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第2/3页)
国家卡罗利亚也是几给同一个国家,而被迫纳入对方的领土。
“诺曼拼命跟对方交涉,希望能把留在战场的士兵都遣送回来。但高速的是,当初我方只是一味地进行防御战,因此前往战地的大部分都是谍报员。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仍然没用。结果我们是战败国,没资格跟战胜国唱反调。虽然卡罗利亚把俘虏的西马隆兵全数遣送回去了,但被遣送回我国的却只有极少部分的幸运者……想必其他国家的状况应该也跟我们一样,而且也像他们一样,还在西马隆国内忍受不合理的劳动与待遇。”
芙琳把下巴靠在膝上直视着河面。跟她在宪钳子里穿金戴银的打扮比起来,她现在的穿着还抱膝而坐的样子,看起来起码年轻了五岁。
“……我最讨厌战争了。”
“我也是》”
由于她曾在平原组那种组织中渡过少女时代,想必非常熟悉军队的生活。知道有状况的时候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跟其他国家住在城里的贵妇比起来,她铁定要来得了若指掌,当然也比我这个日本人还了解。
“所以我才想带你去大西马隆。”
话题突然扯到我,让原本在眺望鱼影的我连忙转过头来。至于在船尾垂钓的村田则大喊着自己钓到大鱼了。
“我不是答应过你要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吗?现在我就毫无隐瞒地告诉你。只是听完以后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也可能赞同我的做法,但是不管中果如何,我还是无法让你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去那里。因为那亲友会让我变得很萨拉列基一样……我不想变成他那种人。”
萨拉列基这个名字之前曾听过,据说是小西马隆的国王。而他的头衔是明察秋毫的君主,跟偶像野生比起来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难不成他连睡觉时眼睛也是睁开的吧?(注:日文的“明察秋毫”的另一意义为“眼睛一直睁开着”。)
“卡罗利亚虽然是一块自治区,但也隶属于小西马列隆的领土。既然他们说要跟魔族战斗,我们除了顺从之外也别无他法。我们的物资跟钱财都被他们拿走,甚至还夺走无数条年轻宝贵的性命……虽然不晓得你为什么会离开自己的国家,不过上校是魔族是吧?况且温克特家也是建国始祖之一。倒是你们国家的情况又是如何呢?男人也是十二岁就得入伍吗?”
“怎么可能,”
跟我看专业性来是同年纪的沃尔夫拉姆已经八十二岁,我实在很难想橡十二岁的纯魔族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不过他们十六岁就得决定自己往后的人生,可能在那之前只要当个纯真的小孩就行吧?
“我相也是,毕竟刀剑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来说可是重到举不起来呢。不过十二岁的男孩不断地从卡罗利亚……基尔彼特港消失。他们全数被征召为英勇的西马隆兵。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事,也不愿意被带走的那些孩子成为开战后的牺牲者。想必身为军人的你无法了解这种心情吧?就算你说我太女人家也无所谓。”
“……其实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样。我也说过好几次,战争会导致许多无辜的性命牺牲。就算要我说几次都行,而我也打算一直说下去……现在我虽然是上校,但实际上……实际上……”
“我是魔王”这句话却说不出口。其实我并不是克鲁梭上校,也不是温克特的后裔!
“这时大西马隆派遣密使来跟我们交涉,说基尔彼特家内部应该藏有温克特之毒。他们很想得到那个东西,而且还是急着想要。那是这世上唯一能够随心所欲操纵任何人的药。一旦那种毒侵入人的身体,无论中毒都是生是死都会变成温克特后裔的傀儡。于是我把药给了他们,为的是要交换卡罗利亚的士兵的命。”
“你说交换性命?那是什么交易啊?”
“大西马隆跟小西马隆交涉,愿意分摊我国的全优力。当然密谈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只是名义上说这是为了解决跟我国共享基尔彼特港的期间捆工不足的问题。他们让少年兵阶段性地回国,但富裕上只放回少部分而已。再过不久就有第二批要回来,从此他们不需要再上战场了。”
芙琳·基尔彼特打从心底开心地露慈母般的微笑。虽然她跟诺曼之间并没有小孩不过她的育儿论倒是很让人佩服。
结果村田钓到的是一只长靴。
“但为什么大西马隆那么急着要‘温克物之毒’呢?还说要把某人当傀儡操纵,到底有什么目的……咦,怎么行进方向改变了?”
