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第2/3页)
隆卡巴……湖?”
“不对,是河哟!而且比走陆路轻松且更快。”
我只能发出惊叹声。
在黄昏的夕阳照耀下,水面映出可怕的紫色。
“话说回来,真的要搭这艘船吗?我们是无所谓,芙琳小姐也要吗?”
“那当然,没办法呀!谁叫我们是带着家畜的怪怪三人组,一般客船是不可能让我们上船的。”
冒出枯草的栈桥前方,停了一艘不如预期的交通工具。
虽然船身规模约稻根的观光船那么大,不过构造却非常简陋。感觉就像是把救生艇放大,并在某一部分装上屋顶而已。大半的甲板堆满了木箱,而人们就全挤在勉强可以躲雨的场所。
这对不久前还过着豪宅生活的女性来说,未免太简陋了点。
“哇塞!感觉好像尼罗河哦!要是发生谋杀案的话不晓得会怎么样呢?到时候我就是福尔摩斯,你就是科摩斯(注:原文为????、“COMSN”,是日本知名的24小时看护服务公司,并设有安养中心)。”
“……我怎么变成安养中心了?”
虽然村田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但谋杀案如果发生在这没有隔间的大屋子里,那么全体乘客就是目击者,而你这个名侦探也会当得很空虚吧。
“你说不接受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小西马隆的货币哟,我可不准你说它是伪钞!”
在窗口的芙琳情绪显得好激动。对方的男性挑了挑眉,就是不肯收下纸币。
“怎么了?需要上校出马吗?”
“我不晓得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军人或夫妻啦!但现在战争就快开打了,有哪个笨蛋会拿西马隆货币交易?毕竟我们又不只是在国内做生意,只有外行人才会明知会贬值还收这种钱。”
问题是我们全都是外行人啊。
“况且你们来历不明,也不是事先预约好的乘客,所以我们只收金银或宝石。“
刹那间紧闭着嘴不说话的芙琳马上把手伸向左耳。我不知不觉把视线撇开,因为我觉得女人拿下耳环的那一瞬间好像很痛,因此不敢直视。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有这个就够了,不过我没办法找你钱哦。”
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后收下了这个贵重金属,想必应该值不少钱吧?那应该是她的丈夫送给她的礼物才对,然而芙琳?基尔彼特有必要牺牲到这种程度吗?
结果派不上用场的上校跟鲁宾逊牵着反刍的T字部位走过舷梯。在我们上船没多久船就离岸了,缓缓随着河水摆荡着。
这时夕阳就快沉到水平线底下,还把水面染成橘红色。
虽说身上穿了御寒衣物,但夜晚还是蛮冷的,在河面上的我们就更不用说了,实在很想窝在能够挡风的墙壁内侧。
而我们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少数乘客,则全部在甲板上停歇,然后躲在木箱后面避风,并拉起衣领互相靠在一块。
“……为什么不去屋檐下呢?”
不一会儿答案出现了。
当我们打开通往唯一一处的船舱房门时,发现在那温暖的室内聚集了一百多名老老少少的男性。他们给人的感觉阴阳怪气的,而且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些身穿浅粉红色衣物的人看到有外人闯进,全都沉默不语地往门口看。
放眼望去有二百零四只眼睛(充血中)。
在这么热情的眼神注视下,不禁让我想缩进箱子后方的阴影处。当下我很想立刻关门走人,不过背对他们的感觉也很可怕。
“呃——请问各位属于什么集团啊?”
“鲁宾你这个白痴!”
“可是你看,他们制服的颜色好可爱哦。”
我连忙小声制止,但仍然封不住村田健的嘴巴。毕竟他从来都不会认真看人家的表情,而且还是可怕的大近视眼。
虽说他们的服装相同,但每个人都不像运动员。就算穿一样的制服,也不像是同事。搞不好他们是超爱粉红色,又很合得来的飙车族,不过好像也……
这时他们一起露出可怕的牙齿,而且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们是要杀掉你们的集团哟——!”
“只要集合一百个人,就有办法干掉一、两千人哟——!”
“天哪,杀手集团出现了!”
