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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206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3/3页)

萧玉琢往外院去。

还没行出垂花门,便见景延年风尘仆仆,阔步而来。

他身上脸上都有些脏,原本应当束的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散乱。

但他脸上却璀璨生光,眼眸亮如星辰,满面的欣喜之气,遮都遮不住。

“你这是”

萧玉琢话音未落,景延年却忽的往路边一闪。

露出他身后遮挡的“神物”来。

一头极为漂亮的白麂!

这白麂大概还不到一岁,身形还未长成,半大的样子,雪白的毛发,甚是好看。

它眼神清灵纯澈。如一汪清潭,廊下灯火,道上人影,倒影在它清灵灵的眸中,都显得通透起来。

“好漂亮的白麂!”萧玉琢轻叹道。

梅香则要激动的多,“白麂,是神物啊!这是祥瑞之兆!天降祥瑞!百年难得一遇!”

“生辰快乐!”景延年站在萧玉琢身边,眼眸深深的望着她说。

“你这些天不在长安,就是为了给我准备这生辰礼物?”萧玉琢挑眉问道。

景延年眸底璀璨生光,他嘴角微微勾起,“他送了你东珠,我怎么也不能比他差了去。”

他声音轻轻,未曾叫旁人听见。

萧玉琢听闻,不由脸上微微发烫,“我怎会计较这些?我从未在心里让你与他比较。”

喜欢的人。和无干之人,有什么可比性呢?

景延年显然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伸手将她的手拢在手心。

那白麂见人多,似乎有些怯怯的,四下乱看,往景延年身边躲了躲。

萧玉琢伸手摸那白麂。

那白麂灵动透亮的眼睛看她一眼,竟然没有躲闪。

她的手轻轻落在它头上。

它的毛发油亮顺滑,触手温热,叫人的心不由都柔软起来。

“竟然如此完好,没有受一点伤。”萧玉琢轻声感慨。

打猎能打到猎物不难,可是能弄来这么完美无瑕,并且丝毫没有受伤的猎物,却是不易。

也难怪景延年会弄得一身灰头土脸。

景延年灿笑,“为博美人一笑,便是再难。也值得。”

旁边还站着丫鬟仆婢呢!萧玉琢脸上一红,嗔他一眼。

景延年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放大。

萧玉琢得了这“祥瑞神物”,全身没有丝毫杂色的白麂之后,就把它养在了玉府之中。

还专门在玉府里辟出一个偌大的院子,给它居住。

院子里先前的家具都被挪走,又添置了不少能吃的植物。

那白麂住的很是自在。

大夏除了皇帝的御兽园以外,没有对百姓们开放的动物园。

王公大臣们虽然能够到皇帝的御兽园参观,却也不是什么时候想去就能去的。

那得等到皇帝心情好,办了宴席主动邀请,或是因着什么节气对王公大臣们开放的时候,才能进园参观。

而萧玉琢的玉府,对王公大臣们来说,入出则要简单的多。

且这“神物”白麂,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长安的贵胄闻风而动,纷纷投拜帖。要拜访萧玉琢。

拜访她是假,来参观白麂是真。

白麂生活在专门为它辟出的院子里,逍遥自在得很。

对前来观看它的人,它算是十分的大方,只要不惊扰到它,它都会闲适的啃着草叶子,树叶子,人爱怎么看怎么看。

若是发出了什么巨大的响动,它就会一下子藏在密密匝匝的枝叶中,叫人难窥它形状。

“真漂亮!”萧玉琢的娘亲也来看白麂。

如今她已经由长公主,荣升皇姑母,赐封“大长公主”。

她看着那安静温顺的白麂,目露慈爱,“这是神物,不该放在你的府上。你看看有多少人闻风而来,只为了看着神物一眼?”

萧玉琢心头微微一滞。

什么神物啊?她怀疑这白麂,只是因为“白化病”才会全身纯白,毫无杂色吧?

不过因为它毛色雪白,看起来格外的灵动而已。

“你当把这神物献给圣上!”大长公主握了握她的手,暗示道。

萧玉琢叹口气,这是景延年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呢!