在这艘船最后面装有由操舵手运转的定位系统,是两块类似巨鱼尾鳍的平行板子。如今它慢慢改变角度,船首开始斜行划开河流缓缓往左倾,可能要往西侧河岸
“会不会又要在哪里载货?我看那种木箱有好几个呢。”
几乎呈立方体的木制货柜排列在狭窄的甲板上。领先晚多亏有这些货替我们挡风,白天则可以当墙壁让我们靠着休息。
“……因为大西马隆也得到了‘盒子’。”
可能是风吹过河面的关系,她颤抖了一下。
“只要打开那个盒子,远古封闭的强大力量就会苏醒据说全世界有四个绝对不能碰触的盒子……而大西马隆已经得到其中一个。只要用正确的钥匙打开,那股力量就会视持有都为主人。据说它可以成为善良的武器,也可以成为邪恶的凶器,大西马隆的密使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还说他们已经找到钥匙(haku:啊啊啊~~孔殿啊~~~),现在只差使用‘温克特之毒’操纵那把‘钥匙’而已。”(haku:555~~~)
“打开箱盖的正确钥匙是指人类吗?”
“他并没有说是人类,但也没有说是魔族。后来又从停留一段时间的密使那里得知他们曾在哪儿使用‘温克特之毒’。虽然不晓得他们是怎么使用的,但是却已经成功地让成为‘钥匙’的人物变成傀儡,但那并不是我跟我国应该深究的事情。对我来说,只要能多减少一名卡罗利亚的孩子上战场就足够了。然而在这个时候,克鲁梭上校你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你是说戴着象征温克特家的微章魔石的我?”
“没错。”
可能是事件说明得太过冗长的关系,我心里竟想着:“她最近晒黑了许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多年来她一直戴着面具,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虽然是微阴的天气,但是她泛白的额头与下巴也被阳光晒得红红的。
“我变得贪得无厌。大西马隆说已经成功地对成为‘钥匙的人物’投以‘温克特之毒’”(haku:什么么么么——!!)
我心想:既然这样不是需要有人操纵那个变成傀儡的钥匙吗?而他们是否愿意代替我们分担卡罗利亚剩余的战力呢?
“这样你国家的军队就能全数平安归来,对吧?”
“对,没错!所以我才要把你……”
所以才要把我送到西马列隆本国,为的是要让多一名自己国家的年轻人回来。但是她却要误把其实不是温克特家后裔的我送去那里。
“芙琳,其实我……”(haku:喂喂,等一下)
“话说战国时代的日本啊——”(haku:村田,干得好~~)
村田没有发出脚步声,因此我没发现到他走过来。村田·鲁宾逊·健提着钓到的长靴,站在我们旁边远眺逐渐新近的西岸。只是他那没有度数的隐形眼镜,要怎么看清远方的景色呢?
“好像也会在箭头抹毒呢。”
……咦?——
“村田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下一个停泊站了。我果然没有眼镜不行呢而且看来我们对武装兵力的需要还胜于行李呢。”
我的眼睛没有看清对岸的光景,耳朵也没有听到囚犯们的骚动声。脑海里只是不断浮现出因被击中而落马的云特,以及肯拉德在火器的爆炸中消失身影的画面。那火器正是大西马隆兵在基尔彼特宅装备的那种火器。
大西马隆干兵竟然做出在箭头上抹毒的恶劣行为……这不仅是为了使用那不容触碰的可怕盒子,以便与魔族战斗,也是为了操纵不肯听命又顽固强韧的“钥匙”。
原来打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我这个魔王。
而盒子的名字是“风止”。据说会给世界带来背叛、死亡与绝望。
没错,他们在找的是盒子。想必苏贝雷拉国王自己也不知道那盒子的含意跟力量。但是对于想得到权力的人来说,那盒子具有强大的魅力;对于想得到财富的人来说,那盒子就成了莫大的财宝。苏贝雷拉在不断采掘法石的过程中,终于挖到了它。它就藏在岩层的最深处,只有瘦弱的女人跟小孩才能通过的类似迷宫的地方。
而我魔族的至宝——魔笛也被封外出在那附近。当他们找到盒子并带出法石坑不久,我就拜托知已在神不知魄力不觉的情况下确保住魔笛。只是不晓得周围的岩石是因为盒子几百看来汇出的力量而变成法石?或是基于跟魔笛相抗衡的要素,最后才改变成法石的性质?不管怎么样,当两者都消失之后,法石不知为何就没再出现,而苏贝雷拉人民也从此失去赖以为生的职业。
