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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2(1)右前爪的用途

2014-11-12(1)右前爪的用途 (第3/3页)

到持有冰虹命匣的邪龙使者,才有可能彻底解决问题,否则就算现在把这头龙巫妖拆成几百块也没用,它还是会复活的。

“命匣?在这里啊。”

龙费力地举起右前爪挠了挠脖子,从鳞片下面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托在掌心给梅菲斯看。“他们给我弄了这个命匣,还藏起来不给我;我去找萨马斯特抗议,他就让属下把命匣还给我了,让我自己保管。”

“......萨马斯特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脑袋坏了么。”

“谁知道,”龙明显也很困惑不解,“他跟我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我也没怎么听懂,就记得几句话,什么‘威胁和挟持无法获得真正的忠诚’、‘以德服人才是正道’之类的。”

显而易见,老巫妖的确脑袋坏了。

琼恩和萨马斯特不熟,至少不算太熟,但这位传奇大巫师的传记,他可是认真拜读过的。如果传记中所记载的那些内容属实的话,萨马斯特显然是一个标准的黑暗魔王,他力量强大,聪明狡诈,践踏法律,肆意妄为,滥杀无辜,无恶不作——总之把辞典里的贬义词全套上肯定没错。作为邪教教主,用三尸脑神丹、豹胎易筋丸之类控制属下,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自己不是个好人,反而指望属下恪守道德,忠心耿耿,那岂不是搞笑。萨马斯特就是大陆上最大的邪教教主,他居然会跟龙巫妖说什么以德服人,对此琼恩只能想出一种可能,就是老巫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日暮而途穷,于是倒行而逆施。

“不,还有一种可能,”梅菲斯说,“他另有方法,无需命匣也能控制龙巫妖。”

“巨龙契约吗?”

琼恩知道梅菲斯的意思,传说龙巫教有一件强力宝物,名为巨龙契约,能够藉此控制世界上的任何一头龙巫妖。当然,传说是传说,实际上这东西究竟有没有,一直是存疑的,反正以往那些邪龙侍者都是靠着命匣才能指挥龙巫妖,从无例外,并没有见谁使用过契约。不过话又说回来,萨马斯特是教主,又是龙巫妖的发明者,他手上如果握有一两张底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算了,凭空猜测这些没什么意义,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梅菲斯有备而来,接连发动神器,成功将冰虹重创;现在只需夺过命匣,将其毁去,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但琼恩瞥了眼梅菲斯,发现少女咬着嘴唇,脸上神情有些犹豫。她是邪神之女,却在提尔教会任职,性格又偏冷,所以朋友非常少,屈指可数。朋友少,所以格外珍惜看重。虽然是受命前来,理智也告诉她冰虹已经是“亡灵”,让它重归永眠才是最好的结果,但事到临头,这个决断仍然是不好下的。

“或者,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解决。”他说,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

琼恩有一柄名为“风之剑”的匕首。还是在塔瑟谷时,他随梅菲斯去拜访提尔大主教,被痛扁了一顿,大约是出于安抚考虑,临告别时大主教送了他一件礼物,就是这柄匕首。据梅菲斯说,这柄“风之剑”来历非凡,乃是铸剑大师特加尔的得意之作,曾经是圣卡缪尔女士的佩剑,传承至今已历千年。风之剑锋锐无比,削铁如泥,而且更是一件“灵器”,卡缪尔曾经封印恶龙“碎影”于其中,因此又称碎影剑。碎影随着卡缪尔女士升上天界,这柄剑失去器灵,空置至今。琼恩拿到它,当时也没想太多,只当是女方家长的一件馈赠,按照塔瑟谷的风俗,算是见证男女双方爱情的一种信物。他是个巫师,匕首于他而言除了切水果就没其他用途,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关键用场。

龙看见了琼恩手中的匕首,它和提尔教会关系匪浅,当然知道这柄风之剑的来历和用途,也明白了琼恩的意思。“不行不行,”龙连连摇头,“我才不要做器灵呢。”

“为什么呢?”琼恩问,“做器灵有什么不好?”

