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05章 (第3/3页)
却不知,怀瑾可会有与刘先生道同谋合的一日?”
在此时,在被这众匪围困之时,这南楚公主毫无惧色不说,竟然还当众招揽起匪首来。
楚汐的这份胆色令君惜竹刮目相看,不得不在心里暗赞她一句好气魄,暗忖难怪这南楚公主前世的能够执掌南楚百万雄兵,横扫东宁三十六城,也难怪最后在凤阳城前,诸国会袖手旁观,这样的敌人,谁愿意轻易招惹呢?
“我南楚先王在未入主这半壁江山之前,又何尝不是出身于江湖?江湖与庙堂之差也不过是一线之隔,虽是两条道,但在最后却是殊途同归——不论是江湖还是庙堂,同样都是为名、为利、为天下……既然如此,又何来道不同谋不合?”
“江湖或可成就百年传说,但庙堂之上却可铭刻青史万年,却不知刘先生心向何方?”
“纵观西漠匪帮百众,然,唯牛山寨只劫不杀,灾荒之际甚至还会分发粮食给黎民,如此侠义心肠,怀瑾又怎忍一个‘匪’字误了先生前程?”
没想到看起来清冷如水的少女说起话来却是字字珠玑,句句直指人心——的确,不管是朝中仕族还是名士大儒,又或者江湖诸多侠义豪杰,谁不是为权为名为利?
“何为朝堂?那不过是士族贵胄享乐之处罢了,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名和利,谁看到过天下黎民?”
“南楚国又如何?除了先王楚文雍之外,整个南楚朝野还有谁的眼中还有天下、为天下?”刘世博冷冷一笑,眉宇暗含傲然,语含不屑道:“如今的南楚王平庸致极,内由朝中仕家执政、武侯掌权,外有强敌西蜀,随时都有灭国之危,又有何前程可言?”
这刘世博是断然拒绝了楚汐的招揽。
君惜竹身上伤口血流不止,一直痛楚不断,又见楚汐低头颔首,思索着如何继续招揽,不禁有些心急,只想着不管是强行杀出去也好,还是以它法离去也罢,总之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治伤才是,否则的话,她这小命刚捡回来,恐怕又会被弄丢在这西漠荒沙中。
她自是不想再死一次,再说了,她君惜竹要离开这里,也并是无法可使,非指望着这世博放她离开。
在这种时候,君惜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了,倚在这未来将名震天下的南楚公主背上,手臂穿过她的纤腰紧紧环抱,她这是防止等会儿伤口痛狠了,自己会从马上掉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汐还在跟那刘世博说天说地说南楚国,估计照他们这样说下去,说到君惜竹因失血而亡再到下葬埋完土她们也说不完,于是君惜竹便动手扯了扯楚汐的手臂,顺便将自己身上的血迹让楚汐看见,
楚汐侧身来查看君惜竹身上的伤势,借着这个时间,君惜竹撑着一口气对那刘世博吼道:“为何是南楚国成就先生的前程?为何不是先生成就南楚国的前程?”
“既然看不惯仕族贵胄横行的朝堂,那先生为何不亲去改变,去变出一个没有仕族贵胄的朝堂?南楚王平庸,为何不用先生的眼睛去寻找一个不平庸的王?为何不去寻找一个能与先生一样看到天下的王?”
“公主惜才,故而劝之,却不想先生竟因此而自视甚高,尔当真大才乎?”
“先生若当真大才,又怎会如此年纪,还要靠打家劫舍为生?”
“世说大才者多智善谋,谋己、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先生可谋到了何者?”
“先生眼中空有天下、欲谋天下,可为何却看不到自己?不思谋己者又如何谋人?如何谋国、谋天下?!!!”
“私以为,先生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这一顿骂下来,君惜竹倒是骂得痛快了,只是觉得头晕目眩,但想着她还没骂完,便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正想继续,却突然眼前一黑,顿时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昏倒的前一瞬间,君惜竹突然觉得,她当真是有先见之明,幸好已经提前抱紧了楚汐,不然的话,非得从马上摔下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