这个世界有四个绝不能触碰的东西。可是人类全然不知为了封外出可怕的力量,这些盒子是透过怎样的过程制造出来!要历经多凄惨的历史才能固守先人的遗志。只要是魔族,无论多小的孩子都知道它们的可怕与邪恶……
后来我得知盒子被带去苏贝雷拉王城,我自称是知其危险性的人,想设法说服国王把它放回原处。但是……您知道每个盒子各自有埋在地底的钥匙吗?四种盒子各自有其正确的钥匙,如果硬用类似的钥匙强行打,将会发生可怕的悲惨事件。这时苏贝雷拉王室试着使用其中一种,也就是某血族的左眼球。
……而这就是当时留下来的伤。虽然极接近那个血族,但我的左眼似乎并不是原来的“钥匙”。只是当时不假思索就打开盒盖,让所有灾厄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呢。
被近过着终日悔恨自己无能的牢狱生活之后,我认识了一名女孩。由于我尚未获准回国,因此把微章托付给她。我期待如果是前任魔王陛下的摄政——冯休匹兹梵谷卿休特菲尔,应该会承认她的微章并派遣新的谍报人员,不过……古蕾塔似乎还保有我的微章……可是被国家追捕的我,根本无法为未经证实的情报费神。后来得以苟活并逃出苏贝雷拉的我,开始着手追查盒子的下落。
至于因为无法得到某血族左眼球的“钥匙”,因此盒子根本打不开,苏贝雷拉只好将它转卖给大国。
当时居中引线的是叫路易·威龙的小人物,于是笨拙的我设法混入他的内部进行调查……好不容易才得到最后是卖给小西马隆这个情报。
而盒子的名字是“地涯”。据说会给世界带来背叛、死亡与绝望。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的冯波尔特鲁卿,脸色因惊讶与愤怒而发白,紧握的双拳也变得越来越冰冷。
“最后流落到西马隆的盒子,并不是‘风止’!”
“不,我刻就该是……‘地涯’”
好不容易从主人不在身旁的悲伤中重新振作的云特说:
“清冷静点,古恩达。虽然西马隆是由大小两国所组成,但彼此之间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友好。如果其中一方得了了‘风止’,另一方铁定会很焦急。就算后来再将‘地涯’拿到手也不足为奇。”
纵使他开口劝别人冷静,其实自己也因紧张而脸色发白。他那湿答答的灰色长发,则从肩膀上垂落至胸前。
“这么说的话,目前四个之中已经有两个落入人类手中?”
“有四个盒子啊?”古蕾塔天真的问题让在场的人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而陷入一片沉默。终于,对孩子毫无芥蒂的艾妮西娜适时地进行说明——
“没错,在这世上有四个绝对不能碰的东西。只要一打开盖子,凶恶的力量跟邪恶的东西就会跑出来,并且将山川、土地、人类、牛群等全部毁灭。那是在我们变成魔族以前,大约好几千年之前就被封印了的东西。人类自以为有办法能够控制但那并不是操纵得了的东西。”
“你所谓的‘毁灭’,是指死光光吗?”
“可以这么说。”
“原来盒子里躲着毒女艾妮西娜——!”(haku:喷!!)
“温克特的后裔霖塞激动地哭了出来。冯卡贝尼可夫咬着唇心想:”要是我的力量能帮上忙就好了:。而且有关蓁两个盒子的情报也很缺乏,要是连那两个都被人类恶意使用的话,那么别说是真魔国可能无法存活,搞不好有一大半的星球都会被毁灭。
“我不懂耶!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向国王周遭的亲信报告呢?就算你尚未被允许回国,总有什么方法可以传递我个消息吧?”
“阁下……其实我有做过最低限度的报告。由于我旅行时连骨飞都不能带,逼不得已只好使用民间的通讯业者。”
“你是说‘白鸽飞啊飞传书’(haku:破坏气氛的名字啊)吗?我从未接过你任何一次信件啊。”
“其实……我是寄给冯休匹兹梵谷卿休特菲尔摄政阁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洁西莉亚陛下会退位……”(haku:……那个死老头!!#)
古恩达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没用的东西“这句话,然后粗鲁的敲打墙壁。
“那个男人……来人啊,去把休特菲尔给我找来!就算在他脖子上套绳索也要把他带过来!”
