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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第1138章 (第3/3页)

起来,甚至感觉到背部跟脖子开始冒冷汗。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我偷偷擦拭额头。但是过大的压力让我呼吸不顺,我已经搞不清楚痛的是胃还是什么地方,忍不住用右手紧紧抓住胸口。

在借来的衣服下方,只有心跳加速的心脏。

有利?

嗯?嗯,什么事?

城堡的入口有四根雕刻精致的高大柱子。当我把手贴在其光滑的表面,冰冷的感觉随即透过手指传达到手肘。刻有图案的石墙与地板闪闪发亮,淡绿色的斑纹极为美丽。

过去我曾看过许多宅第跟城堡,不过跟这座宫殿比起来,豪华程度完全比不上,甚至让我觉得我们住的血盟城是座粗糙的碉堡。

这时候萨拉列基当着低着头,疑似宫殿侍者的面前对我说:

可不要在这种地方出丑哦。

然后漂亮的脸蛋笑了起来。

白哲的脸颊、淡色的眼镜、织细的四肢都染上橘色的逆光──好像沫浴在鲜血之下。

既不是感冒也不是过度的压力,不明的原因让我走路摇摇晃晃,结果从不高的阶梯上一脚踩空。不过在我摔下去以前,有只手稳稳将我撑住。

陛下。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我的喉咙像是被沉重的东西堵住,氧气无法顺利通过气管。

他是如此友善。过去的他一向如此,以后应该也是。

我为什么要疑神疑鬼?要是对任何人都心存猜疑,那不是没完没了吗?可是猜疑对方却比信任对方更能让我轻松。

陛下。

你叫哪个陛下?

我反射性地反问。因为那是伟拉卿的声音。

你。

肯拉德站在高我两阶的楼梯上,制止我的发言,继续说他的话。因为逆光的关系,我看不见他淡棕色的眼睛──我恨死夕阳了!

要折返吗?

我往抓住我手肘的约札克,用力的回撑了一下。此时萨拉列基已经爬上楼梯,回头看着落后的我们。

既然身体不舒服,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吧。

那怎么成!

我不理会他们的担忧,越过两阶石梯往上冲。都已经到这里来了,怎么能够退缩!

我完全无法想像对手是多么了不起的人,不过还是要注意对方究竟是敌是友。况且我心里也无法消除对萨拉列基的猜忌。但是他才十七岁,就我们活过的年数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异。就算所学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能上场的次数应该是一样的。既然他办得到,我应该也办得到才对。

来吧!走进打击区吧。不是打击练习场,是正式比赛的打击区。我要用尽所有方式把你解决掉不过能不能三振就不知道了。

我从楼梯上回头往下看,阶景真的很美。不仅整理的十分完美,也没有任何突兀与不协调的异状。街上型人的服装与款式几乎一模一样,颜色也只有两三种变化。如果是在这个国家,就算是每天都穿运动服的人,也能够大摇大摆地过活吧。

就在我把视线移回城内时──

有个看起来像是小学低年级的男孩躲过卫兵的阻碍滚了过来。淡灰色的衣服短短的,露出的手肘跟膝盖苍白毫无血色。小男孩突然弯腰用手上的石头在脚边画起大大的六角形。几名士兵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把对角线连接起来。

我看过那个图形,不知不觉隔着衣服按住左手臂。手指下方快痊愈的抓伤又开始疼了起来。那是神族少女在临别时用短短的指甲留下的标记,还附带神秘单字贝尼拉。

小男孩画玩六角形之后就开始唱起歌来。他用稍微走音的音程唱着我听不懂的歌曲。不过那首曲子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是我熟悉的旋律。

我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我也听过。

那就是真魔国的童谣啰

我到是第一次听到。

两个魔族的意见相左,遭到制止的少年反而加大声量继续唱。

士兵的动作很粗鲁──只不过是个乱涂鸦的小孩,却派了三个人把他压在地面。

喂!

不要欺负小孩子!

萨拉列基比我还快冲上前,温柔地把手深向少年,但是一看到脏兮兮的衣服跟满是灰尘的头发,修整漂亮的指头立刻收了回来。

什么嘛!原来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小鬼。

萨拉?

有利,别理他。那是奴隶的小孩。

奴隶你在说什么阿,萨拉列基!那么小的孩子被暴力相向,你竟然叫我不理他!?没看到军队正在动粗嘛!?你们住手、放开那个孩子

正当我准备推开其中一名卫兵的时候,突然从围观的群众后面传来惨叫声。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接近厌恶的喊叫。咒骂的怒吼没有间断,再加上四处飘散的恶臭味,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当人群一往左右分开,中央绑着木桶的拖车及随立刻翻倒。盖子松脱,棕色液体流到马路上。有着强烈臭味的东西分明是那个──不晓得该说是液状堆肥,还是说那是从粪便里提炼出来的肥料。

总之众人根本无法用鼻子呼吸。

女性们的惨叫声促使卫兵连忙往那边冲去,根据我自己的翻译,他们是在喊:为什么这里会有水肥车!?翻倒的车旁蹲着一名个子矮小,用肮脏的披风把头盖起来的人。一名看来很虚弱的老婆婆,因为遭到居民跟士兵咒骂而抬起头。贴在额头的头发因为颜色太过金黄耀眼而变成白色。而且可能是年龄太大的关系,额头跟喉咙都有明显的皱纹。

她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地,还往我们这边瞄了一下。与其说她是刻意看我们,倒不如说她只是视线碰巧移到这边。

但是站在我旁边的肯拉德再这零点几秒里却讶异地屏住气息,我知道他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还紧紧握着拳头。他用众人都听不到的声音讶异的说:

怎么可能

肯拉德?

我正想问你们认识吗?时,就听到萨拉列基用鄙夷不屑的口气强行压制我的疑问。

臭老太婆!

等察觉到的时候,少年已经趁士兵的注意力被臭气熏天的老婆婆吸引时逃走了。只留下画在地面上的标记。

与我手臂上一样的六角形标记,有如简化的钻石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