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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第1022章 (第3/3页)

茱莉亚的外甥。就目前还存活的冯温克特家族里,就属他的血缘最浓,所以他来实验应该能解开温克特之毒的秘密!啊,虽说他的血缘很浓,但可不是因为他肉吃得多哟!”

听艾妮西娜滔滔不绝说着的古恩达,不知该如何跟她提起‘白鸽飞啊飞传书’的事。不过算了,要是在这里告诉她的话,她铁定会跟你扯一些鸽子回巢的本能。

只要等一下偷偷拿给古蕾塔看就好了。毕竟她是个关心父亲的女儿,就算只得知他的一点消息,应该也会比较有精神吧。

阿菊云特虽然在地下室,不过却被摆在向阳处的窗边,他双眼半开地沉默不语。仔细聆听的话,还会听到他发出“哎哟——噗哟——”的独特呼吸声。

“他这是在干嘛?”

“是在睡觉哟!阿菊都是站着睡觉的。”

古蕾塔坐在向阳处说道。真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的话,倒不是娃娃的姿势,而是那仿佛在睡梦中的半开眼皮吧。不论如何,这可是为了回到自己肉体所做的实验,女主角(阿菊)睡得像死猪怎么行?

当艾妮西娜走近,冯温克特?霖塞立刻哭得更厉害。他那长如少女的淡棕色头发因为泪水而黏在脸颊上。当他一发出超高频的哭声,奶妈就连忙抚摸他的背。

“哇啊——是毒女艾妮西娜——!”

“……怎么样你?都十二岁了还在害怕毒女艾妮西娜?”

“可是你会把小孩的内脏挖出来吃掉啊!”

想不到身为童书主角的自己,竟然会这么惹小孩子讨厌。古恩达看着精力旺盛的青梅竹马的背影,看来她今天也干劲十足呢。

小孩子把她当成毒女艾妮西娜而深感害怕的模样,让她打从心底乐此不疲。

艾妮西娜小姐手插着腰用命令的语气说:

“闭嘴,否则我真是剃光你的头发,把你的头皮剥光哟!”

“哇——!好可怕哦!”

霖塞把头埋在奶妈的膝盖里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艾妮西娜又立刻连珠炮似的说:

“你不想知道接着会发生什么事吗?”

小孩顿时停止哭泣。霖塞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用眼神看着艾妮西娜问:

“会、会怎么样?”

“我要用锯子把你的头盖骨锯下来!”

“哇——!好痛啊——!”

就因为此话是从她的嘴巴说出来的,看起来似乎很有可能会付诸实行,所以更显可怕。虽然她没有对活人那么做过,不过却曾用魔动锯对尸体那么做。

小孩径自想像那种痛楚之后,这次自行抬头询问:

“……然后呢?”

“我会把锯开的头盖骨啪地打开,再把里面的大脑用盐巴腌起来!”

“哇——!好酸——!……然后呢?”

她还真是个不错的说故事高手。

听了毒女艾妮西娜第三弹的故事大纲后,冯温克特?霖塞的眼泪总算停止了。虽然在人类的眼里他只是个三岁小孩,但因为身为魔族,因此他的年龄已经超过十二岁。而他正是人类寻找已久的温克特后裔,不过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不能进行过度极端的实验。

那么,就先从最简单的确认开始吧。直接把霖塞带到雪云特前面,检查温克特之毒的效果是否认真如毒杀便览所记载的。

由于雪云特只被一半的毒所侵害,并非完璧之毒,所以应该会听从小孩的命令才是。

被奶妈往前推的霖塞,无意识地朝雪云特伸出手。

“哇!”

这时候雪云特像装了弹簧似地弹坐起来。可能是力量太大了,还因为反作用力而前后摇摆呢。

“请?下?命?令。”

“哇——”

小孩此时早已泪如雨下。高大的超级美形男突然站起来,还用略语开始说话,这才叫人惊讶吧。更糟糕的是他还是全裸的,站在小孩后面的奶妈也是泪流满面,只不过她是喜极而泣。

“这表示他会听我的命令吗?”

“好像是哦,真的太了不起了!看来《毒杀便览》的记载是正确的。中了温克特之毒而半死不活的人会效忠同是温克特家的人。”

“喂——该下什么命令好呢?”