干兵们察觉到情况紧急,开始在走廊上集合。
“盖根修伯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等一下,等一下,你这句话好像要修伯交待遗言似的。”
“关于……我的左眼……”
“我知道,的确称得上惨事一件。我会派最好的医生去格里塞拉家的。”虽然他的语气不带一丝同情,但这已经是他最明显的情感表现了。他一直想打断修伯的话。
“不,现在说的并不是我。是阁下……阁下您也要小心自已的安全。”
“这话似乎有什么做含意?”
既然他会这么说,可见还有其他极不单纯的内情。古恩达双手驻在胸前,低头望着至今仍未起身的堂兄弟。
“正如你之前说的,每个盒子都有不同的钥匙,而且人类似乎知道这件事。虽然使用错误的钥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是使用极接近正确的钥匙,但是却错误的钥匙,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阁下,请您要小心。在四把钥匙之中,有一把是某血族的左眼。然后另一把是……”
“我会记住的。”
“请等一下·”云特比接受忠告的本人更先有反应。
“那些家伙为什么要用格里塞拉卿当试验品呢……不,这里还出现了一个疑问……这么说来剩下的三把钥匙,指的是特殊血族的身体某一部分吗?”
最初把骨飞族带来的口译员兼卫兵大叫着,盖住了教育官的疑问。
“可以了吗?”
已呈现白骨化的同伴躺在地上,他抓着它瘦干的手腕往上提,照理说应该是没有脉搏才对。
“这个骨飞族的大嫂的表兄弟好像收到他儿子发出的感应念波!”
骨飞族的家庭关系还真难懂。
“请翻译吧!不过,别再吟诗了。”
“是……爸爸,我目前在陛下的怀里……”
怀里?
“呜!”
冯克莱斯特卿云特阁下本尊正用奇怪的声音喷出鼻血。
第八章完
随着越来越靠近岸边,行驶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还平顺地变更角度,最后完美地以直径航线稳稳停在理想的位置。
舵手满意地拭去额上的汗水,乘客也毫不吝啬地为他鼓掌叫好。
但我的脑筋则因为前几分钟的想法而陷入一片混乱。即使是来个紧急停船让我掉进河里,我可能都不会发现。
跟芙琳交涉的大西马隆,觊觎盒子跟钥匙这两样东西。虽然目前已经得到“风止”,但关键的“钥匙”有可能拒绝打开盒盖。因此才要使用“温克特之毒”创造绝对服从命令者的傀儡。大西马隆兵配备的火器、在箭头抹了神秘的毒药……以及芙琳四处寻找温克特的后裔。
一切都在同一个时期进行,而且越想越是一致。
大西马隆的士兵透过国内奸细的安排入侵真魔国,计划袭击我、肯拉德跟云特其中一个人。
不过,究竟是谁?能够放出“不能打开的潘朵拉盒子”里所有灾厄的钥匙,到底是谁呢?如果是云特的话,他现在人还在国内,恐怕已经受到随后赶来的伙伴保护,正在接受治疗。
那如果是肯拉德的话……
“涩谷,那是什么?”
原来一直站在我身边的村田从旁开口问道。我连忙擦擦鼻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从胸前抽出裁纸刀。
“嗯?哦,这个啊?是我跟河童买的。”
“跟河童买的?那应该是小黄瓜没错。”
“不过从这触感来判断,搞不好是象牙做的。在日本虽然是昂贵稀有的高级品,在这里却比羊饲料还廉价。”
“这会不会是人骨啊?话说回来涩……克鲁梭上校,你在流鼻水哟!声音也怪怪的。会不会你一时大意吹太多风而感冒了啊?”
“啊,不会吧!”
正如村田遥望远方后所说的,岸边集结了许多武装士兵。人数大概是一学年份的学生,足足有二百人。他们全部穿着水蓝色战斗服,胸部跟大腿缠着皮制防护用具,腰际还系着剑。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地上画老鼠图,看来他们等得还真悠哉呢。之前只见过近代国家军队的友人,不知对这群RPG派的奇幻军队作何感想?
“哇塞!好壮观。那是角色扮演?还是什么时代祭?那些中世纪文化保存会的成员还真是辛苦——”
他当成是保存会啊?