我战战兢兢地往地上看,发现他们的脚全都系了锁链跟铁球。
“天哪……这是移送囚犯的船耶……”
现在就算想回头也离岸已远,而芙琳露出难得的苍白脸色说:
“……其实,我的生理需求已经快达到极限了……”
而厕所就在这房间的另一头。
所谓史上最烂的海上之旅,指的应该就是这种状况吧。
冯比雷费鲁特卿沃尔夫拉姆拔剑往船尾的方向冲去。从天而降的并不是雨水,而是海水。船体剧烈往左倾,来不及逃离湿滑甲板的乘客纷纷滑倒。
“快点!没有武器的人快到船舱找个稳固的物体抓紧!”
过去的海上之旅也曾遇过灾难。一次是船被海盗占领之后还被当成奴隶,还有一次是被误以为是虐待幼儿的暴力夫妇。
“但是巨型乌贼却是第一次遇见哪!”
沃尔夫拉姆挥着细心保养的剑,朝缠住船尾的灰色乌贼脚砍去。它粗大的脚就好像百年古木一般,一个吸盘也比城保里的马桶还大。
周遭的众人纷纷使用各种刀械跟巨大的海鲜格斗。有使用二刀流的旅行佣兵、擅用斧头的冒险者、挥舞大菜刀的主厨、负责拿牛刀切菜跟烤串烧的厨师,以及使用斩铁剑的沉默男子。
“从冷冻食品到活乌贼都有!从冷冻食品到活乌贼都有!”
至于用气势吆喝加油的,是喜欢电视购物的老板娘们。只剩下还在学做菜的年轻太太还在犹豫该不该用刻有名字的菜刀。
“各位,还差一点点!请再加把劲——!虽说大家受到乌贼的威胁,但它同时也是我们重要的食物呢——!”
过去曾看过好几次“危险,这里是乌贼出没的海域!”、“目前正在拼命钓巨型乌贼!”等标示,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实际遇到活乌贼。
其实它只用一根脚缠住,大船就面临仿佛即将沉没般的剧烈摇晃了,要是它的身躯再贴上来的话,人类应该就输定了。
“成功了!好高兴哦!老师,我第一次杀乌贼耶!”
还沉浸在感激情绪中的年轻太太大叫的同时,怪物已潜到深海里。而在船桅遭到折断以及浸水的甲板上,则残留着乌贼被砍断的第七条脚。
人们互相称赞对方英勇的行为,随即拿着刚砍下的新鲜海产走进船舱。看来今晚会以乌贼当下酒菜小酌一番吧。
“轻伤的人请自行走到这里来。至于头部撞到的人则待在原地,在我过去诊疗以前请不要乱动——!”
战场天使冯克莱斯特卿吉赛拉在好不容易渡过危机的船内对伤患喊话。至于跟她同行的那些男人,则为了掌握伤患人数跟位置而忙得团团转。
完成一项工作的冯比雷费鲁特卿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正准备叫喊年长的同伴——
“吉赛……”
“你们几个!慢吞吞地在干什么!伤患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等耶!”
吉、吉赛拉?
沃尔夫拉姆的手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旧识。
“喂,那边的!你受的训练是怎么教你的?你的脚是用来干嘛的?”
“是,上士大人!是用来搬运患者的!”
“有时间回答的话,还不快去做事!别慢吞吞的,你们这群慢鬼!好了小姐,让我看看你的额头吧。放心,一定不会留下疤痕的……哎呀,阁下。”
终于发现沃尔夫的吉赛拉连声音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脸上还带着微笑。
“您刚刚真是活跃,还有部分吸盘黏在您脸上呢。”
“对不起,我想问你一件事。吉赛拉……你的阶级是上士啊……?”
“不,你误会了。虽然我并不是很派得上用场,但因为长期服役的关系,很荣幸被授予士官的位阶……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没事。”
“其实上士大人是吉赛拉大人的绰号哟!阁下。”
从船舱跑过来的大光头——达卡斯克斯气喘吁吁地说明。
“阁下您或许不知道,她都是那样对待我们这些部下的。”
我还真的不知道。
思虑周密的深绿色眼睛,充满慈爱的眼神与治愈之手。想不手指苍白又冰冷的优秀治愈者,有时候会变身为魔鬼上士。虽然两人从小就认识了,但在这之前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总觉得好像背叛似的,心情十分复杂。
“可、可是这连有利都不知道。”
“达卡斯克斯,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吧?下面没有伤患吗?”
