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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比天还高,天还是矮了点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比天还高,天还是矮了点 (第2/3页)

,发钞都发不明白,还天朝上国的皇帝,就这?」

「陛下,不是这样的,和糖票类似。」李佑恭解释了下,这件事会发生的原因之一,钱荒闹得。

宝钞的分配,就是大明海外收益的分配,而南京连汤都喝不到,还不如广州府,但南京自古就是富裕之地,对钱的需求也很大。

「官厂归属的时候知道跟朕闹,轮到宝钞分配,他们就不闹了,成了爹不亲娘不爱受委屈的娃了,你也说了,广州府胆大包天发了糖票,南衙为什麽不搞个类似的糖票?」朱翊钧注意到了问题的关键:银子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百姓们甚至是势豪们,是拿着真金白银去宝源局宝钞局换钞的,银子呢?

李佑恭立刻说道:「这就是这帮反贼可恨的地方,他们连糖票都不肯给百姓一张,之所以不跟陛下闹,是因为赚钱。」

「陛下,天下还有比发钞更赚钱的买卖吗?从泰西到大明,没有比发钞,发有价券,更赚钱的买卖了,连费利佩都忍受不住这等诱惑,连发了三次,破产了三次。」

「而这次,镇暴营抄家,南京六部、所属官吏、袁、蒋、赵三家,抄出白银三千七百万银,黄金二百四十万两。」

「多少?!」朱翊钧猛地抬头,听到这个数字,他这个大明第一富,坐拥通和宫金库的皇帝,都惊讶无比。

「三千七百万两白银,二百四十万两黄金,光是漕船就装了足足四十五条,眼下还在合帐,还在追赃,具体数目,只会更多。」

追缉赃款是个漫长的过程,大项先找到,奏闻陛下,小项慢慢找,一文钱都要理清楚。

朱翊钧这才恍然,摇头说道:「怪不得大宗伯从守旧派变成了激进派,换朕,朕也急,已然到了这个地步。」

李佑恭连连摇头说道:「虽然南衙不是松江府,但开海这二十年,还是吃到肉了,但这肉,没到百姓嘴里,甚至没到势豪嘴里,都到了这些无法无天的贪官污吏和恶豪劣绅的手里。」

应天府作为大明传统富裕之地,开海的红利,应天府虽然没有松江府吃的那麽饱,但肉也是吃到了许多,可惜都没到百姓的肚子里。

张宏听到这里,才有些恍然大悟,赶忙说道:「陛下,臣听张进说过这些事儿,南京地面的百姓和一些个势豪、乡绅,他们对朝廷的意见很大,这次朝廷重手惩治,南京地面,大多数也是支持的。」

「用张进的原话是:这金川门不开,百姓们就要自己开了,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朱翊钧以为自己是威罚,为难南京地面,南京地面应该怨声载道才对,事实并非如此。

南京百姓简直是拍手称快,骂名南京城全体背了,好处几家几户自己占了!

皇帝的天兵来了,他们当然要拍手称快,不仅拍手称快,还积极配合朝廷办案。

要不然镇暴营就是天大的本事,七天也不能做那麽多事儿。

甚至相当一部分嗅觉灵敏的势豪,已经开始抢占这些空出来的份额了,自己又不是反贼,怕什麽?镇暴营的确是对内的尖刀,可这把尖刀对准的始终是反贼。

陛下对大明人是极其仁爱的,在陛下心里,大明人是天下最好的百姓,陛下连使用镇暴营这种专门对内暴力衙司的时候,都要派个沈鲤压着,生怕这些暴力失控,为祸苍生。

石砸狗叫,不是反贼,为什麽要怕镇暴营,镇暴营那也是京营,甚至军纪更加严明。

朱翊钧忽然想起了陈末奏疏里的一个细节,开口说道:「连南京城的小孩都不害怕镇暴营,他们趴在墙头上看镇暴营的甲胄和长短兵,尤其是盯着火铳看,根本不怕镇暴营会对他们怎麽样。」

有胆子大的孩子,甚至想要翻墙出去摸一摸,被家里大人给拦住了。

陈末觉得镇暴营一片肃杀的陈兵金川门前,百姓应该会发自内心的畏惧,也确实畏惧,但小孩子却不怕,这很奇怪,所以陈末专门提了一嘴。

大人是不想惹麻烦,小孩好奇心重,而且他们对恶意更加敏锐,镇暴营不会对他们怎麽样,所以才敢趴在墙头看。

「啧,朕还以为朕这麽做,彻底把南京城百姓给得罪了呢,闹了半天,朕居然跟百姓们是一夥儿的?」朱翊钧汇总了各方面的消息,得到了一个结论。

「陛下,八百里狮驼岭在灵山脚下。」李佑恭看陛下终於明白了自己决策的英明之处,也是十分欣慰,他回宫这麽时日,最难搞的就是让陛下清楚自己的英明神武。

这事儿真的很麻烦,他也就成功了这麽一次。

兖州孔府在山东,山东响马最多。

江南文脉兴盛,但江南文脉那都是有门第的,跟百姓又有什麽瓜葛呢?相反,私塾的门槛太高了,高到中人之家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其实也怪朕,朕老是不准发钞,搞得天下缺钞,这不,咱们大司徒老赵也跟朕闹呢,户部提议明年发三千万贯,朕觉得两千四百万贯合适,老赵直接一本致仕奏疏甩朕脸上了,谁爱干谁干,他不干了。」朱翊钧拿出了侯於赵的奏疏,自我反省了一下。

南京百姓们不得不用假钞,是因为没钞可用,朱翊钧黄金宝钞,确实发的有点少,跟不上大明的发展。

对於宝钞,皇帝总是十分谨慎。

李佑恭觉得天都塌了!

他庆幸得早了,完全没成功,陛下还搁这儿反思了下自己政策的失误!

「侯於赵还是很忠心的,他不是说致仕,说是去西域垦荒。」李佑恭纠正了下陛下的说辞。

侯於赵这个人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致仕是滚蛋回家,他致仕,是自请去西域继续吃苦受罪,西域是什麽好地方吗?大明农学博士柯延昌,都在西域被马匪围过。

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比如辽东,比如西域,侯於赵都想去。

「所以,你也觉得是朕的政策过於保守了。」朱翊钧听话听音,侯於赵是忠诚的,那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昏主了。

「是有些,陛下,今年内帑收储了1300万两黄金,加上南衙抄家送来的,这就都快1600万两黄金了,就是按最保守的一比五,也应该发6000万贯。」李佑恭十分坦然的承认了,他就是在指斥乘舆。

他觉得陛下极端保守的货币政策,阻碍了大明的发展。

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折算了,不算官厂、不算大明田亩、不算海外种植园、不算白银、不算王国光《宝钞锚定疏》里一切的货物,就单纯只算黄金,陛下该发6000万贯,就发了1500万贯,这显然是极度不合理的。

黄金收了,却不发钞,天下苦钱荒久矣,天下等着普降甘霖,皇帝却是个守财奴。

「宝钞的本质是债啊,现在欠了,都要还的。」朱翊钧仍然犹豫。

任何有价票证,都是债务的一种,黄金宝钞也是朝廷欠天下百姓的债,欠债就得还,朝廷不还,百姓也得还,朝廷不还,只是百姓代为受过了。

李佑恭颇为严肃的说道:「那折个中,户部请3000万,陛下准了2400万,这样,就对半折,各退一步,加300万贯,2700万贯。」

「这不是儿戏吗?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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