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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军令状

第169章 军令状 (第3/3页)

大夫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瞪眼看着她。

“祖母好好休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您就别放在心里烦扰自己了,儿孙长大了,自有儿孙福。”萧玉琢福了福身。

老夫人抬手叫她退了出去。

大夫人红着眼眶,垂手站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若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事情太多,就叫老二老三媳妇帮帮你”

老夫人的话没说完,大夫人却是吓了一跳。

是因为郡主的事情,她一再应付不来,叫老夫人失望了?

她再不敢装可怜,立即收起脸上的委屈,“母亲放心,儿媳不累。不过是念着她是郡主,她娘是长公主,所以多有忌惮”

“你若真是忌惮,也就不会如此了。”老夫人眼睛老辣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面上有些惭愧。

“家和万事兴,别弄错了方向,我虽也不喜欢十一娘的性子,可是”老夫人顿了顿,“你不觉得,她从宛城回来以后,和以前不一样了么?”

大夫人有些怔怔的,似乎没有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不一样她知道啊,比以前更令人讨厌了。

以前还只是骄横跋扈,若是想收拾她,小辫子一大堆,顺手就能捏住。

如今倒是跋扈的理直气壮了?

“多留心看着,别贸然下断言,我年纪大了,还能提点你到什么时候呢?”老夫人叹了口气,摆摆手,叫大夫人也退下去。

大夫人回到自己院中,还在琢磨着老夫人对萧玉琢到底算是个什么态度。

萧玉琢第一天回来的时候,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对她很不满的。

可过了这几天以后,老夫人对她,却似乎有些客气了?

大夫人皱眉,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可这会儿十八娘却不在她身边,十八娘正思虑这自己的事情呢。

“你说他是见郡主的?郡主竟私会外男?还是光明正大的私会?”十八娘问道。

丫鬟看她一眼,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都说光明正大了,怎么还能叫私会呢?

出了嫁的女子在外头有些产业,那不是很正常的么?大夫人还隔几个月就会见见外头的掌柜们呢!

“听说郡主在宛城开了个小食肆,也许那人就是食肆的掌柜”

“不可能!”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十八娘打断,“他的气质,怎么可能只是个食肆的掌柜?”

“娘子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么?大夫人不是正想要揪着郡主的错处呢?不管他是谁,郡主见他了总是不假。”丫鬟小声道。

十八娘却是摇了摇头,“且不说。”

丫鬟狐疑看着她家娘子,“这是为何?”

十八娘脸上带着羞怯又憧憬的笑意。

他既是进府来见郡主的,只要这事儿不被捅破,郡主以为她这般做。没人干涉。

那么日后肯定还会这样见那郎君。

郎君日后来府上,她岂不是也能再见到他了?

十八娘只是这般想想,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夜里睡下之后。

十八娘还瞧见,自己在回廊中偶遇了那郎君。

郎君对她拱手施礼,瞧见她姿容,一见倾心,亦步亦趋的追在她身后。

她只觉心跳隆隆,快步向前走。

那郎君追在后头,口中换着“小娘子,等等小生”

他眉目清隽,声音更是好听。

十八娘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钻入一片桃树之中。那郎君也追入桃林,四下无人,那郎君突然加快了脚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粗壮的桃树上。

他眉眼竟是那般的好看,如画中仙。

他目光痴痴迷恋的看着她,然后他一点点靠近她的唇

他的唇略凉,带着一股清冽的淡香

“娘子!”一声叫唤。

把十八娘从桃树林中,给叫回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她睁眼只看见樱草色的帐顶,哪里还有朦胧美好的桃树林,哪里还有画中仙人的郎君?

十八娘愤愤看着丫鬟,“鬼叫什么!”竟打断她那么美好一场梦!

“五更天了,该给大夫人请安去了。”丫鬟怯怯说道。

十八娘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没有懈怠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萧玉琢不知道自家大掌柜如今正被人惦记着。

她交代竹香留意着外头的战事等情况。

同盟会消息灵通,纪王几次遭遇先太子的府兵,萧玉琢得到消息,甚至比朝廷的战报还快。

如今景延年重伤卧床,越王李泰又被圣上软禁在宫中。

领兵指挥的只有纪王。

他正是想接着这样的机会,培养自己在军中的威信。

上次昭陵被围困,他调不动神武军兵马,景延年却能率神武军救圣上的事儿,叫他满心危机感。

景延年现在可以忠于圣上,但日后若是父皇传位与他,景延年还会像终于圣上一样忠于他么?

他得未雨绸缪,培养出自己的力量才行。

自古帝王,从来容不下不受自己控制的势力。

纪王在朝堂上谈古论今,引经据典,都能侃侃而谈。

偏偏领兵,他不是先太子的对手。几番遭遇他都落败退兵。

若不是朝廷兵马比府兵军备先进。他早溃不成军了。

纪王还埋怨是越王的兵马不听话没曾想,朝廷给他输送的粮草突然被劫

纪王大惊,叫人到近处去借。

可近处郡县府衙粮仓拿出的粮草还不够大军吃上两日!

又逼迫附近大商贾出粮。

没想到搜了那大商贾家中,竟没找出够大军吃饱一顿的粮食!

还因为他私自下令,搜查商贾。

被商贾联名向朝廷告状,说纪王不顾百姓民生,搜刮民脂民膏!

御史大臣看准了时机,立时向圣上参奏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这两军对垒的紧要时刻,叛军尚且没有大肆扰民,没有烧杀抢掠,就是为了煽动民心!这种时候。纪王殿下竟然搜刮民脂民膏,叫民怨沸腾,岂不是助长废太子的声威!”

求圣上让越王殿下出来带兵的呼声越来越响。

越王殿下在宫中,见不得圣上的面,却也上书表示,愿为父征战,扫平李恪叛军。

纪王这会儿人不在长安,但是长安的消息,他必定也能听到。

接连战败,加之粮草被劫,让他在圣上面前大丢了脸面不说,更是在朝臣之中饱受争议。

让越王出来领兵的呼声几乎压制不住。

纪王定是甚觉压力了。

“听说纪王立下军令状了!”竹香从外头带回来消息说。

萧玉琢闻言挑眉,“什么军令状?”

如今萧玉琢被老夫人禁足在家中。她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过这不影响她打听外头的消息。

“纪王上书,倘若不能战胜先太子,他甘愿圣上削去他王爵。”竹香小声道。

萧玉琢闻言一愣。

梅香在一旁低呼一声,“天!他这是拼上了?”

“接连战败,他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信心?”萧玉琢狐疑问道。

“他大概是怕圣上真的叫越王出来吧?毕竟景将军因伤卧床的机会不多,而且景将军如果好起来,再领了兵,定然会对他更为防备!便是先前偷袭的事情,他有托词解释,但一旦失势,他再想起来就难了。”竹香说道。

萧玉琢点了点头,“所以,他现在是只能赢,不能输。倘若他输了,既得罪了景延年,又白白送机会给越王。他夺越王的兵马,越王心里也恨极了他。”

竹香连连点头。

梅香咬着指头尖儿,“就是这样才可疑呢?”

“什么可疑?”竹香问道。

“他有想赢的心不假,但是输赢不是一张军令状就能决定的呀?”梅香歪着脑袋道。

竹香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军令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立下的,一张军令状,那鼓舞的是将士的决心,千千万万兵丁的士气!朝廷兵马本就数倍于先太子,士气足了,自然能够取胜!”

梅香歪着脑袋,脸上仍旧带着怀疑,“我总觉得纪王不是无所持,就会轻易立军令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