但就算他们没有佩带手枪或机关枪,光是长剑就够危险了。如果在日本他们已经触犯了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在千代田区也会因为违反边走路边抽烟的法则而被处以罚金呢。眼前这群超过两百人的战力,就算不用飞镖也很具威胁性。我们三人尽可能躲在角落屏住呼吸,等待这艘船再次出航。
此刻,上船的时候跟芙琳起争执的收钱者,正在跟看似队长的男人交谈。几分钟之后双方有了协议,矮小的男子咻地一声跳回船上。
“刚刚那家伙不是拿了整叠的纸钞吗?”
“咦?可是这太奇怪了吧……他明明说万一开战的话就无法使用纸钞,因此不收小西马隆币的啊。”
看着芙琳若有所思的表情,村田竟然认真地回应。
“恐怕是卖了什么东西吧?譬如说是对方想要的新鲜鱼货之类的。”
“难道船上有载鱼货吗,鲁宾逊?你钓到的不是长靴?”
“……我有种不祥预感,如果是卖鱼的话就好了……”
过去一直处于虚假微笑模式的村田,突然露出阴沉、严肃的表情。
水蓝色战斗服集团?粉蓝队想必都是理发院的常客。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胡须跟头发的修剪方式,是一丝不苟的统一造型。两百人全都顶着两边鬓角往上推剪的马尾巴、两百人都从鬓角剃出一条胡子相连的细线,是在外籍佣兵或摔角选手里看到的造型。这简称是“往上推剪的马尾巴”。更可爱一点的说法是“推剪马尾”,但绝对不是推剪过的博美狗哦。
假设那个耐杰尔?怀兹?马奇辛(绝对不会死)有一百人的话,那这应该算是一种制服吧。
“小西马隆兵留的那种胡须就像国旗哦!无论走到哪儿一眼都认得出来。”
“唉,什么嘛!原来他们不是疯狂的追星族啊?”
这时有七、八名士兵从岸边上船,原以为他们是来加强警备的,不过他们却打开了除了山脉队长以外的百余名囚犯的房间,要他们一起到外面去。虽然大家都念念有词地发着牢骚,但终究无法反抗武装的士兵。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还不是凯普吧?”
“我们要去乐园凯普耶!不要随便停船啦——!”
“小陶罐它没有穿衣服啦,一出去就会感冒哟——”
听说感冒通常都是头部受寒的关系,这么一来骷髅铁定会觉得冷吧。
“喂!先清查船员以外的人,搞不好有普通百姓混在里面呢。”
武装士兵们开始连少数的普通乘客一并检查。我们只能暗中祈祷平原组或什么地方没有对我们发出通缉令。不过士兵并没有询问我们的名字跟籍贯,只是要每个人张开双手的手心。然而他们并没有检查芙琳跟村田。
“你下船。”
“啊!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我在检查完两手之后,就被负责检查的士兵揪着衣服拉到入口呢?我都已经用墨镜跟海岛风格的头巾把眼睛跟头发藏得好好的啦,因此他们不可能看出我是魔族。芙琳开始跟士兵产生冲突,村田也跟着起哄。
“等一下,克鲁梭是我的伙伴哦!要是真叫他在这里下船,我会很困扰的。”
“你们看这家伙的手指,全都是练剑造成的硬茧。这会是商人或学者的手指吗?而且他的手也不像是拿着圆锹耕田的农民。虽然他使用的可能是某种特殊武器,不过这家伙绝对是战士。
我们不能让囚犯跟来路不明的战士,一起被送到萨拉列基国王那边。虽然对你过意不去,但还是只能请你还是放弃这趟旅行。”
“如果一句过意不去就能了事,这世上就不需要军队了!”
芙琳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欧巴桑了……话说回来,你们开口闭口说我是战士,难道我这会儿又成了邪恶组织的小喽罗?
“你误会了,这不是练剑造成的硬茧啦!这是棒球造成的,我是过度努力联系挥棒才造成的这些硬茧的啦!”
最近我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带队能力,因此打算靠挥棒来提升成绩。这时候负责检查的士兵歪着头问:
“什么是棒球?”
“呃——就是棒子。用两手握紧,然后像这样‘铿’地挥发出去。顺便一提,它有分木制跟金属制的。”
“用棍棒打击是吗?真是非常原始又残暴的武器!”