“器灵没有躯体,只余意识,当然不好,”龙说,“哪有人会喜欢这种状态。”

“器灵的事情暂且放下,我们先来讨论几个问题吧,”琼恩说,“冰虹,你喜欢户外活动吗?”

“当然不,晒太阳会让皮肤变黑的,”龙说,“还是待在家里好,又舒服又自在。”

这个答案在预料之中,龙类本身就是一种很宅很懒的生物,冰虹显然更是其中的典范。“那你平时待在家里都做什么呢?”

“哦,那可就多了,我的兴趣爱好很丰富的,主要是看书、听音乐、画画,以及睡懒觉。”

睡懒觉也算兴趣爱好?琼恩实在无力吐槽,只好直接忽略。“你还喜欢画画?”

“嗯啊,我超爱画画的,可惜缺乏素材,作品不是很多。你对这个有兴趣?那下次我请你欣赏我的个人画册——对了,你不是艾弥薇的男友吗,能不能帮个忙,劝她答应做我的模特。”

模特?什么模特?

“艾弥薇很聪明,可惜有点缺乏艺术感,不太能理解我们这种艺术家对美的追求。我几次劝她做我的模特,她都不肯答应,差点给我翻脸,真是的,歌曦雅就比她好说话多了,”龙碎碎念着,“可惜歌曦雅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本来准备给她画十二幅肖像,到现在也没完成,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真是遗憾哪。”

唔,艾弥薇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只是做做模特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除非......等一下,你画的是什么画?莫非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当然,穿了衣服还算什么艺术,你们人类就是虚伪,你看我们龙,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一丝不挂。”

“闭嘴!”梅菲斯满脸通红地说。

琼恩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这头宅龙还有如此高大上的爱好,居然喜欢画********,而且还想打艾弥薇的主意,幸好没能得逞,否则琼恩肯定把它拆成百八十块。“其实我也觉得穿了衣服不算艺术,脱光了才是——呃,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艺术这种东西,每个人的眼光和审美都是不同的,没必要强求,”发现梅菲斯面色不善,琼恩赶快改口,“总之,艺术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说。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既不喜欢出门,又不喜欢运动,每天的生活实际上也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睡睡懒觉,对吧。”

“差不多吧,”龙说,“生活本就如此嘛。”

“那么成为器灵,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改变啊,”琼恩说,“你仍然能看,能听,有意识,有记忆,能说话,能思考,这对你而言不就已经足够了吗。你自己前面也说,你不喜欢现在的亡灵状态,只是想维系‘存在’,而你存在与否,并不取决于你是否有躯体,而是取决于你是否有清醒的意识——你自己是这么说的对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总还是觉得很奇怪啊,”龙不安地扭动着脖子,“虽然我对现在的躯体不是很满意,但直接抛弃的话,还是不太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你一个宅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会每天睡懒觉做白日梦,要身体做什么,有个大脑不就够了吗。

“身体当然还是有用的,”龙抗议,“至少要给我留一只右前爪啊,不然做**的时候怎么办,醒来会很难受的。”

......原来你喜欢用右前爪。

梅菲斯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琼恩觉得如果再不赶快搞定,少女就要暴走了。他只好快刀斩乱麻,动用非常手段,贴近冰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龙一听之下,顿时就是眼睛一亮,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器灵就器灵,做龙也有点腻了,换种生活方式或许也不错,”它说,又不放心地追问一句,“不会很疼吧?”