“随便,只要不超过他的能力范围即可。”

冯温克特?霖塞首先单纯地命令对方“唱歌”。结果雪云特开始念起超前卫的曲调,只是那个歌声却暴露出他一直是个音痴这件事。

得意忘形的霖塞开心得自以为是国王,于是对他下了大胆的命令。

“雪云特,打倒毒女艾妮西娜!”

“了解!”

当古恩达心想“不妙”的时候却为时已晚。身体有艾妮西娜好几倍大的超级美形男已经紧紧抓住动也不动的娇小女性。就跟不久前为了保持他的鲜度而将肉体结冻的速度那么快。

古恩达为了保护自己的青梅竹马,于是闯进两人中间。只可惜他慢了一步,受温克特之毒操纵的躯壳早就一把抓住艾妮西娜的胸口。受到体格跟力道都差距都甚大的对手袭击,就算是红色恶魔?艾妮西娜也……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

只见她双手交叉用力一挣,就把雪云特的手拨了开来。然后发挥她身材娇小的优势,跳跃到他跟前,由下往上殴打他的下巴;接着再从高处来个猛烈的回旋踢,踢他那已经向后仰的肉体上的脖子。

这下子对方远远飞到房间的角落。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毒女艾妮西娜!艾妮西娜果然是最强的!”

还不知晓什么伦理观念的小孩,天真无邪地开怀大笑着。

这是什么世界啊,想上个厕所竟然必须穿过杀人集团聚集的房间,才能顺利到对面去。

喜欢改造住宅的我,当下希望有建筑师能帮忙解决一下。

“……真的没办法忍耐吗?”

“就算现在忍得住,下一秒也会冻未条的……喂,干嘛让我一个女生讲这种话啊?”

“旅行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甚至会变成连生理现象都能聊开的好伙伴呢。”

这时我们旅行三人组把脸凑近谈论起来。

“芙琳小姐,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在河里解决生理需要?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会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奉陪哦!”

“啊,这个注意不错哦!一定很舒服吧——?”

“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我非常了解她抗拒的理由。

即使这对男人而言是理所当然的行为,但对女性来说应该是很羞耻吧?问题是现在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羞耻心跟性命危险哪个重要。

“既然盥洗室无法使用,倒不如叫我死了吧!你设法帮我开路好不好?就用那个‘东京漫画秀’来着的魔术。”

我们两个男生大吃一惊。吃惊的并不是她讲出正确的名称,而是要我们去跟百余名囚犯交涉这件事。

“不行,办不到、办不到!对方如果是犯下轻罪的犯人那还有话说,但他们可是杀人犯耶!而且全体至少杀了一千多人!这如果是在美国,可会被判三百年的徒刑。面对那种人,我能派上什么用场啊……”

“你们吱吱喳喳地在讨论什么啊?小羊儿呀!”

身穿粉红色服装的囚犯们发出下流的笑声。叫我们小羊儿未免太没礼貌了吧!虽说只是代理领主,好歹也统治了三年耶!要是芙琳听到你们这么叫,想必会发飙吧。

“嗯咩?”

只见T字部位开始往前走。原来如此,它的确是只小羊。

“想上厕所的话就快点去啊!咯咯咯。”

“如果是因为我们挡住路而无法沟通的话,大可飞过去啊咯咯咯。”

“……嗯咩呼——!”

小羊开始在我左腹侧剧烈喘息,背部还微微颤抖着。

“怎、怎么了,T字部位?”

我根本来不及拉住绳子阻止它。原以为它只是竖毛作势威吓,想不到下一秒就已经冲进市内了。刹那间50CC机车大小的身体突然发出重型机车的马力,还用它的羊蹄当作武器踹踢那些男人。

只见号称千人斩的囚犯们一面惨叫,一面在屋内四处逃窜,但因为脚上系了锁链跟铁球,所以动作明显慢了很多。其中有人的脚被铁球砸到,边哭边蹲坐到地上。由于船身摇晃得太过剧烈,因此连掌舵的船员都连忙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T字部位会……”

“想不到这家伙是披着羊皮的狼呢。”

