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襄王夫君吃醋 (第3/3页)
小小的‘川’字,有些嫌恶地想退开身子,没想,她却伸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微微侧颜,他便恰好看到她陶醉的神情,迷蒙的眸光,嘴角漾出的甜甜微笑。
大掌抬起她的下巴,便看到了从她嘴角流溢而出的晶亮口水。
她不停说着这两个字,东陵凤真将身子撑了过来,几乎是扑在了她身子上,他本想好好问一问她,她到底想用这支瓶儿做什么?
“很多。”
将金子白银拾起放到了一个布袋里,她与清莲俩主仆将那个大麻布袋扛回了北襄城,一部份银子送去了军器监,一些给了窦氏,一些留给了自己,还拿笔拟定了一个计划,将这些银子纷纷按人头发放到各村去,让村长带头去开垦荒地,开垦的土地面积越多,她发放的新农具也越多,发放的银子自然也多,因为那些村民不愿意开垦荒地,说即便是开垦出来,种了粮食,第二年也不会有好收成,一场白雪降临,便会将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可是,她就不信北襄城因为气候地理位置原因,不能自己丰衣足食,如若这一点都办不到,北襄城拿什么与苏后斗?
有气无力地说着,仿若,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亮灿灿的金子,她凝望着满地的黄白与白银,口水就流了出来,然后,她兴高彩烈地扑了过去。
“很多,很多的银子。”
瘫王从小就是一个倔强的人,他知道她很困倦,其实,他也舍不得扰她,可是,他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回来找云琛要这些身外之物,难得她不知道这样是将自己送入虎口么?
“不说不准睡,给我说清楚,云定初,它值多少钱?”
她不想看,也不想管,只觉得自己好累,她要睡觉,这臭瘫子不要碍着她。
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颊上,‘叭嗒’,也不管他疼不疼,她煽他耳光,他有没有吹胡子瞪眼,有没有一副想宰了她的表情。
“哎呀,你让我睡一会儿,我累死了。”
在他眼中,她的安全胜于一切,虽说此时的北襄穷困潦倒,可是,他东陵凤真想要谋算一个天,绝不想依靠一个女人,他不管母亲窦氏如何想。
这女人为了一个白瓶儿,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简直就是该被打屁股。
北襄王的声音陡地就冷了几分。
”你就是专门为它回来的?“
”价值连城。“
她本来都快要睡着了,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音又吵醒了。
”它能值多少钱?“
伸手从床的一角抓起小瓶儿,指节不断在它光滑的表面游走,这亮度,光度,色泽,他细辩看,才发现是天元皇朝有名的蓝田玉所制作,拇指压住瓶儿底部,将瓶口对准自己的眼睛,视线望过去,隐约能够得到小巧的底部,里面没装水,自是看不出白瓶称的功用,只是,里面的瓶壁有着细细的条理纹,那细纹象极了海滩上的螺旋浆贝壳,起作用的,应该就是这些条纹,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揣测而已。
她这一推,瘫王防不胜防,小白瓶儿从修长的指节上掉落甩到床上,暗吸了一口气,幸好是掉在床上,如若是甩落到地,这瓶儿就成片片碎渣了。
烦了,双手抓住他的双臂,用力狠狠地把他往里面一推,在他的身子滑进去之时,她迅速躺上了床,轻轻捶了两下肩膀,暗呼好累。
她都站好一会儿了,死瘫子对小白瓶儿爱不释手,完全一副漠视她的态度。
”我看重的不是它的珍奇,而是它的价值。“
北襄王幽深的眼眸中掠过一抹赞赏之光。
”你说,这么小小的一个瓶儿,居然有起死回生之效,能让那枯枝也逢春,太不可思议了。“
讨回她应得的嫁妆,可是,襄王就不明白了,离行出嫁时,她为什么不讨,却偏偏千里迢迢,从万里之外的北襄风餐露宿赶回来找渣爹讨要。
即是亲娘留与她的嫁妆,被老爹强取豪夺,多年了,照云琛那种贪婪的性子,又怎么会将那些宝物作为是女儿的陪嫁之物,这便是她回娘家的原因?
据传言,相国前任妻子因难产而死,却留给了哑子千金一笔丰厚的嫁妆,却不想这笔嫁妆早被云相国占为己有,以前,他一直以为是空穴来风,不过是一起谣言,原来是真的啊。
”它不是爹爹的,而是娘亲留与我的嫁妆。“
这便让北襄王纳闷了,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定初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东陵凤真不太清楚实际的情况,暗揣着,是她偷了云琛的这个瓶子逃出府,所以,才遭至相国夫人刘氏的追捕吗?
