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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东域篇(上) 第十章 火与红龙

第十一卷 东域篇(上) 第十章 火与红龙 (第3/3页)

迷诱魔显然愣了一下:“你应该回答‘是’才对。”

“为什么?”

“然后我就可以说要给予你报酬,然后你就会满怀期望地等待着,然后我就会把你的四肢咬下来,架在火上烤熟,作为奖励,我会慷慨地让你自己吃第一口——我是不是很有想法?”

琼恩叹了口气:“有想法的人都死得快——有想法的邪魔也一样。”

“你的胆量倒还真不小,”迷诱魔难以置信地看着琼恩,“凡人现在都变得这么狂妄自大了吗?”

琼恩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它背后。

“我背后有什么?哼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这种简单的把戏,怎么能骗得过我这样聪明的恶魔,”迷诱魔嘴里说着,突然猛地转身,“哈,果然什么都没有,我早就知道——”

一颗橘红色的火球从远处疾射而至,正正地击中了它的胸口。在下一瞬间,迷诱魔变成了一摊灰烬。

凛从火焰中走出来,扶着喀流奶奶,老妇人垂着头,显然已经昏迷过去。猛烈的风环绕在她的身体周围,将所有的火焰都远远推开,形成一个安全区域。凛是红龙之女,她自己当然不怕火焰,随便烧都没事,但喀流奶奶却是普通人,完全经受不住的。“怎么回事?”她问琼恩,“这些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谁知道。”

最强的迷诱魔被一击轰杀,其他恶魔完全不敢再靠近,纷纷四散逃窜。凛也懒得去管,正准备冲出火海,却被琼恩拉住了,“等等。”

“怎么了?”凛奇怪。

“出不去,”琼恩说,“空间被封锁了。”

就在迷诱魔出现的那一瞬间,某种“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变得透明、虚化,诡异的力量在其中奔涌流动,让每一团火都仿佛变成了一枚魔法符文。而随着火势蔓延,所有这些符文彼此勾连,组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原本属于龙宫的这块空间与物质界分隔开来。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法术(如果它是法术的话),琼恩找不出施法者是谁,也辨识不出具体门道,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存在——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能够直接“看见”那道空间之墙的存在。

凛发出了一束火箭,然后看见它在射出一段距离之后,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这验证了琼恩的判断。她朝远处望了望,只见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也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动静,整个龙宫仿佛被笼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罩里。“能打破吗?”凛问。

“应该可以,我正在找,”琼恩说,法杖上镶嵌的六枚绯红之泪光芒闪烁不定,忽明忽暗,“空间封锁与这些火焰有关,火势最强的地方就是结点所在,只要找到了结点,打破它就不难了。我刚才初步扫描,锁定了十七个可能目标,现在已经排除了四个,还有十三个,正在逐个检测——”

“还要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半个小时。”

“不行,”凛摇摇头,“喀流奶奶等不了这么久。”

他们身处一片火海之中,风可以推开烈焰,法术可以阻隔高温,但仍然有些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比如说空气。琼恩和凛都是高阶巫师,自保不难,喀流奶奶却是一个刚刚受了重伤的老人,身体虚弱,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待太久。

琼恩皱眉,他当然明白这点,但也没什么好办法,空间法术并不是他的擅长,破解起来需要花很长时间。按照扎瑞尔的说法,只要能够恢复“翔龙”的记忆和力量,任何空间禁制都困不住他,但他暂时还做不到。

“是这些火焰封锁了空间?”凛问。

“不准确,但也可以这么说吧。据我的推测,这是一种写在火焰上的法术,火焰是它的载体——”

“扶着她。”凛打断了他的话,将喀流奶奶推过来。

琼恩连忙扶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凛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火红色的光华流溢全身,在下一刻,她化作巨大的红龙,张开嘴,深深地吸了口气。

“呼!”

风从地面涌起,无数团气流仿佛一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士兵,在整个龙宫中清理扫荡着,将每一片火海、每一朵火苗、每一粒火星都剥离出来,卷挟而起,自四面八方朝着空中汇聚。琼恩压根没想到凛会来这一手,目瞪口呆之间,所有的火焰都已经被红龙吸入口中,点滴不剩。

失去了载体,封锁空间的力量瞬间溃散,再也无法维持屏障。但大火造成的破坏已经无法回复,原本宏伟壮丽的龙宫已经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一群人冲进来,他们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发现起火后就立刻赶了过来,但之前一直被阻挡在外面,无法靠近,直到看到火焰熄灭才敢进入。而他们所看到的,是一头巨大的,全身闪烁着红光的龙,正小心翼翼地将前爪中托着的老妇人放在一块平坦干净的地面上,然后长吟一声,振翼腾空而起,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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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龙宫了?”梅菲斯放下笔,问。

“嗯。”琼恩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眼光跟着凛在房间里打转。

凛的红龙变身有个副作用,就是衣服会被撑爆掉,龙形态时全身鳞甲倒还罢了,恢复成人形后就成了全身****,只能暂时用幻术或者火焰遮掩。所以她回到住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梅菲斯的卧室里找衣服。因为没有外人,小女巫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着身体,将梅菲斯的几套衣服铺在床上,一边试穿还一边品头论足,倒是让琼恩趁机大饱眼福。

“怎么全是衬衫和长裤,太单调了,艾弥薇你偶尔也应该换换口味,买几件裙子嘛。”

“我知道你不喜欢穿裙子,但我喜欢看你穿啊,嗯,琼恩也喜欢,对不对?”

“裤子太长了,真是的,腿生那么长做什么,让人嫉妒死了。”

“艾弥薇你的文胸全都太小了啦,勒得好不舒服,就没有一个稍微大点的吗?”