“没有,上士大人。在下面的人都只轻微擦伤,不过,那个——我并没看到奇南耶。”
“你说什么?他什么时候见的?难不成被乌贼脚卷进海里……但实在很难想像他会发生那种事……”
也难怪吉赛拉讲话会这么吞吞吐吐的。这个叫奇南的就是那个长相凶恶的三白眼男人。
沃尔夫拉姆也自行认定他是四人之中最有本领的。
“那是因为那个——他床铺上的行李都不见了。不管是奇南的衣服、弓跟剑,就连他最宝贝的箭筒也没看到。”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他那看起来又粗又耐用的箭筒总是不离身的。
“救生艇呢?”
达卡斯克斯反射性地回答突然插话的沃尔夫拉姆。
“可是也不晓得原本配备有几艘这种船……咦?不会吧?这里距离陆地有多远啊!这不是一个人就划得到的距离吧!”
“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办不到吧?”
“等一下,沃尔夫拉姆。可是他为什么要逃走?我完全想不到合理的理由耶。”
可能性很多。
但是目的就不知道了。
“聆听报告后做出批示,已经把他搞得筋疲力尽。
虽然接二连三地收到许多情报,但没有一则是有用的,指令也都是“继续搜索下去”。
目前先遣部队好不容易进入了西马隆,但那儿却是面积有真魔国十倍之大的广阔土地。如果用乱枪打鸟的方式搜索,追到的可能性根本是微乎其微。最起码也要锁定的地点,这样才能提高成功的机率。
冯波尔特鲁卿古恩达把白色骨牌丢进暖炉,看着它瞬间燃烧殆尽的样子。他跷起修长的脚,把手伸向熊熊燃烧的火边,然而全身上下却毫无暖和的感觉。
西马隆那儿应该就快冬天了,不晓得有利是否有做好御寒的准备。
不过他这个人根本没有所谓的种族歧视,也幸亏是生长在平民百姓家。这样就算跟着市井小民一起生活也不会感到痛苦,也算是他唯一的优势。
像其他一直过着贵族生活的人,大多会被无意义的自尊心左右。要是把他们安置在敌阵之中,即使对方展现善意,肯定还是会断然拒绝的。
至于有利跟人类之间的交往就从不会犹豫。以他的个性来说,只要肯坦率接受人家的好意,应该是不会挨饿受冻的。不过从过去的行动来看,反倒是别人受他的帮助比较多。
古恩达在确认执勤室里没半个人之后,就开始焦躁不安喃喃地说道:
“……你究竟在哪里?”
他知不知道双黑的价值跟危险性?是否有把发色跟眼珠的颜色好好隐藏起来?对我们真魔国跟两西马隆之间的关系是否了若指掌?教育官究竟让他了解多少?
一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就很后悔把辅佐跟教育有利的工作交给冯克莱斯特卿。
早知道自己应该插一下手,或许完全让自己来还比较好呢。
这时候走廓响起全速奔跑的皮靴声,但是到了执勤室附近就放慢了。所有士兵都不敢浪费一分一秒,都希望能尽快找到国王。
“我们这样没关系吗,阁下?”
“我说过可以在走廊上奔跑,你们大可不必假装冷静。”
“……是。”
从胸章的颜色来看,他们是隶属王城警备队的,但不是之前的那批人,可能负责的区域不同吧。身材较瘦的男子走近办公桌,头低低地递出两张纸。
“报告。今天下午在非属于我们据点的民间通讯商营业所里收到这种东西。”
“民间通讯商?”
“是的!那是一个叫做‘白鸽飞啊飞传书’的通讯组织。是利用鸽子寄送文件,再以距离计算金额的便利企业。”
“那个我知道。”
跟各国所独自使用军事情报网比起来,不管是速度跟准确性都有显著的差距,然而‘白鸽飞啊飞传书’的优势就在于它在全世界都有据点。再加上是民间贸易组织,因此并没有牵扯到任何敌我关系。他们主要是跟地主签约,只要双方在金钱上觉得满意就在那儿建立据点。这几年因应市场需求及营业额的成长,各国的主要城市都一定有他们的营业窗口。
他们熟知鸽子的飞行路线,在经过许多中继站之后再把文件送往全世界各大城市。基本上他们不会挑客人,因此不管是魔族或人类都是他们重要的客户。
“这份发自小西马隆,其中还在八个地方换过飞鸽。至于这份是从卡罗利亚寄来的……卡罗利亚?”
