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今夜的月色真好 (第2/3页)
,如果是你输了她可以帮你代喝。”
我说:“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这时叶赫娜火上加油的说:“有什么不行,人家小娘子都帮你代喝了,你还在那里惺惺作态,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我对叶赫娜说:“同学,做人可不能这样不厚道,你们看,我都成这样了,你们还要逼我,是不是有点过份?如果你真想喝,我是可以奉陪。”
叶赫娜看着夏听泉和杜润涧,嚣张地说:“奉陪就奉陪,你有盟军,我也有友邻。”
酒令开始,针对两个汉话都说得不利索的人,我们就尽量避开跟文字有关的酒令,来了一个最简单的“击鼓传花”,这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游戏。凡酒司令当者转身背对所有人,酒司令喊停时,花落谁家就是谁喝酒。酒司令从阿索开始,其次我,再次夏听泉,顺着转圈。酒令才过三次,花奇妙地三次都落在了叶赫娜的怀里面,叶赫娜绝望地说:“怎么会这样啊”。赌博是最容易勾起一个人的欲望和好胜心的手段,越是输红了眼越上瘾,酒过三杯的叶赫娜就像一个不要命的赌徒,喊道,说:“再来再来。”接下来,战争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转眼间三次花都落进了宋知秋的怀里,三杯酒下去,宋知秋也变得不依不饶起来,这女人一疯起来,酒桌上的风云就变得诡迷起来。再接下来,轮到了阿索,阿索喝下了三杯,一圈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酒,酒的魔力把每个人的兴致和情绪都调动了起来。阿索酒气天的对我说:“在迤萨城,我们家有很多房子,我爷爷修这个房子的时候,设计师请了两个,一个是中国设计师,另一个是法国设计师。从开始修房子,两个人就开始不停的吵架,一直吵到房子修完,中国设计师要把房子修成中国,法国设计师要把房子修成法国。两个人都做出了试图说服对方的努力,但他们彼此都从来没有妥协。于是在我们家的这个房子里面就出现了中国和法国的结合,你都看见了,大门是法国式的,门窗却成了中国式的。修这个房子的时候国内还没有水泥,我爷爷是在越南买的法国水泥,木材则是来自缅甸和老挝。这个房子有太多故事,以前曾经是中共滇南地下党的活动据点。文化大革命时候,曾有人揭发说我的爷爷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身份复杂,是特务,是间谍,是反革命。后来中共滇南地下党证明了我的爷爷当年虽然没有正式入党,完全是在特殊时期为了我爷爷的安全,也是为了组织的安全,当年我的爷爷以商人身份行走东南亚地区,除了传递情报之外,更多的工作是为组织筹集经费。现在国家虽然提倡让人民富起来,但是我们山里面的奕车人还穷,我父亲已经决定把这个房子捐赠出来做学校。缅甸人被殖民学的是英语,我们奕车人是中国人,我们除了自己的语言,还应该把汉话说好。”
我端起酒杯对阿索说:“你们家心怀大义,我敬你一杯。”
阿索说:“我父亲倒是没有这样想,他说他只不过在做他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我父亲说一个人手中的财富积累越多承担的责任就越多,就如我们身边的红河,它越前走,需要滋润的沟渠就越多。这次我妹妹从缅甸回来,就是受我父亲的安排,要给奕车人的村子里面送一百床棉絮下去。我妹妹这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拍一些从迤萨到奕车村子山路的图片,我父亲决定捐资修一条路。办学,修路,让奕车人不再贫穷,我父亲说他这一辈子就做这三件事情。我父亲让我接手他的生意,可上面的领导做我父亲的工作说接手生意这事缓一下,民族文化也是财富,这个财富一旦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了。我虽然在文联挂着职,我实际上的工作是州上民族文化抢救委员会的副主任,具体负责民族文化的收集、整理、保护、传承。我最近的两项工作就是哈尼族史诗《创世纪》的整理和奕车人的民族歌谣整理,以及哈尼族多声部唱法的录音。”阿索和我干了一杯酒接着说:“今天酒干多了,颠三倒四的说些啥子也认不得。反正一句话,你们这次来,州里面的领导十分的重视,国家音乐学院,站得高,是中央的,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水平。”
我看得出这块贫穷而富饶的土地,对我们的来到充满了期待。而我却不知道我们能为这块土地做什么,也不知道在这块土地上会发现什么。我说的贫穷是一个相对于物质指标定义的概念,如果我们说拥有一张单车一架缝纫机一块手表一个洗衣机家庭收入一万块钱就是富裕的话,跟西方国家的美元轿车别墅相比就是贫穷。但如果从精神层面上来理解,就很难定义了,因为我在这块土地上透过他们的脸没有看到他们因为物质的困乏自卑的神情,真的没有。或许一面是物质的贫困,一面是精神的天堂呢。我们对贫穷的定义是出于对物质数字的理解,而土地上的人们却是因为生活而生活,有酒就喝,有肉就吃,看上的女人就爱,春天看着花开,雨季听着雨落,生了,死了,想唱歌就唱歌,悲伤了就哭,谁会在意自家的羊比别家的少一只和自家的猪比别家的少一头呢?随波逐流的生活是感性的,而对穷与不穷的定义才是理性的。
月色如华泻满天井,除了阿索、阿玥和我,其它人都扑在桌子上醉了,睡了。
阿索对我说:“我要去撒泡尿。”
阿索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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