梅菲斯终于忍无可忍:“闭嘴!你胸大就了不起啊?”

凛骄傲地挺了挺胸,两大团雪****肉险些从明显小了一号的文胸中弹跳出来,晃得琼恩眼睛都花了。“我胸大当然了不起啦,”她得意洋洋地说,“谁让艾弥薇你发育太慢呢。”

“我只是优先发育智力而已。”

“女人要智力有什么用?”凛不以为然。

“智力高不容易被男人骗。”

“男人看到大胸妹子,智力自然急剧降低,才不足为惧呢,”凛一边说一边扣衬衫的纽扣,然后发现胸口的两粒无论如何也扣不上,就算勉强扣上了,一吸气也肯定会崩开,只得放弃,“你看看你,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我怎么成了反面教材?”

“你被琼恩骗到手了啊,”凛说,“这就是胸不够大的恶果。”

梅菲斯沉默了几秒钟,决定不再理睬凛。“你们去龙宫干嘛呢?”她问琼恩。

琼恩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凛身上移开,简明扼要地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龙宫里封印了邪魔?”梅菲斯沉吟了半响,最终摇摇头,“所有资料里都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

“对了,”凛终于换好了衣服,“我发现了这个。”

她拿出一个透明的珠子,递给梅菲斯。“我把所有火焰吸进来,它们最后就凝结成了这东西,”凛解释,“我觉得是不是就是它在捣鬼。”

琼恩也凑过来看,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珠,无色透明,看起来毫不起眼。他摸了一下,发现表面很光滑,但不冷,反而有种温润的感觉,而且很沉,分量不轻。三人对着珠子研究了半响,也都没看出什么门道,既看不到半点魔法灵光,也感觉不到里面蕴含了任何力量,唯一算是有些特殊之处,是它的材质。“这是什么做的?”凛好奇地让珠子在掌心滚来滚去,“看着有点像水晶。”

“不是水晶,”梅菲斯说,“水晶没这么重,而且,”她用手指捏了捏珠子,可以看到轻微的变形,“也不可能这么软。”

“还是有弹性的?”琼恩都没发现这点。

无色透明,密度大,有一定的弹性,这究竟是什么材质,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如果仅仅如此,倒也还罢了,无非是某种不认识的新物质而已。世界之大,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尽知尽识,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凛说得很清楚,这东西是她当时吞吸了龙宫中的所有火焰之后凝结而成的,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去问问塔姐姐吧,”凛提议,“她可能会知道。”

梅菲斯没什么异议,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很危险,最好尽快搞清楚来历。

几分钟后,维若拉被凛拉进来,“就是这东西,”凛把珠子递给她,“你看认不认识。”

在过来的时候,维若拉已经听凛简略说了事情经过,她拿起珠子看了一会,又释放了几个探测法术,沉吟了半响,然后点点头:“我大概知道它是什么了,不过还要进一步确认。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研究一段时间吗?”

“它究竟是什么?”琼恩问。

“如果我的初步判断没错的话,它有可能是一枚‘炼魔石’。”

“炼魔石?”

“嗯,据说是一位古神赐予凡人的宝物。”

维若拉是借助虹雾,从一位前任传道巫师的记忆中找到了线索。这位传道巫师是个藏书家,热衷于收购各种古籍,曾经从路边地摊上买到过一本书,里面记录了很多失传的宝物,其中就有“炼魔石”。据说是在上古时代,邪魔肆虐凡间,人们向所崇拜的神明祈求帮助,一位古神得知此事,便赐下一枚闪闪发光的珠子,这便是“炼魔石”。它其实就是一个次元监狱,可以将邪魔囚禁其中,除非持有者同意或者炼魔石毁坏,否则永远也无法逃脱。

“也就是一个对付邪魔的法器对吧,”凛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那要怎么用呢?”

“不知道,”维若拉摇头,“记载里没提到使用方法。”

“能囚禁多强的恶魔?”琼恩问,“迷诱魔?蛇魔?总不至于能对付炎魔吧?”

“这个也不清楚,”维若拉说,“其实,炼魔石这东西是否当真存在,都是个问题,毕竟是上古时代的东西,早就遗失了,谁都没见到过实物。我只是说你们手里这颗珠子,看起来和记载里的炼魔石很像,究竟是与不是,还不一定呢。”

那就先研究研究再说吧。

把炼魔石丢给维若拉去研究,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如此一来,琼恩和凛之前看到的恶魔,也算是有了初步解释。虽然具体的细节仍然不清楚,比如说龙宫里为什么会有这枚炼魔石,又为什么会平静了几百年,在今晚突然显现——但这些都不是太重要,可以以后再慢慢琢磨。

时候已经不早,该休息了。琼恩送维若拉回她的房间,顺便留宿。两人不是情侣,但都已经做过无数次,很自然地洗澡、上床、做爱。

法术创造的魔嘴中,轻柔悠扬的音乐声若有若无地传出,萦绕室中。琼恩从床边柜中拿出一瓶葡萄酒和两只酒杯,分别斟满,递了一只给女巫师。葡萄酒是旅店提供的,口感还不错,当然价格也不菲,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偶尔尝尝,作为助兴,也无不可。

(不可描述的部分)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维若拉才从失神中渐渐恢复,她全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没有,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只感觉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见咚咚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有那么一会,她甚至产生错觉,仿佛两人是最亲密的爱侣,山盟海誓,相约彼此终生倚靠,永远不离不弃——直到男人的一句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的小师妹说得真没错,比起青苹果,还是成熟女人吃起来更可口,”他意犹未尽地说,“不知道你老师的味道如何,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你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