村田你……我已经懒得吐你的槽了。看到强悍又健壮的囚犯们四处逃窜的模样,连前来关心的船员都笑了起来。

“有句话说‘别当着羊的面笑,否则羊会作乱’,现在还只是一头就搞成这样,如果是一大群的话铁定很恐怖吧——”

原来是异文化的谚语。

狠狠发完飙后,T字部位悠哉地走了回来,它的呼吸听起来十分满足。趁那段时间跑去上厕所的芙琳也一脸轻松的回来了。双方的样子仿佛在诉说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这样,继续待在这男子沙龙也没用,因此我们打算回到渐渐变冷的甲板上。虽说已经建立了打赢他们的自信,但是这间房间的密集度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就算面前挤在角落,但每个人分配到的顶多是抱膝蹲坐的空间。这样还不如望着冬天的星座唱歌,然后窝在寒空下的睡袋里呢。

“站住!”

这时有个类似时代剧的强调把我们叫住,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并停下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头。只见有个看似老大的男子正面对着我们,坐镇在最里面的场所,中间还笔直地开出一条路。由于他是坐着的,因此无法正确判断他的身高,但应该是超过两公尺的壮汉。可能是监狱的伙食还不错吧,他的肩膀跟胸部都相当健壮。如果要替他取绰号的话,不如就直接叫他“人类山脉”。

他刚剔光的头部有着X型的伤疤。

“队长大人有话要跟你们说——!靠过来!”

当我们三人还在犹豫不前的时候,T字部位已经用威吓的眼神往前走去。虽然它的肉体性别属于女性,然而却非常有男子气概。山脉队长以壮硕的双脚盘腿而坐,并且抱了一个圆形物体摆在膝盖中间,还不断用手抚摸那个被磨成蜜糖色的光亮球体。嗯?正中央的部分怎么有个空洞?刚好就在灵长类的眼窝位置……

“我头盖骨!那不是人骨吗?”

“这是小陶罐先生哦。”

看起来像是亲信或智囊团的老人替他回答,还留了一目了然的山羊胡。

“是队长大人从被杀掉的尸骸中带过来的。不过老实说……当时就已经白骨化了,这表示他很可能是在更早以前就被杀害了。”

最后那几句是他悄悄跟我说的。那么站在小陶罐先生的立场,他不就是充满怨恨的骨髓了?虽然实际上也只剩下“骨头”啦。

山脉队长用足以令人血液冻结的黄色眼睛盯着我们看,但不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回膝上的骷髅先生,然后用低沉威胁的声音跟我们说话:

“小陶罐有事想问这些家伙。”

……头盖骨要问问题?

“……还叫、叫它小陶罐?”

而且还叫得这么亲密。那种话如果出自他那充满魅力的声音,就像是叫和田秋子(注:日本歌谣界女王,外表非常男性化)唱松浦亚弥的歌那么怪。但这毕竟是个人的嗜好,我实在是没有立场说什么。

“尤其是这个女人。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吧,小陶罐?所以小陶罐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我?我不记得自己曾跟头盖骨讲过话啊?”

二百零二只眼睛提出严重的抗议。

“不准瞧不起队长!”

“对我们老说队长跟陶罐仔都很重要——!”

“别用哀怨的眼神看它——!”

“不准说它恶心——!”

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啊!话说回来,陶罐仔是谁啊?什么陶罐仔?

可能是因为有羊(披着羊皮的狼)壮胆的关系,芙琳完全用女性的语气回应,还下巴往前突地露出猪木脸。

“在问别的名字以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嗨~安安啊。我叫鲁宾逊,然后他是克鲁梭上校。”

“晚安安——”

“拜托,人家问的是我耶!是问我啦!”

眼见自己被忽略而慌乱起来的芙琳真的很好笑。而她不断看着我跟村田,还指着自己的模样更是可爱。不过称赞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女性可爱,似乎不是很有礼貌。

“我的名字是芙琳。芙琳……姓什么就不说了。”

山脉队长可怕的脸突然豁然开朗。

“果然很像小姐吧,小陶罐!瞧她那头白金色的头发跟倔强的个性,而且名字还叫芙琳,果然是平原组的芙琳小姐!”

