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色博奕 (第2/3页)
见里面是一对白玉并颈鸳鸯,鸳鸯造型栩栩如生,神形俱备,交颈而对,仿似在喁喁细语,其亲昵之状就象情人之间的浅唱低吟。
阿黛尔眉头倏地紧皱起来,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面上的表情就象炮膛中即将炸出的炮弹一样。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阿黛尔忽地大吼道。
不得不承认,杨恒从未见阿黛尔发过这么大的火!
为此,他不得不微微偏过头去,以避开阿黛尔的“狮吼功”,过了数息时间,他才轻叹一声道:“赤嵌王肯定是误会了,他以为我们是一对……”
阿黛尔闭上眼,深深地吁出一口气,好象要把满腔的愤怒都吐出来一样。之后,她便摇着头,朝宅子的大门外走去。
杨恒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就走。
在回驿馆的路上,坐的还是驿馆的马车,两人同乘一车,阿黛尔用“蚁语传音”问杨恒道:“原铭此举何意?”
杨恒望着窗外辚辚而过的兵车与满街巡逻的甲士,沉郁地道:“他想招揽我们,所以做个样子,以断我们后路。”
“你指的是他想把我们留在赤嵌城,所以大张旗鼓地赠给我们厚礼,以达到让瀚王怀疑我们的目的?”
“是的。”
阿黛尔叹道:“如此看来,你之前的担心只怕要成为事实了,原铭迟早会向烨阳城宣战!”
杨恒点头道:“嗯,恐怕不会太久了。”
阿黛尔望了杨恒一眼,忽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又如何自处?”
“什么如何自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杨恒淡淡地道。
“我指的是摇花!”
“玉夫人?只要原铭在位,她只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赤嵌城无论胜与败,她都不会有任何损伤。”杨恒不以为意地道。
“唉,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对你有意!”
杨恒奇怪地看了阿黛尔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那你还这样?!”阿黛尔眼睛倏地睁大。
“玉夫人想得太多了,你也一样。”杨恒换了个比较舒服的方式,倚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好象准备睡上一觉。
阿黛尔猛地拍了他一下。
杨恒睁开双眼,轻叹道:“又怎么啦?”
“你总得给她个交待吧,她是个死心眼的人……你如果……”
“放心吧,我会给她一个交待的,不过不是现在。”杨恒又闭上了眼睛。
“唉。”阿黛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冤孽。”
……
接下来的数天,阿黛尔与杨恒依旧住在驿馆内,原铭赏赐给他们的那幢宅子,他们再也没有去过。
两人偶尔会出去逛逛,方忠也依旧会跟着他们,只不过杨恒与赵薰鱼的联络方式隐秘而多变,倒也没什么露破绽的地方。
玉摇花与原星的册封大典是在同一天进行的。
杨恒与阿黛尔就象玉摇花的“娘家人”一样,出席了一整天的“罚站”大典。
从早上到黄昏,无数遍的繁文缛节,无数次的叩头宣誓,众大臣们明明烦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坚持到最后,连杨恒都觉得自己有点佩服他们了。
终于……大典结束了。
正准备各自散去。
众官员中突然走出一人,只见此人天庭饱满,眼睛有神,白面长须,端得生就一副好面相,他走路的时候,步履沉稳,仪态风度极佳,一看就是块当官的料。
他走到杨恒的面前,一揖道:“杨大人。”
杨恒似笑非笑地一揖道:“司徒大人。”这几天以来,这些官场中迎来送往的作揖寒喧,他已经熟悉无比了。
司徒圣笑道:“在下与杨大人虽只见过一面,但一见如故,感觉分外亲切,所以想请杨大人到西凌楼小酌一番,不知杨大人能否赏个脸?”他的笑容非常爽朗,看上去与杨恒就象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杨恒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司徒大人贵人事忙,杨某这样叨扰,只怕不妥吧……”杨恒说门面话的功夫,一向炉火纯青,自然也应对如流。
“哪里,哪里,能得杨大人赏脸,实在是我司徒圣的荣幸啊!请,请……”司徒圣作了个请的手势。
杨恒向司徒圣微微欠身道:“好,司徒大人请稍候,待我向阿黛尔大人禀告一声,随后即来。”
“哦,明白,明白。”司徒圣微笑朝杨恒频频点头,一副“兄弟,你的苦,我懂!”的意思。
杨恒来到正与赤嵌城符院一众符师交谈的阿黛尔身旁,拱手道:“阿黛尔大师,户部侍郎司徒圣大人邀我赴宴,我特来向你告假!”
阿黛尔听罢,脸上微微现出一丝惊愕的表情,她随即含糊地应道:“哦,知道了。”
这段时间,司徒圣是原铭身旁的红人,他从原涛府一个籍籍无名的幕僚突然被原铭直接擢升为户部侍郎,直接顶替了原户部侍郎原孟林的位置,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
原本还以为户部侍郎这一肥缺定会引起一番龙争虎斗的大臣们都失算……以及失望了……
担任这个要职的人居然不是原家或高家的人?!这一回,原铭又在玩什么啊?!
换作以前,早就有人上书弹劾此事了,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
在司徒圣上任之后,各种流言亦随之纷扬而起,最主流的莫过于司徒圣卖主求荣,用原涛一族的颈血成就自己的锦绣前程云云……
不过流言归流言,拼命巴结司徒大人并且想请他吃饭的人,每天都能排成长龙。
所以,令所有人不明白的是,以司徒圣大人的走红程度,为何突然会请杨恒这个外来人吃饭?而且杨恒在吃饭之前,为何还煞有介事地要在众人面前向阿黛尔禀报此事?
众人愣了一愣,随即便明白了——
杨恒这是在炫耀!
炫耀他与司徒圣大人“高尚而亲密的革命友谊”。
杨恒朝阿黛尔打了个眼色。
阿黛尔会意,向一众符师们告了个罪,假装与杨恒商议事情,走到一旁。
表面上两个人在说着些不咸不淡的废话,实则暗地里,阿黛尔已用“蚁语传音”问杨恒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司徒圣想干什么,所以想跟去看一看。”杨恒亦用“蚁语传音”回答。
“些许小事,你还告诉我?”
“做个样子,让别人以为我跟司徒圣比较熟。”
“嗯,然后呢?”
“司徒圣心黑而不要脸,原铭那边也不简单,你自己要小心。”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城中风急浪高,我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阿黛尔听罢,白了杨恒一眼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说罢,便转身走开了。
杨恒笑了笑,折返至司徒圣身前,道:“司徒大人,我们走吧。”
赤嵌城的黄昏落日,流光铄金,灿烂而华美。
宫城大门外的广场之上,停驻着众大臣们的马车,众多车夫与侍卫守在自家车旁,一边闲极无聊地胡侃,一边等待着自家老爷。
司徒圣的马车就停在广场的左侧前排,那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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