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雨故人来 (第2/3页)
掌劈去,正中那老汉肚腹,那老汉如何吃得了沉重掌力,身子如同破布袋一般,登时飞了出去,撞上土墙,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便是不活了。
蒋‘门’神命人拉过他的闺‘女’,‘淫’笑道:“你越费我气力,一会儿你‘女’儿越多折腾。”说着往那‘女’孩儿脸上一‘摸’,笑道:“一会儿快活时,你便要忘了自己姓啥名谁啦!”那‘女’孩不住啼哭,口中叫着爹爹,脚下却给硬拉着走了。
那老汉听了蒋‘门’神的无耻说话,直是心头淌血,他绝望惨嚎,仰望穹苍,悲声道:“老天爷……老天爷……都说你法力无边,你的眼睛呢?我们穷人家却为何这般命贱,生来便是给人做奴隶么?上苍啊上苍!我们也是人哪!”他悲声狂吼,跪倒在地,泪水却是滚滚而下,显是悲愤已极。
秦仲海全身震动,他看着那老汉的惨状,心中直是狂涛怒‘波’,霎时之间,想起了生平志向。
英雄志!快意恩仇而已!
秦仲海扶住泥墙,霍地站起身来,暴吼道:“狗杂碎!给老子站住了!”
众喽罗吃了一惊,纷纷回过头来,那蒋‘门’神本待离去,此时听得秦仲海的暴喝,也不禁一愣,登时停步。
众人见秦仲海瘸着一条‘腿’,满脸杀气的望来,都不知他意‘欲’为何,一名喽罗笑道:“你这瘸子,想要干什么啊?”
秦仲海冷冷地道:“放开这‘女’孩。”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睑愕然,眼看这瘸子适才磕头求饶,是个没半点骨气的人,谁知此际居然充起英雄好汉,莫非是看上这美‘女’了?众人忍俊不禁,霎时同声大笑。
秦仲海双目生出凶光,森然道:“再问你们一次,放人不放?”一名喽罗走上前去,对着秦仲海就是一耳光,喝道:“狗一样的瘸子,便你这残废儿,也来逞什么英雄?”秦仲海嘴角流血,仍是沈声道:“我再说一次,把这‘女’子放了。”那喽罗听他说得狂,忍不住哦地一声,涎着睑道:“老子不想放,你打算怎么办啊?”
秦仲海淡淡地道:“那只有死了。”
那喽罗哈哈大笑,正想打出耳光,猛地秦仲海往前一扑,已然压在那喽罗身上,只听一声惨嚎,那喽罗脸上竟给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那喽罗痛到骨子里了,纵声惨叫道:“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这群喽罗只是地方的流氓,什么时候见过豪侠了?此刻秦仲海满嘴是血,如鬼怪般嘶咬不休,众喽罗吓得心惊胆颤,纷纷往后退开。
蒋‘门’神喝道:“你们还呆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众喽罗答应一声,急急抓向秦仲海,秦仲海虎吼连连,着地‘乱’滚,真个是逢人就咬。一时几个喽罗给他扑倒在地,不论脸上‘臀’上,都给他硬生生地咬下‘肉’来,比之疯狗还要凶狠十倍。