“噢——小姐!”

“小姐——!小姐——!”

“什、什么啊?”

这次换我们被排除在外,山脉队长不断热情喊着小姐口号。

“当初小姐年幼的笑脸抚慰了我的心灵。”、“如果没有小姐,我根本无法从平原组毕业?!”、“当初年幼的小姐用来包我骨折手臂的手帕,到现在还是我珍藏的宝贝!”、“虽然你没有特别派上什么用处”、“经过严厉训练之后累得半死的我们还喝了小姐从来的泥汤,隔天我还拉了应该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东西……这叫我忘也忘不了。”

“你们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恨我?把话讲清楚好不好?”

芙琳少女时代的功过被一一列举出来,我则逮到时机偷偷询问山羊胡老人。

“这么说,大部分的囚犯都是在平原组受训的毕业生啰?”

“没错,就连我也是。”

“这么说你们以前都是士兵吗?那又怎会杀人呢?连幼稚园的小孩都知道杀人是很严重的罪耶!”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从未在战场跟酒吧之外的地方伤害任何人啊!”

“那你们怎么会在移送囚犯的船里呢?还铐着锁链跟铁球。”

“因为我们战败了。”

山脉队长一面划圆圈地抚摸小陶罐,一面深情认真地说道。这样的他又变回跟骷髅自言自语的人,而头部的X伤疤也显得凄凉。至于他那些部下还沉浸在芙琳?平原组的回忆中,而单方面的HIGH到最高点。

此时T字部位开始低声鸣叫。它感觉到自己认定的敌人集团似乎十分亢奋,因此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威吓感,它拼命的竖起羊毛。看到它这么努力表现出斗争心,可以看出距离这家伙脱掉羊皮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不过他们越是喧闹,对我来说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虽说他们已经没有一丝战斗的心,但因为可以集体行动,所以还能勉强表现出自己的气势……我一直是这么认为啦。

“我们大家都输给西马隆。虽然大家都尽全力打仗,但最后还是寡不敌众。后来的八年我们在聂玛韦亚岛受到很严重的致命伤,好不容易才被移往大陆北侧的凯普。”

山羊胡抡动颈部跟肩膀的关节,伸伸略弯的懒腰。

“听说凯普是养老的好地方。虽然位处北端,却没那么寒冷,劳动工作也不会很辛苦,还能在隆卡巴河口附近的肥沃土地种植农作物。那对战败后无法再打仗的士兵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堂了。”

“小陶罐也很想住在凯普,当然队长也一样——”

“……你们所谓众人合力杀死二千人,指的是在战场阵亡的人数吗……”

身穿浅红色衣服的集团,过去曾经待过战场。那并不是我祖父母的时代,而是距今短短几年前的事。他们虽然不想死,然而却被迫上战场打仗,也有许多生命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其中有许多是自己的同胞,也有许多是敌军,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夺去了好几条性命。他们杀了跟自己一样的人类

我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拼命想把浮现在脑里的景象挥去。那些沉痛的纪录片根本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就不会一直想像了。

“……涩谷。”

“嗯,什么事?”

“刚才看你好像一副要吐要吐的样子,去外面吹吹风或许会好些哦。”

“或许吧……不过,对了!芙琳!芙琳小姐呢!虽然她是个寡妇,但还是很年轻貌美。总不能把她一个女生留在这种男性的巢穴吧?”

一想到芙琳?基尔彼特的事,胃部的不适感就会稍微缓和。这是为什么呢?她明明把我们害得那么惨,还想拿我们作为她跟大西马隆交易的筹码。

“我说芙琳小姐,现在你已经上完厕所了。纵使你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聊,不过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外面虽然冷,但还是勉强到睡袋里窝一下吧。”

她可能也有同样的打算吧,所以在做过简短的告别之后,就往出口走去。

“这怎么成?不能让小姐待在寒冷的地方!”

“没错、没错,请小姐务必待在室内。”

“请您跟我们一起吧!”

“……咦?”

这时候芙琳?基尔彼特欲言又止的眼神也变得犹豫不决。她明明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女人。可能是对温暖室内恋恋不舍,才会露出这么傍徨的举止。

“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