”这瓶子是你爹爹的?“
从渣爹手中要了五百两银票,还有这只瓶子,又带着清莲一路逃窜,好不容易与他见面了,又为他准备膳食,还侍候了他洗澡,为他针灸枯败的双腿,心里细算着日子,今儿初二,是针灸的日子,明儿该是为他按摩了,大半个月没为他按摩,腿部肌肉都松驰了。
定初解开了外衫,留了一身雪白褥衣,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试意他向里侧挪一点,好让她躺上去。
”瞧什么呢?“
东瞧西看,然后是凝望着手上的珍贵瓶子出神。
第一次,他没有躺在床上看书,单手枕在脑袋下,另一支手五指握着那支雪白的羊知玉颈瓶。
看来,她把他想得太娇弱了,也是,东陵凤真是谁,可是当年先皇最器重赏封的大将军王,从小武艺精湛,即便是他的腿残了,可是,他还有完好无损的两条手臂,大半个身子,足够支撑着他将残疾的下体挪移到床上去,这种小事岂会难到他。
谴走了所有下人,她走入里侧内室,进去时,襄王已经躺上了床榻,这一次,很明显,他的身边没一个宫女嬷嬷侍候,应该是他独自一人从轮椅上将整个身子撑上床的。
这死瘫子,她不在,他就为所欲为了,都给他说了千八百遍了,他是病人,心、肝、肺都有一些问题,让他养成饮食习惯,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他偏偏不听。
挥了挥衣袖,一干宫女便上前默默端走了桌上为王爷准备的消夜膳食。“
“好,好吧。”张卫实属无奈,心里暗想,反正,如若王爷发脾气,也有云王妃顶着,晚上侍候他所有的可不是他,他自不会遭殃。
“撤了。“定初将下巴抬高,绯红的唇迸出两个字。
脾气暴躁,乖戾到令人匪夷所思。
张卫深怕王爷发怒,因为,这段时间,只要未见到辣子的味膳食,北襄王都会乱发一通脾气,挨着一个个训着他身边的下人。
“云王妃,这些都是王爷十分爱吃的,你能否问过王爷再做主?”
云定初指着桌案上奴才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烧出来的菜肴吩咐道。
“从今天开始,王爷不再用销夜。将这些油腻的食物全都撤走。”
将它们回放到手术针包里,然后,再为他刷背洗腰,她努力地为他清洗着身体,洗刷的无比仔细,而他则坐在浴桶里,心情舒畅,一副特别享受此时此刻的表情。
针灸完,削葱尖的玉指伸出两根,捻住针柄,将细针从肌肉里刷的一下拔出来。
见她说得一本正红,不带丝毫的玩笑,他幽深的眸光闪了闪,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得重新为你打通血脉,如若你想早一点站起来,就请配合我治疗。“
归根结底,怨不得他。
当然,他不懂医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她离行前,也未曾嘱咐张卫或者他身边的宫女嬷嬷,包括他自己,她都没知会一声儿就跑了。
当时的她没想那么多,再有,她也不曾预料后面会回了这卞梁。
本来她为他治疗了两个疗程,感觉他的腿肌肉慢慢有了生机,有了些许的起色,谁曾想,就遇到了魏夫人失踪的事儿,为了追魏夫人,她带着清莲独自离开。
扎针时,如若他能感觉到一丝的疼痛,说明他的肌肉细胞并未全部坏死,那便会觅得一线希望。
中医用药是分几个疗程,尤其是他这种旧疾,腿残了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这针灸要治多少个疗程才能好,当时,她替他医冶腿疾,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不能间断的。”
他说的是大实话,然而,却得到了她的指责。
“走的时候很仓促,而且,你知道的,我这腿已经残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索性就没让下人带。”
转身去外屋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两手空空回来,拧眉问,“没带八宝草,还有白桂?”
“如果很疼,请告诉我。”
男人摇了摇头,尽管有一些疼,但是,这点疼他还能熬得住。
抬眼,做了一个手势,“疼吗?”
针尖上还沾着水珠。
云定初哪里知道男人心里所想,低垂着眉眼,认真仔细为他针灸,在他的膝盖处扎入五根密长的细针,细针在他膝盖的穴位上围了小小的一个圈儿。
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浮躁的一颗心终于能得已安定。
当他打听到消息,听说她回了娘家后,他便带着人马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尽管他有腿疾,尽管一路上历经了千辛万苦,但他不顾母亲的的反对与震怒,最终还是追逐着她的脚步而来。
这么多天不见,他是想她的,无庸置疑,希望见到她,她不再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他的心空落落的,感觉日子过的空乏无味,而且,还让他时时刻刻悬吊着一颗心,不知她是不是被野狼吃了?被坏人掳走了?
他的眸光牢牢地琐定着她,仿若一刻也不想从她脸上离开。
他的下身虽麻木不仁,毫无知觉,可是,他的心在这个时刻,却是热血沸腾,火辣滚烫,烛光下,她的脸秀丽逼人,玲珑剔透,额角眉心浸透着密密的香汗,不知是因为替他治腿而紧张,还是因为水蒸气的关系,脸颊绯红,美艳得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也或者是,如山谷中的清新脱俗的幽兰。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想立即从浴桶里跳出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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