“不会。”

不同的灵器,设置器灵的方法也不一样。得到风之剑后,琼恩也曾经向梅菲斯打听过,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关键是双方自愿,其他都是次要。琼恩用匕首在自己掌心浅浅地割了一道,流出鲜血,他用手指蘸着血,在匕首侧面快速画了一个符文,然后握着柄,将它递到龙的面前。龙低下头,让剑尖抵住自己的独角。“风为此剑之名,龙为此剑之心,”琼恩念诵着梅菲斯告诉他的咒文,“于此,剑为尔之躯,尔为剑之魂。”

龙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垂落下去,匍匐在地,眼睛中的光泽逐渐消失,变得黯淡如灰,作为命匣的珠子也喀嚓一声,碎成无数小块。与此同时,琼恩手中的匕首开始变得透明,泛着各种光彩,最后剑身变成了一块晶状体。“好了,”龙的声音从匕首里传出,“我已经进来了。”

“感觉如何?”

“嗯,还不错,你知道,我一直挺大的,突然变得这么小巧玲珑,感觉自己可爱多了。”

......可爱你个头!

琼恩差点想把匕首扔掉,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好了,总算搞定这家伙,”他对梅菲斯说,“接下来我们干嘛,去找萨马斯特?”

“那个,”冰虹突然插话,“如果你们要见萨马斯特的话,其实哪里也不用去,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我出来的时候,萨马斯特让我转告你们,说他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无暇待客,让你们在这里稍待一会。等时间到了,自然会请你们去观礼。”

观礼?观什么礼?

“谁知道,”龙懒洋洋地说,“他不是一直觊觎女神么,说不定是想借这个机会求婚?反正不是婚礼就是葬礼,没区别啦。”

婚礼和葬礼怎么会没区别,区别很大好吧。

“其实没区别,结婚就是给自己的未来人生套上枷锁,从此看不到希望和光明。哪有单身幸福,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你看看我,何等明智,一直不结婚,所以才能保持这么良好的心态。我对你说,琼恩,艾弥薇确实是个好姑娘,但你也犯不着为了一颗树放弃整个森林,男人眼光要长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与大海——”

“其实是你压根找不到愿意和你结婚的对象吧。”梅菲斯冷冷说。

“没、没这回事!”看不见神情,但龙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我的雌龙多得是,从塔瑟谷可以一直排队到深水城。我只是一心追求艺术,看不上眼而已。”

“你所谓年轻的时候,是指你还是一只龙宝宝的时代吧,”少女说,“我相信那时候你是挺招人喜欢的,因为还不会说话嘛。”

龙发出一连串含义不明的嘟囔声,然后沉寂下去,估计躲在墙角画圈圈去了。

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冰虹,梅菲斯朝琼恩看过来。琼恩赶快表态,“别误会,艾弥薇,我和它不一样,我愿意结婚的,尤其是和你结婚......”

“你敢不愿意吗?”少女哼了一声,“我是想问你刚才对它说了什么,它就答应做器灵了。”

“呃,那个,只是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就不必知道了。”

“我只是想确定与我无关而已。”

“他说如果我跟着他,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看见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躲在墙角画圈圈的龙又冒了出来,“所以我就答应了。”

“那么你永远没机会了。”梅菲斯说,从琼恩手里将匕首夺过来,刷地一声套上剑鞘。

“喂喂,你们不能这样背信弃义出尔反尔!”龙抗议,隔了一层剑鞘,它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含糊,“琼恩,你作为男人,涉及到你的尊严和信誉问题,难道不应该表个态吗?”

“抱歉,冰虹,”琼恩说,“我们家是艾弥薇做主,她说了算。”

“你们居然这样欺骗一个老人,伤害我纯洁的心灵,破坏我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信任,真是太可恶了,”龙大声嚷嚷,“既然这样,琼恩,那你想要的歌曦雅的那几张素描,我本来答应给你的,现在我也不给了。”

“你还找它要歌曦雅的素描?”梅菲斯盯着琼恩。

“没,真没有,这个纯属陷害报复,”琼恩满头大汗地解释,“如果他刚才不说,我都没想到他有歌曦雅的素描。”

“所以你现在想到了。”

“......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最基本的信任了。”

“我当然信任你,你就是个超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