“你误会了,我们打的是球啦!别随便幻想残暴的画面好吗……喂,放开我!听我说,听我说啦……哇!”
我挨了一记上手投(注:为相扑及柔道中的技法之一)。可能是我的双手双脚还有头也一起晃动抵抗的关系,结果对方突然放了手。只见我的指尖在半空中挥舞,然后就被人从甲板边缘丢了出去。
“等一下!喂,等一下!等等啦!难不成要我在这个大冷天冰冷的水里游泳?唔噗!哦噗!”
真怀念那个烦恼该不该洗脸的自己,此时的我已身处在一片绿水中死命地游着狗爬式。
要不是穿了这件厚重的皮外套,我还能轻松地游蛙式呢!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不能离开村田哪!那家伙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保护他,而且还有芙琳……
她不但信任我,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我总不能用这种半调子的方式跟她分开吧!
眼看着船员很快就收起承货板,载着芙琳跟村田准备迅速离岸。而我跟囚犯们却被留在陌生的土地上。平原组同学集团正依依不舍的跟小姐道别。但是另一方面,说到那位小姐……
“芙琳,这不是真的吧!”
“要是那个人不在就没意义了!我的人生全赌在他身上啊!”
这句话如果听在不明就理的人们耳里,可能会误以为她在大喊某种爱的告白。不久就看到她拉起皮外套下摆,在助跑一小段之后就从甲板往下跳,她就这样掉在我面前,河面还激起好大的水花。
“你……你在做什么傻事啊……噗!”
“……泳!”
“啊?——什么?”
“我不会游泳啦!”
你行动之前都不先经过大脑思考的啊!我抓着不断挣扎的芙琳的头,好不容易才让我们的身体靠在一起。要是溺水者乱抓一通,我这个援救的人可是会被连累出局的。幸好她够冷静,肯乖乖随我这个救生员处置,也幸好河流并不湍急。好不容易我的脸可以露出水面,几乎不用担心再吃到水……
“太过份了——怎么只丢下我一个——”
“嗯咩?”
真是难以置信。想不道连村田也跟着从船上跳下来,尾随在后的T字部位也跳水了。原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说“他们是情侣吗?”的人们!这下子转而讨论“是三角关系吗?”、“还是动物保护协会的?”。看来大家都是八点档肥皂剧的爱好者呢!我知道村田会游泳,那头羊看起来也浮在水面上,所以应该不用担心他们会上不了岸。比较麻烦的反倒是我跟芙琳。
我一面祈祷她的脚已经够到了底,一面死命拖着我们两人的身体。正当我心想:“可恶,怎么都没有前进?”而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助力一口气用力把我们拉到岸边。
虽然不晓得那是谁的手臂,但我马上知道“应该不是某个人”。
他并不是肯拉德。
又错失掌握他还活着的证据了。
我们互相支撑着滴着脏水的身体往前走。幸亏有帮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让我的救生术变得轻松不少。我气喘吁吁地拨开芙琳黏在我身上的头发。
“为什么要这么乱来?待在船上不是最安全的吗?”
“可是克鲁梭上校……因为你没办法再回到船上了啊!只有我一个去大西马隆有什么用?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
“……不是还有鲁宾逊吗?”
“真是的!你真的反应很迟钝耶!我要鲁宾逊干嘛?我需要的人是你!非你不可……”
“别再说下去了!其实我不是克鲁梭啦!”
虽然河岸就在我们的右手边,但我们的膝盖以下还都浸在水里。用手指玩弄着自己头发的芙琳小声问道。她浅绿色的眼睛闪着不安的光芒。
“……不然你是谁?”
“你问我是谁吗?”
“伤脑筋~身份终于暴露了。”
先游到岸边的村田灵巧地拉住我的衣服,我们俩一路爬着上岸。接触到睽违许久的地面,让我的脚跟及指尖欣喜地颤抖不已。小T想用全身表现它的心情,于是用它湿淋淋的毛球身体摩擦着我。看来它似乎很兴奋呢。
“嗯咩嗯咩嗯咩嗯咩……嗯咩呀呜呜呜”
充满感动的羊叫声,是很难得听到的。
“嗯咩呀唔唔唔唔!”Papt2(注:源自小林幸子的歌名“假如Papt2”)
因为友人戴的是没有度数的隐形眼镜,所以他眯着眼镜看着我说:
“怎么办,涩谷?要告诉她真相了吗?还是说需要新的版本?我可以马上帮你掰哦!如果要掰的话尽管包在我身上!我可是瞎掰界第一把交椅呢!毕竟我曾祖父的妈妈的大嫂好像是在伊贺当忍者哟!”