两份文件的其中一份可能是被风雨淋湿的关系,上面的文字有点模糊不清。虽然还没到无法辨识的程度,不过签名栏的墨水却渲染得很严重。内容是发现陛下跟他的伙伴在小西马隆领地卡罗利亚自治区,这反而是一查询的信件。
“话说回来,陛下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不过他怎么没有带护卫旅行呢?希望您能说明一下。”
另一份是从小西马隆本国寄来的。这份比另一份晚一天寄出,而且字也写得潦草。
“……只有两个小孩出外旅行,不会有点危险吗?”
虽然上面没有清楚记载姓名,但他对右下方的暗号有印象。
是那个抛弃国家、背叛魔族的冯古兰兹阿达尔贝鲁特的。
“有利跟阿达尔贝鲁特接触!”
“咦!那不是危险吗?”
收件人是肯拉特?伟拉,这是人类的叫法。想必这两名寄件人都还不知道肯拉特的悲惨境遇吧。
不过除了寄件人,更令他在意的是上面写的“两个小孩”。有利是跟同年龄的少年在一起吗?或者身边带了年纪比他小的伙伴?以有利的个性,他很可能会保护弱小的人类,而且还会继续照顾下去。这早有前例可循。
虽然情报量的不足反而让人感到不安,但是根据第一封信件判断,至少它传送的过程有经过卡罗利亚。
既然这两份文件都是来自卡罗利亚自治区,这样就能够锁定搜索的范围。只要小西马隆是宗主国,应该很难传送到西马隆本国吧。
冯波尔特鲁卿响着皮靴声站了起来,用力把地图在桌上摊开。记载了许多地方的某块大陆中央,有着卡罗利亚自治区。只有那个地方没有标示,就好像被大家遗忘似的。
“传令给所有前往小西马隆的部队,哪一支部队先抵达,就先监视所有跟卡罗利亚连系的道路!而只要以平原组为首的区域,不管任何琐碎的情报都不要过!”
男子小跑步退下之后,古恩达又把那些文件看过一遍。这次他没有丢进暖炉里,而是悄悄藏进自己怀里。
冯古兰兹?阿达尔贝鲁特虽然是个危险的男人,但他这次还特地回报这件事,可见近期内还不会对有利下手吧。既然这样就干脆找个藉口把那儿包围起来,如果在我军抵达以前能成功保护有利的话,就算帮了很大的忙了。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冯卡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的特设研究室位于血盟城的地下室。
由于是临时筹备的场所,因此有许多部分都是临时完工。只是如果隔音设备没做好的话,从这里发出的惨叫声可是会让城里的居民夜晚做恶梦的。因此这里的门做得又重又厚。
一旦打开它,噪音就会像越过防波堤的海浪似的迎面袭来。
“不要!我一定会被杀的——!”
怎么这么吵?
古恩达把背后的门关上,开始寻找惨叫声的主人。
有个陌生的孩正巴在年迈的女性膝盖上大哭大叫。只见奶妈慌得不知所措,因为她既不能违背冯卡贝尼可夫卿的吩咐,又不忍让小主人尝到什么苦头。
这时古蕾塔走到小孩旁边,露出纯真无邪的笑脸对他说话。已经好久没看到她的笑容了。看到这里来了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幼童,想必会燃起她大姐姐的本能。
“你好小哦——小弟弟几岁?三岁吗?”
“……十二岁。”
“咦~不会吧!十二岁!你比古蕾塔还大?”
“魔族的成长速度因人而异,他这样算是标准的呢!啊!你来得正好,古恩达。”
看到实验老手的青梅竹马,艾妮西娜响着鞋跟喀喀地走过来,绑得高高的红发今天依旧红艳似火,而她那会让人联想到夏季天空的水蓝色眼睛,看起来好清澈。
“我来帮你介绍,总之他是为实验而来的。是冯温克特下下任的继续人霖塞。就辈份来说,他算是苏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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