“阿娘说的是,我知道了,我再养它两日,就献给圣上。”

大长公主点点头。

还没等萧玉琢把神物白麂献给圣上,倒是见太子殿下身边的伴读,周长康带着一个青年人来玉府,专程是为了瞧那神物。

重午做了太子之后,周长康也跟着住进了东宫,做太子伴读。

两个人关系亲密。形影不离,他到的地方如太子亲临一般。

不过周长康到玉府来,还是很谦恭的。

去看白麂之前,他便先来给萧玉琢请安。

“太子殿下叫儿问干娘安。圣上对殿下要求甚是严谨,如今殿下还在读书,明日圣上要考教殿下学问,遂殿下不能亲自来向干娘问安。”周长康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

萧玉琢微微一笑,“你到了,他的心意也就到了,圣上对他多有恩宠,他努力上进是应该的。他既有抱负,就该为自己当初许下的心愿竭尽全力。”

“听闻干娘府上得了一神物,太子殿下有位朋友自远方而来,还未见过这祥瑞之物。”周长康笑着说道。

萧玉琢点点头,“长康也还未见过那白麂吧?过两日,这白麂就要被献给圣上,趁着如今还在玉府,长康也去看看那白麂吧!”

周长康抬眼看了看萧玉琢,“干娘要将白麂献上?”

“理当如此。”萧玉琢说道。

她话音刚落,便瞧见站在门外廊下那青年人不由点了点头。

那青年人就是周长康带来的人。

周长康进门请安之时,他一直垂手等在廊下。

萧玉琢叫周长康起来,“廊下那青年人,就是太子殿下的朋友?”

“是,莫看郎君年纪轻轻,天文地理没有他不知道的”

周长康话音未落,那青年人抬手轻咳一声。

周长康笑了笑,“他还不好意思了,干娘保重身体,太子殿下也叫儿去看看那白麂,好回去向他讲讲。”

萧玉琢点头。“你们去吧。”

她的目光却是落在廊下那青年人的身上,良久都未收回。

一直到周长康和那青年人离开了院子,看不见了,她才微微皱眉,“我怎么瞧着那青年人有些眼熟呢?太子殿下的朋友?重午什么时候交了这样的朋友,我却不知道?”

“娘子,能成为殿下朋友之人,未必是以往就认识的。”菊香缓声说道,“如今太子门客众多,殿下朋友之称,是为了表示敬重,许是刚结识的呢?”

萧玉琢点了点头。

“又或许是精益文武馆的学生也说不定。”菊香说道,“太子殿下当初在精益文武馆念书,如今文武馆向外送出的学生,都标榜自己曾和太子殿下有同窗同校之谊。”

萧玉琢哦了一声。但微蹙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我总觉得,那青年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且叫梅香去打听打听。”

菊香应声,便去找梅香。

菊香医术不凡,却相对寡言,不好热闹。

打听事儿这活,只能落在梅香头上。

梅香若是跟人攀谈起来,能把人祖宗三代都给摸得清清楚楚。

她若用心,人都跟她交了底了,都还不知道她是在打探呢。

萧玉琢等了半个时辰,便见梅香从外头回来,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打听到了?”菊香问她。

梅香点头而笑,“打听到了,他长大了不少,所以娘子没能认出他来!婢子也瞧着他眼熟,偷偷一问,还真是他!”

萧玉琢眼皮一跳,“当真是认识?”

“可不是么!当初娘子见过他呢,婢子还同他吵过架呢!”梅香笑着说,“多年不见,竟英俊了不少。”

“叫廖宿卫听到你夸旁的郎君英俊,醋坛子又要打翻了。”菊香揶揄她。

梅香脸上略有些羞怯,“人家是修行之人,不染凡尘俗世的,我夸两句怎么了?”

“修行之人?”萧玉琢不知为何,莫名紧张。

梅香连连点头,“是啊,他是袁天师的弟子,当初娘子随将军去明觉寺的时候,还曾见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