“话说回来村田,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把?”
“涩谷是你的名字吗,克鲁梭上校?而鲁滨逊先生的名字是‘村田’吗?”
这时有一声清喉咙的声音刻意插了进来。
“各位,你们都不向我道一声谢吗?”
救助我们免于溺水的恩人有着一头微卷的橘色头发,他双手叉腰站在我们面前,就像只捉弄人的兔子耸着肩。
他的名字是克里耶。约扎克。个性轻浮却很有本领,虽然没有礼貌却无法讨厌他。他也是魔族与人类所生的混血儿,也是孔拉德的朋友兼属下。在寻找魔剑“莫尔吉勃”的时候受过他不少帮助,后来他主要的任务大多是潜伏在国外,因此一直无法回故乡。
“约扎克……”
“怎么了?小少爷?瞧你一脸沮丧的样子。这种时候最好来一瓶羊奶,可以让你滋养强壮、恢复体力、精力过人哦!”
“羊……奶——!原来你、你、你是那家餐厅的……是基尔比特港分配午餐菜色的老板娘!”
“答对了——要是这次你再认不出来的话,小约约就要被你气哭了。”
可能是他对工作太过热衷,有时候就连身心都变得跟女性一样。不过他会男扮女装都是为了“工作”,而不是基于“兴趣”。然而,那是真的吗?
“哇!这次又让你看到我在旅途中发生的糗事了。”
他有着听起来像老爵士乐唱片发出的沙哑声音、粗壮又安定的颈部,肩膀到背部的完美曲线是属于让人羡慕不已的外野手体型。我隔着布料拼命打他的身体,然后跟往常一样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他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衣服,的确是囚犯的制服。这么说来,他这次是打扮成囚犯混入其中?真是了不起的特殊技能。”
“当初在那里看到你的时候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不敢相信小少爷竟然没有带任何护卫就来到这块相当危险的土地。因此特地用”白鸽飞啊飞传书“询问本国的古恩达老大哟。”
“白鸽……顺便问你一下,鸽子的叫声是什么样的?”
“嘟谷~”
“……原来是毒蛊啊……”
“先别说那些了——”
约札克用下巴指着因为我们的真实姓名而吓得目瞪口呆的芙琳,以及热情又雀跃不已的T字部位。
“小少爷你实在很有一套耶!我们才多久没见,你竟然连女人,甚至连家畜全勾搭上了。真是气死了我!你要怎么对我交待?由此可见你是在玩弄我对吧?”
一个大男人用爵士乐的低沉嗓音说这些话!只会害我掉三倍的鸡皮疙瘩。我一面规避这很难笑的笑话,一面介绍他们三个人认识。
“村田、芙琳,他是克里耶?约札克。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们是在真魔国……呃——我们是之前在其他国家认识的。他会配合任务的需要男扮女装,算是全方位的军人。
“你好,大姐姐。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大姐姐……?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蜡烛跟烟瓶就是他在芙琳小姐家给我的。”
“咦……”
刹那间我的视野晃了一下,头也感到轻微的晕眩。我明明已经从河里上岸,怎么觉得脚底下的地面好像快消失似的。
“……原来不是肯拉德啊?”
“嗯?的确是他没错。当时虽然很暗,不过我记得他的声音。”
失落感跟奇妙的安心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躲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我悄悄地说:“你还是承认吧”、“承认伟拉卿已经死掉的事实吧”、“接受事实放声大哭没关系”、“那样你反而落得轻松”、“与其冀望几近于零的希望,不如接受痛苦的事实尽情地流泪”、“如此一来,你就能集中精神克服眼前的困难”。可是……
我用力撑开自己的手掌,盖住整个额头及下巴,还紧闭被脏水刺痛的眼睛,等待晕眩消失。我可以在这里哭吗?
