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报复 (第3/3页)
条虫在身体里头爬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沾染呀!”
景延年皱眉看着萧家大伯。
“那药会给人欢愉和兴奋,浑身犹如有使不完的劲儿,可其实却短暂如梦一般,梦醒了,人也就被抽空了。”萧家大老爷说这话时候的神情,莫名叫人觉得痛楚伤感。
景延年皱眉,听得认真。
忽在这时,这院儿后头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萧玉琢和景延年脸上都露出愕然。
但萧玉琢却发现,她大伯微微收紧了拳头,眼中是报复的快意,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但她凝神细看之时,却见大伯慌忙起身,眼中也是一片茫然,“怎么了?夜已深了,谁在后头乱叫?”
外头的小厮慌慌张张跑来,停在门口,“大老爷,佛堂佛堂出事了!”
“佛堂能出什么事?有佛镇守着,还有夫人在那儿诵经!”大老爷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那小厮的脸上却是更为难看,“就是大夫人出事了”
大老爷怒喝一声,“胡说八道,大夫人会出什么事?”
“您快去看看吧!”小厮看大老爷不疾不徐的,急的要蹦起来。
萧玉琢和景延年对视一眼,她又飞快翻他个白眼,别开视线,起身跟在大老爷身后。
萧家家事,景延年不好跟上前去看,他只低声说了句,“若有需要,只管叫我一声。”
萧玉琢以冷哼回应他。
那小厮想劝萧玉琢别跟着去。
大老爷却回头说。“郡主是自家人,不必避讳。”
小厮不好再多说,一张脸红得厉害。
萧玉琢好奇大夫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大伯这般淡定从容的呢?
到了后院佛堂里一看,她险些惊出了一身的汗。
大夫人衣衫不整,胸前袒露着大片白花花的肉。
衣服半裹在身上,看起来也像是丫鬟给她披上的。
她神情还有些萎靡混沌。
一旁跪着个看守的老头儿。
这老头个子不小,人精瘦,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倒比大老爷还显得精力旺盛。
只是那老头儿也衣衫不整,脸上有红晕,手边还放着大夫人的红肚兜。
大夫人跪坐在地上,却有些跪坐不稳,她摇摇晃晃的歪倒在丫鬟身上,见到萧大老爷来了。她才勉强跪直了身子,“老爷,老爷您听妾解释,是有人害妾,有人陷害妾呀!”
大老爷冷眼看她。
她从地上跪爬过来,抱住大老爷的脚。
她胸前雪白的肉,更是显眼。
萧玉琢抬起袖子,半遮了脸,这事儿,还真不适合她看。
她连忙向外退去。
却听闻大老爷道:“去请母亲院中的嬷嬷来。”
萧玉琢微微一惊,大老爷没打算捂着这事儿,就在自己院子里了结了么?
这事儿若是叫家里的人都知道了,不光大夫人丢人,他也跟着脸上无光呀!
图什么呢?
“大伯,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萧玉琢劝了一句。
萧大老爷轻哼一声,“这还用问吗?我又不是瞎子!有什么好问的?去请人来!”
他厉喝一声。
小厮连忙拔腿就跑,萧玉琢叹了口气,大夫人这下算是完了。
老夫人没叫身边的婆子来,虽已经睡下了,她却亲自起身,叫大丫鬟扶着她,亲自的往长房院中来了一趟。
往佛堂里这么一看,老夫人险些昏厥过去。
大老爷却还不罢休,又叫人把他的几个儿子叫过来。
老夫人不肯,拿着拐杖要打大老爷。
大老爷跪在地上说,“我罚她住在佛堂之中,本想让她反思己过,她却煽动几个儿子来和我这父亲作对!如今倒要叫他们都看看,究竟是谁无情无义,究竟是谁恬不知耻!”