蒋‘门’神越看越怒,大声道:“死小子!我弟兄你也敢咬!”他狂喝一声,举脚便往秦仲海腹中踢去,蒋‘门’神身怀武艺,岂是寻常人可比?秦仲海虽想闪躲,却是晚了一步,大脚踢下,直把秦仲海踢得高高飞出。
秦仲海口吐鲜血,摔倒在地,蒋‘门’神犹觉不足,怒道:“你这小子好大胆,非但到我地盘来捣‘乱’,还来咬伤我弟兄,今日下活剥你的狗皮,如何出得了老子‘胸’口恶气!”当下伸起醋钵大的拳头,便往秦仲海身上招呼。
眼看蒋‘门’神挥拳‘欲’打,秦仲海着地滚开,反朝蒋‘门’神‘腿’上撞去,这下滚动身法乃是方子敬所传,蒋‘门’神如何躲得过?霎时便给他撞倒在地。秦仲海张开血盆大口,奋力往‘腿’骨咬落。蒋‘门’神给人狂咬一口,登时痛彻心肺,一时长声惨嚎,大叫爹娘。
两旁流氓见秦仲海如同疯狗,都是惊得呆了,蒋‘门’神又哭又叫,喊道:“你们快拉开他啊!快啊!几人慌忙去拉,使尽力气分开两人,但秦仲海拼尽全力,死命啮咬之下,谁能拉他得动?此刻大街‘混’战不休,秦仲海孤身一条疯狗,在那血战数十人,那‘女’孩儿无人看管她,当下趁着‘乱’,急忙扶起爹爹,父‘女’俩半滚半爬地走了。
蒋‘门’神痛得眼泪鼻涕齐流,尖叫道:“快!快杀了他!”众流氓取出木棍,朝着秦仲海背后打落,秦仲海吃痛,心中的忿恨却更深了,直把蒋‘门’神当成江充来咬,恨不得将之一口咬死,猛听喀啦一声,蒋‘门’神的‘腿’骨已碎,当场大哭道:“妈呀!饶命啊!”
两旁流氓又惊又怕,木棍打得更狠了,秦仲海身上脸上无一不中,额头更被打得鲜血长流,但他只当自己是死人,始终紧咬不放。
一人灵机一动,举起木棍,猛朝秦仲海断‘腿’处打下,那伤处日前才结了痂,不曾痊愈,此时给木棍打落,伤处立即破裂,秦仲海痛得仰天狂叫,嘴自松了,蒋‘门’神急急把脚‘抽’回,也是疼得脸‘色’惨淡,他抓起秦仲海,运起黑风掌,猛力朝他‘胸’口打下,只听喀啦一声,秦仲海‘胸’口肋骨断折,口中鲜血直喷而出。‘腿’间软倒,更已跪地不起。
蒋‘门’神适才爹娘祖宗地‘乱’叫,着实丢脸已极,又羞又怒之间,放声骂道:“你这个狗残废!老子杀了你!”从路边抱起一块大石,直朝秦仲海脑‘门’砸落。
秦仲海望着迎面而来的大石,此刻‘胸’前骨折,全无气力闪避,大石砸落,自己必会脑浆进裂,死于非命。只是说来奇怪,将死之际,心里竟没半分感觉,好似能这般放手痛杀,便死也遂心。秦仲海索‘性’仰头大笑,形容如癫如狂。
便在此时,街边行来三男一‘女’。四人听到秦仲海的笑声,忍不住驻足观看。一名男子指着秦仲海,惊道:“大姊!你看那残废背上的刺‘花’!”那人形貌如兔,两颗‘门’牙突起,模样甚是怪异。
说了这话以后,只在拉着一名‘女’子不放。那‘女’子“啊”地一声,道:““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那是龙头大哥的刺‘花’!”
那兔子般的男子皱起眉头,道:“这刺‘花’怎会在这儿出现?”那‘女’子如何知情,眼看那残废‘性’命已在片刻,当下双足一点,飞身过去,将蒋‘门’神拦住,喝道:“你干什么!这般欺侮一个残废?”