村田还是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而芙琳?基尔彼特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搞得头昏脑胀。想当初她可是个雍容华贵的贵妇,现在却像只悲惨的落水老鼠。虽然目前出现了约札克这个值得信赖的帮手,但是他不可能马上进入状况,并且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需要相当多的时间做解释。
我将手指一根根从脸上离开。当我把右手下移到胸部的时候,视神经深处的剧痛跟恼人的晕眩全都消失。而周围的声音也像持续按着音量钮似的慢慢恢复原状。但这时芙琳突然发出疯狂的叫声。
“你曾经入侵我的宅邸!天哪——怎么会这样?那你不就是盗贼吗?”
“我并没有偷你的胸罩,这你大可放心,老实说尺寸也不合。啊!这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约札克用语尾仿佛加了心型记号的语气说着,还拉开衣襟让芙琳看他的胸部。里面正佩带着设计精美的内衣……那是任务用的、任务用的。不过这可算是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呢。
“你的朋友怎么大多是变态啊?”
“那不关你的事吧?约札克虽然有点怪怪的,但也是特殊案例啦!其他还有谁是变态?”
“还有那个叫阿达尔贝鲁特的男人,然后耐杰尔?怀兹?马奇辛也是!”
这两个都不算是我的朋友,但是我觉得已经无法再介绍下去了。
“先生的朋友关系真教人看不下去,感觉好像年轻少妇那么复杂呢!”
“鲁宾逊你又来了,别再插嘴乱说一些会造成误会的话啦!”
在我们前面有一大段距离的囚犯们开始被迫往前走。算算武装的小西马隆兵是三百人以上的大集团,如果等到位处最后方的我们出发,多多少少还需要一些时间。有五个就在附近的守卫,拔出剑逼我们往前走。
“如果对手只有五个人的话,连我这种温柔男子都能够摆平。不过坚持和平主义的小少爷,你打算怎么办呢?不管你说么我都会听的哟!”
就算约札克不是什么温柔男子,他的本领却让我很放心。无奈我们这儿也只有他这个打架高手。其它还称得上战力的……大概就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吧。
我悄悄斜视河堤上方。有好几名好像指挥官的人正骑着看似健壮的马匹。
“该怎么把那匹马抢到手呢……”
“嗯——应该就是料理成生马肉来吃吧。”
我说村田,不是要把它弄来吃啦!
“他们到底想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凯普监狱?”万事通的约札克给了我否定的答案。
“没错,因为那里早在两年前就关闭了。打从一开始这群囚犯的目的地就不是那里。”
他们移送这批表面上是囚犯……实际上却是战时的敌兵俘虏,究竟是想利用他们做什么呢?
走了一整个下午的路,经过漫长的行进之后,我们来到用低矮栅栏围着的圆形设施。虽然笼罩着天空的云层让人看不出太阳的位置,不过时间差不多已接近傍晚。
立在入口处旁边类似歌碑的石头上,刻着一首用生硬难懂的文字写成的短诗。
西马隆呀!啊!西马隆呀!西马隆呀!
……想当初芭蕉也是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呢。
如果形容凡达韦亚岛的竞技场是棒球场的话,那么这里顶多只能算是二军的练习场。面积大小虽然没什么差,但花在设备的筹组时间跟金钱可就相差很大了。这里有别于能让众人环视的棒球场,不仅没有观众席也没有进出口。场地内也杂乱不堪,顶多是个干燥到沙尘漫天飞舞的宽广场地罢了。
我拨开表面的细土,坚硬的岩层随即露出脸来。我试着用脚跟踢踢看,并以草皮运动员的身份说出心中的感想。
“这场地真糟,几乎都是石头。要是在这种场地练习滑垒的话,恐怕连肚皮都会被磨掉呢。”
栅栏的缝隙之间挤满了观众,该不会是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吧?如果被迫表演决斗秀该怎么办?这让我想起过去令我不悦的回忆。
当全体囚犯被赶进场内后,栅栏缝隙纷纷传来人们的骚动声。看来那些到场参观的人并不是为了娱乐或解闷而来,似乎是屏息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似的。
也就是说,等待我们的绝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
身穿僧袍的男子等距离地站在墙边。由于他们把连身帽拉得很低,因此根本看不他们的长相。就连我这个能够看遍内外野捕手的视力都摸不透他们的职务。他们没有携带剑、矛或弓箭,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该不会是球场的吉祥物吧?例如小马隆或小隆马之类的。”
“如果他们全都有各自扮演的角色,那还真是庞大的吉祥物家庭呢!”
冷到发抖的芙琳以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晒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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