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独孤结局 (第2/3页)
就算他们逃跑了,也是群龙无首,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追击他们,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占领北襄击退盟军卞梁之师。
整个人就像一座雕塑,心口郁结而出的血,是他为逝去的心上人逝世而流出的泪。
纤长的眼睫毛上积上了薄薄的雪花,眉毛,鼻梁,以及薄唇上,尤其是他下巴上那绺被紫葫芦束起的胡须上,全都沾染上了洁白晶亮的雪花。
白雪飘坠到他的幽幽黑发之上,渐渐与他披肩的长发缠绕在了一起,黑色的披风因为他的忤立不动不多时便积上了一层白雪,雪花还带着晶莹的冰珠子,他站在那儿,伫立于苍茫肃穆的白雪大地之中。
耶律丹想挣扎,可是,就算他再力大无穷,也不可能挣脱十几名属下,他是草原第一勇士不错,为了从虎口中拯救芸娘脱险,他左臂已经受了伤,虽说伤势不是太重,现在又为了寻找她,在这乱石块废墟中乱翻一番,现在,又一种筋皮力尽之感,挣了两下,见他们拥抱得自己如此结实,也就不再挣扎。
“拿药,快点。”阿葛尔回头不停催促着旁边的一位兄弟。
“太子。”阿葛尔瞧着主子手指尖有黑色炭灰,知道那是刚才主子不停没命搬动烧焦石块时,炭灰陷进指尖缝里去的。
如若让草原上的女人看到他如此痴情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嫉妒那个名叫云定初的女子。
他们的太子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男子,也是最痴情的男人。
南虎最了解主子,知道他最在意什么,便说了这样两句话。
“是呵!太子,咱们真不能再耽搁了,触犯了长生天,咱们部族来年会有大灾祸降临,你如若不想长生天降罪,便带着咱们迅速返回草原吧!”
“太子,咱们不能在这儿久呆了,巫师已经命人传来消息,再过一个时辰便是你继承汗位最佳时候。”
可这一次,阿葛尔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他的两条腿,其他十几个兄弟也围过来,将他团团围抱住。
然而,他却冲着他怒斥,“滚开。”
阿葛尔见他握着锄头的手指鲜血不止,赶紧奔过去想要擦看他的伤势。
“太子,你的手……”
只能无助地低垂下了头,轻唤了一声‘太子。’
这句骇然的怒吼吓得十几属下面色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定初,你给本太子出来,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嘶吼,在咆哮,他不甘心就这样与她分别,他与她还没有开始,为什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
没有了她,他整颗心像是被人掏空了。
用情已经如此之深了。
“给本太子挖,就算掘地三尺,本太子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没想却被他用力一甩,南虎被甩趴出去了两米开外,熊腰还撞在了一块坚硬烧焦的黑石上,疼痛从腰椎骨上袭来,致命的疼痛让他不敢申吟半声。
南虎等人吓坏了,赶紧奔上前想抓住他的手臂,让主子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
陡地,他冲出去,从一片虚墟中找来一把锄头,开始‘乒乒乓乓’在虚墟中挖起来。
可是,看到主子痛苦不堪的表情,他没法子开口啊!
南虎很想说,太子,面对现实吧,你喜欢的那名汉人的确葬身于这断垣残片之中。
是的,他绝对不会相信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不,本太子绝不相信,她不会死。”
闻言,他英俊的面容忽然就变得冷咧,湛蓝色的眼睛慢慢染上猩红色彩。
南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扯开了粗大的嗓门儿,“也……许吧!”
“南虎,你说,她真的死了吗?”
任由着北风呼呼地吹,衣裾飘飞,画面唯美。
南虎与阿葛尔等人只得像一根柱了一样立在他的身后。
这句话谁都没办法回答。
他翻遍了所有的焦黑炭石头,回头,湛蓝色的眼睛望着被他翻起来的那些白白的石头与黑炭焦木,眼神有些空洞,喃喃低语,“你们说,我当时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南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太子。”
但是,耶律丹却满面冷云,像没听到他嘀咕的话语一般,仍执着地把一个一个焦黑的石头翻起,细细地寻找,就怕遗漏掉些许的缝隙。
南虎出手掌拂掉肩上刚落下的冰蛋子,急切地劝说,“太子,别找了,说不定云王妃已经逃走了。”
“太子,太子,下冰雹了。”
南虎啐啐骂了一句,即然阿葛尔不去,只好他亲自出马了。
“像个娘们儿似的,真胆小。”
阿葛尔抬头瞥了一眼前面那抹不断翻着乱石秀挺而健硕高大身形,白了南虎一眼,“你为什么不去说?让我去得罪太子啊!”