蒋‘门’神雄霸地方,什么时候怕过谁了,一见这‘女’子过来罗唆,立时怒骂:“贱货,给老子滚远点,休来多管闲事!”那‘女’子冷笑道:“看你身强体壮,却只会欺侮残废人,难道不知耻么?”蒋‘门’神大声道:“‘骚’娘儿回家给人压去,少来这里卖‘骚’!”说着便往她脸上掴去,那‘女’子听他骂得轻贱:心下狂怒,霎时提声轻叱,众人眼前一‘花’,陡地飞镖疾‘射’而出,蒋‘门’神闪避不及,啊呀一声惨叫,手上鲜血淋漓,已中了一枚钢镖。
那‘女’子冷冷地道:“看你我无冤无仇,这镖便没上毒。只是你要敢嘴贱,休怪我下手不容情!”蒋‘门’神喝骂道:“下贱***!***!没人要的烂……”那个“货”字还没说出,那‘女’子
呸地一声,右手轻扬,飞镖直朝他嘴上‘射’去,蒋‘门’神先前吃过亏,急忙侧头闪开,谁知这镖只是虚招,那‘女’子还有后着,咻地一声,一镖后发先至,直朝嘴‘唇’飞来。蒋‘门’神闪避不开,登给‘射’破嘴‘唇’,飞镖力道不歇,尚且撞落‘门’牙,直直‘射’入嘴里。
这镖如此‘阴’毒,蒋‘门’神如何承受得起?霎时“啊”地一声惨叫,滚倒在地。
一名喽罗颇知江湖事,见暗器手段厉害,大惊道:“这是双喜燕子,她是红粉麒麟言二娘!”
众人听了“红粉麒鳞”四字,登时惊骇出声,仿佛言二娘是三头六臂的怪物,众人惊叫声中,夹着蒋‘门’神急急逃走。那言二娘的几名弟兄不肯放过,手提棍‘棒’,一路上前追打,一时大街上惨叫连连,不少喽罗当场头破血流。
言二娘不去理会他们,她蹲下身来,低头朝秦仲海背后刺‘花’看去,喃喃地道:“这刺‘花’真与龙头大哥的一模一样,这人到底是谁?”她翻转秦仲海的身于,陡地见到他高鼻阔口的一张脸,言二娘全身一震,颤声道:“是……是你……”
秦仲海紧闭双目,满脸鲜血,已是昏‘迷’不醒,根本答不上半个字儿。
那‘女’子正是言二娘、自怒苍山毁败后,她便带着弟兄四处***,一年前她行刺银川公主不成,与当时奉命护驾的秦仲海大打出手,两人‘激’战一场,言二娘大败亏输,心灰意冷之余,竟在怒苍山顶自杀,却又‘蒙’强敌秦仲海出手解救,是以两人曾有一面之缘。当年小兔子哈不二、铁牛欧阳勇、金‘毛’龟陶清等人给秦仲海捉住了,却又给银川公王释放,此际早从天山返回中原,没想却在此见到了秦仲海。
哈不二等人毒打无赖,大呼痛快,眼看流氓远走,便各自走回,待见了秦仲海的面貌,众人都是为之一惊。哈不二茫然不解,奇道:“这家伙不是朝廷鹰爪么?他武功高强,怎会变成这幅德行?”
言二娘自也不知内情,她望着秦仲海,忽尔想起两人在怒苍山顶接骨的往事,忍下住脸上一阵羞红,伸手掩住了‘胸’脯。哈不二看她脸‘色’晕红,不由愣道:“大姊怎么了?给黑风掌扫中了么?”
言二娘娇咳一声,脸‘色’却更显得羞红。一旁陶清心思细腻,见大姊脸‘色’有异,料知定有心事,忙圆场道:“别说这些了。这人当年放过咱们‘性’命,算是有些恩义,先把他带回去吧!”众人答应一声,“铁牛”欧阳勇身形高大,当下便由他背起秦仲海,一同回客栈去了。
秦仲海身子本虚,又中了那蒋‘门’神的黑风掌,回到客栈后,只是昏睡不醒,言二娘怕他伤势加重,连夜找了大夫过来治伤。那大夫见秦仲海***上身,双肩破损穿孔之处清晰可见,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他琵琶骨被穿,这是什么人干的?”
言二娘不曾察看伤势,待细看了秦仲海的肩头,也是赫然一惊,颤声道:“真的被穿了……这……这是怎么搞得?”那大夫是个醒觉的,见她不知内情,倒也不便多问,自管将秦仲海肋骨断处扶正,架上了木板,不敢多置一词。言二娘一旁守着,低声问道:“他的伤严重么?”