“她的脸面不要。你的脸面也不要了么?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老夫人怒道。
老夫人当家做主,叫丫鬟去给大夫人穿好衣服,直接把大夫人带回了葳蕤院。
那老头儿原是外院看守角门的,不知今日怎的混到了佛堂这里。
自然不能把他再放回去,也给带走了,关在葳蕤院的柴房之中,叫两三个人轮番看着他。
“你去睡一觉,醒醒神儿,此事明日再说。”老夫人沉声道。
大老爷原本不肯,但见萧玉琢还在这儿,景延年且还在屋里头等着,他便只好答应下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老夫人看着萧玉琢,皱眉说了一句。
萧玉琢还未解释。
大老爷倒是连忙开口了,“我今日病发,形态严重,若非郡主及时赶来,只怕性命不保。”
老夫人深深看了萧玉琢一眼。
萧玉琢垂首,没有居功,也不辩解。
老夫人轻哼一声,转身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大老爷和萧玉琢的人时,她不由叹了一声,“大伯这又是何必呢?”
萧大老爷淡淡的看她一眼。
廊下灯笼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沉沉的眼眸之中。
他眸中翻涌起的情绪,萧玉琢看不懂。
“走吧,莫叫吴王久等。”萧大老爷的语气里,却减了愤怒,只剩淡然。
他这会儿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了么?
萧玉琢跟在他后头,回了前院。
景延年正等在正房之中。
他盯着回来的萧玉琢深看了一眼,萧玉琢别过视线没理他。
“吴王殿下为何要尝试那诡异之药?是为了追求药中一时快感?还是为了挑战人所不能?”萧大老爷问道。
景延年忙看了一眼萧玉琢的脸色,立时否认道。“并非如此,因为当今当今朝中许多人都受制于纪王这药。且不明真相的大臣、军中将领,多以为这药乃是良药,并没有认识到这药对人的伤害。若非听闻玉玉提及,我也不知这药害人之处。是以”
“是以你想用自己来证明,这药会让人产生依赖,戒断困难,好警示人,不叫旁人落入这陷阱网罗,叫人人都能看清楚纪王的真面目?”萧大老爷问道。
景延年微微点头。
萧玉琢冷哼一声。
景延年面色略紧。
“大伯,如今你已经亲尝苦果,求大伯现身说法,好警示众人。”萧玉琢立即福身说道。
萧家大老爷脸色暗了暗,“此事瞒尚且来不及,你叫我自己抖搂出去?”
“众人都想着隐瞒此事。不叫旁人知道自己有秘药,自己服食了秘药。所以纪王的真面目没有人揭开!非得有人站出来,刚正有力的指出纪王的叵测居心,方能败坏纪王的诡计!”景延年沉声说道。
萧玉琢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的不错。
当初她就劝过萧大老爷,他自己服食忘忧药之后,产生药瘾那般痛苦,不若将这药的危害告诉旁人,以警示众人。
可大伯不肯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他宁可自己藏着掖着偷偷受苦,也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去警告他人。
说自己摆脱不了药瘾,受制于人,岂不叫人觉得他懦弱没有毅力?
景延年敢于说,他试药以谏圣上。以谏众臣。
其实是很勇猛,也很大义的。
可是她不要他的大义,她想要小义。他好,他们一家人好,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若是牺牲了他要大义又有什么用?
“大伯,如今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您要想清楚,您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纪王的诡计就无从遁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厌弃纪王,和您站在同一阵线上!”萧玉琢说道。
萧大老爷仍旧摇头,“倘若事情不像你预料,众人反将这脏水泼在我身上,却包庇维护纪王,又该当如何?”
“断然不会如此的,人又不傻”
“你知道人的私欲,私心有多可怕?”萧大老爷摇头,“为了得到那药,一定有很多人愿意出卖自己的良心!”
萧玉琢摇头,“我不信,只要大伯你敢第一个站出来,一定会有像大伯一样敢于反抗,不甘屈服的人!”
“若是没有人揭穿纪王的诡计,任由纪王将这种药散布开来,也许下一个受危害的就是您的儿子,您的孙子”景延年沉声说道。
萧大老爷陷入沉默。
“今晚上,佛堂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玉琢突然问道。
萧大老爷猛然抬头看她。
“倘若您不是因为气极怒极恨极,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萧玉琢眯眼道,“可是大伯娘不过是被牵连之人,真正害您的人还在逍遥自在,甚至在谋算着用同样的法子去害更多的人!身体的欢愉只是一时的,悔恨却会伴随终身。多少人将要在未来家破人亡?大伯,您可以救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