南虎抬头看了看天空,觉得西北边似乎又来了一个旋涡,打了一个寒蝉,他赶紧停止了翻找的动作,催促身侧的同伴,“阿葛尔,你去劝劝太子,不能再找下去了,就算是活着,也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你瞧,都烧成一片灰了。”
十几抹人影不断地在残桩断片中寻找着什么。
然而,今日,明明都已是春日,天空中却开始落下了小粒小粒的冰雹。
也不知怎么回事?北襄这苦寒偏僻之地虽气候一般都是零下几度,可,只除了降雪以外,也从未有过更严重的灾难现象。
呼呼的北风不断地吹刮着早已冰冷的世界。
天空仍然降着白雪,晶莹的雪花四处飘坠。
残片、断垣,焦炭的灰在半空中乱飞,空气里飘弥着焦臭味儿,还有尸体腐烂的气息不断地空气中缠绕。
北襄
同一时刻
云定初站在高塔楼上,悠悠的眸光望向了西南的方向,那是她曾经想要开辟一道致富之路的地方——北襄,如今成了何种模样?真是一片灰烬了吗?
封厥有重兵把守,身后又有一个‘魔’教,她不知道他掌管的是什么教,所以,在心里给他暗自取了一个名,‘魔’教,而东陵凤真自然就是魔王了,怪吓人的,哈哈。
难怪她们布置的三关根本不堪一击,原来这也是他计谋中一项,不得不叹,瘫子的大脑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表面上说派兵十二万,事实上,恐怕只有二两万兵士,虚张声势,在那最多不过三万兵士的掩护下,他们才能成功完成金蝉脱壳之计,顺利的鳩占鹊巢。
密密麻麻的将士人头掠过她的眼眸,李将军与李大人居然从北襄带回来如此多的兵马,可想而知,与燕梁两军交战的兵马,云定初记得很清楚,东陵凤真说是十二万,她现在知道了,那不过是东陵凤真蒙骗敌人的计谋。
云定初站在燕王府旁侧高度大约达到30左右的金象高塔顶端,俯望着脚下的芸芸众生,看到塔楼斜下方的大坝里,李将军与军器监的李大人(由于在与燕王的殊死搏斗中立了头功,已被北襄王封赐成了大将军王),两人身穿战甲,肩上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辉,腰间佩了长剑,步伐凌微不乱,挺直脊背,威武不凡,正带着万千战士挥汗操练。
这样的公告一出,一传十,十传百,外出的老百姓获知封厥换了执政者,又颁布了新的政策告令,不到几日就全部都携家老小还了家园。
再说,燕王在封厥当政一年,一直把重心落在操练兵马,扩充军队上,一心想打回卞梁进行夺宫之战,军费开支庞大,封厥一带的老百姓赋税太重,多数人都因交不起赋税而选择了外出,或是直接弃地弃家,带着一家老小逃出封厥,去外地想找一个安身之所,导致许多良田荒废。
这关系着他们切身的利益,而谁当政都一样,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拥戴谁。
公告一出,封厥所有老百姓议论纷纷,果然,如北襄王夫妇所愿,百姓的眼睛落在了后面耕种面积免赋税的政策上。
然后,再让张卫将公告拿出去命人贴到城门墙上。
在下面毫不犹豫就添上了:‘奖励农田耕种超额数,多种一亩良田,免其赋税一年,奖励丝织好的农户……”
果然与她想得一样,只是这免得徭役太少了,而且,只有减少没有奖励那能成,云定初拿着公告去找了毛笔沾了墨汁。
“公告,燕王东陵凤玉不顾百姓死活,率重军奔赴北襄,在战争中受伤,至今下落不明,封厥之事暂由燕王之弟北襄王东陵凤真掌管,从即日起,田赋,减轻三分之一,人赋,男子(15岁至56岁)每人均出一算(120钱),女子(20岁以上),每人增多出40钱……”
手一抖,卷卷白纸‘哗啦’一声铺展开。
张卫将手上卷筒白纸递给了她。
“当然,云王妃。”
在魏芮与东陵凤真在书房密谈一番后,出来的结果便是,将张卫唤了进去,不多时,张卫拿了一卷白纸出来,她将他唤住,“可以给我瞧瞧吗?”
她欣赏魏芮的思想境界居然超越了当下社会。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堤,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以想象,在他心目中,薛莠儿占有什么重要的角色。
薛莠儿此刻应该是伤心欲绝,哭成了泪人儿,魏芮是一个疼妻子的好男人,在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的社会里,再说,凭着魏芮在北襄的地位,他完全可以有那个能力养些小妾,但是,他一生只拥有薛莠儿这么一个妻子。
薛绍虽与他无直接的关系,可终究是他妻子最敬爱的父亲。
她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半柱香的功夫,魏芮进了府来,只是面容神色很是不好,甚至还略带着些许的苍白。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他召魏芮进宫,除了说薛绍老将军牺牲之事以外,谈得就是她刚才想到的这些事。
还有便是,他们想要守住这封厥之地,必须先要安抚人心,让老百姓的心向着他们,民心所向的君主才能最终登上权力的颠峰。
魏芮是北襄出了名的文人雅士,曾也是他的好兄弟,战争结束了,他成功占据了燕王老巢,虽说,生逢乱世,在饥荒年代,百姓不太过问是谁当家作主,可是,终究燕王府是换了主子,这事自是要召告天下,苏后派兵攻伐卞梁,她一手把持天朝权柄,没有朝庭颁发拟定的召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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