剧了传统道德观的破坏,最终就是礼崩乐坏。

这个律法精神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夫子那个年代,没有乡绅这种东西。

乡绅势豪不是民,他们是肉食者,要是用传统的仁义办法,就是道之以德,齐之以礼,让肉食者们有耻且格,是很难做到的。

对於肉食者,应该道之以政,齐之以刑,要用威罚去规范他们的行为,要用规矩将其束缚,防止其作对於陛下的行为,王家屏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绝对支持,坚决拥护。

王崇古为了避免陷入白纸案的困境之中,给皇帝送了空白驾贴,王家屏也干过类似的事儿,他可以放心地给,因为陛下从来不乱用。

就像势豪们给陛下的银子,陛下从来没有用来给自己享乐,而是用於了国事。

「王次辅在松江府,陈准跟人吵了一年多,大明变成之前那副样子,到底是谁都没错,还都是谁都有错,王次辅看了全过程,以为陈准所言有几分道理?」朱翊钧问起了他在路上,戚继光避而不谈的问题。戚继光作为大将军,要尽量避免过度的干涉到政务上,这是越权,是大忌中的大忌。

王家屏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他本来就是次辅,乾的就是这个活儿。

「陈准真的有个操戈索契的朋友。」王家屏首先对陛下说明了一件事,陈准不是虚构了一个奴仆朋友,来论证自己「人人有错』的观点,而是陈准真的有个这样的朋友。

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每个人都会有意外,而你因为一些很小的意外,比如浇地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摔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就是意外。

这一百天你不能干活,就得去钱庄借钱,因为你没有三年之家的积蓄。

而钱庄要你还钱,有错吗?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钱庄觉得你这笔债烂了,把债卖给了匪帮,让帮派的恶霸,来讨钱,有错吗?没错,钱庄在及时止损;帮派是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借条,来收钱,也没有错;

你不得已,去求助乡贤缙绅,你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把自己的田抵押给了大善人,把钱给了恶霸,防止寻衅,你的决策没有任何的问题,度过眼下难关才是燃眉之急;

田土产出是有数的,你还了大善人的钱,还要再借,不借就要饿死,你只能借钱,也没错,你还要感谢大善人,你借亲朋都借不到,能借到已经不容易了;

越借越多,田土产出已经完全顾不住利钱了,乡贤缙绅只好收了你的田,没有错;因为当初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

你成了佃户,你要租田耕种,租子从一开始就讲的很清楚明白,乡绅们也没有糊弄你,赁田收租也是合理,你不种有的是人种;

你披星戴月,昼夜不得安歇,拚命干活,还要到地主家里做长工短工,你很勤劳,可是勤劳别说致富,连填饱肚子都是难如登天,看着妻子,看着孩子,为了给他们找个活路,你不得不典妻卖儿卖女;这有错吗?这没错,因为跟着你,他们也活不下去了,卖儿卖女典妻,你是为了让他们有条活路。你一无所有,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再勤奋,你不再踏实,看着别人赌钱,你心痒痒,你也想一夜暴富,你开始出入赌坊,你慢慢变成了个烂赌鬼,有错吗?

没错,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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