那大夫叹了口气,道:“这人肋骨折断、左‘腿’齐膝被斩,过几日都能愈合,麻烦的是肩上的伤处,他琵琶骨被穿,终身使不出气力,怕要成为废人了。言三娘惊道:“废人?你……你是说……”那大夫面带怜悯,道:“恕在下见识浅薄,这种外伤我无能为力。”
眼看言二娘茫然张嘴,那大夫自也不敢多说,他见秦仲海身上伤势怪异,十之八九是朝廷钦犯,那大夫深怕***,当下开了几服‘药’方,便尔匆匆离去。
那大夫走后,言二娘独守榻边,她望着秦仲海昏‘迷’不醒的面孔,心道:“这人过去专替朝廷办事,可身上又有那幅刺青……真是奇怪了。”想起那日自己在怒苍山上吊自杀,若非秦仲海出手相救,自己早巳死于非命,事隔年余,二人再次相见,没想到是这个场面。言二娘轻叹一声,心道:“他武功高强,心地也算可以,想不到却成了这模样,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却说秦仲海昏睡不醒,身子更是动弹不得,眼看便要活生生饿死,哪知天外飞来好事,竟有汤汁自行流入嘴中,只是秦仲海这人不识好歹,虽在昏‘迷’间,仍是极焉挑嘴,遇上鲜‘肉’汤,咂咂嘴,多吞两口,遇上苦‘药’,呸地一声,全数喷出嘴去。睡梦间还有人过来擦抹身体,好似在为自己换‘药’,
秦仲海给纤纤素手一‘摸’,只觉舒坦之至,非但忘了身上种种苦楚,更常无端发出‘淫’笑。
这日气候严寒,炕上暖和,秦仲海身上盖着棉被,自管呼呼大睡,正睡得舒爽,忽然有人抚‘摸’自己‘胸’口,秦仲海给‘摸’了一阵,已觉身在仙境,忽然问,又闻到鼻端飘来的一阵淡淡幽香。所谓饱暖思‘淫’‘欲’,秦仲海陡闻香气,心中登起‘淫’念,他睁开了眼,只见一张红扑扑的粉脸,正往自己‘胸’口探视。
天外飞来美‘女’,秦仲海自是又惊又喜,他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脑中只胡思‘乱’想:“老子不是在给蒋‘门’神毒打么?怎会忽然冒出一名‘女’子?啊!是了,定是蒋‘门’神的老娘知道儿子不肖,特来给老子赔罪了?”
秦仲海心中狂喜,眼见那‘女’子仍在抚‘摸’不休,当下一把往‘胸’前抱去,大笑道:“蒋老母!别‘摸’我了!换老子来效劳啦!”跟着凑出大嘴,便往那‘女’子脸颊‘吻’去。
猛听一声尖叫,那‘女’子将秦仲海一把推开,大喝道:“疯子!”秦仲海给这么一推,立时撞上照壁,‘胸’口断骨移位,煞是疼痛,忍不住呻‘吟’起来。
那‘女’子气急败坏,怒道:“无耻轻薄!活该疼死你!”秦仲海抚‘胸’喘息,心道:“好泼辣的老母,无怪会生出蒋‘门’神这般下流的儿子。”他咒骂几声,抬头去看那‘女’子,只见眼前的美‘女’三十来岁年纪,模样三分煞气、七分‘艳’丽,正是当年与自己大打出手的言二娘。秦仲海大吃一惊,双手连摇,颤声道:“你不是言二娘么?什么时候变成蒋大***?”
言二娘听他满嘴胡言‘乱’语,忍下住大怒‘欲’狂,喝道:“蒋你个大头鬼!胡说八道什么?若不是本‘女’侠出手救人,你早给人活活打死了,还能在这里作怪?”
秦仲海啊地一声,道:“是你救了我?”言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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