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八) (第3/3页)
面时讲话录音。那声音铿锵有力。虽说电波里声音变和她印象中三哥声音大不一样,也能十分地肯定他确已经安然无恙。
她明白过来那天晚上陶骧是特意回来看看她,又为什么这几日他忽然忙不见踪影。她都不难知道此事敏感性。程之忱此时地位尚且不够稳固,想趁此机会将他掀翻大有人……遇刺一事,各种传闻铺天盖地。明面上程之忱对手就有不少。包括陶系内都有嫌疑。现场抓获行凶者因携带了白家装备指向性太过明显,看起来则像是欲盖弥彰。管程之忱一再试图将事态压制可控范围之内,对白系及其同盟陶系与段系指责甚嚣尘上。尤其中央军与白系交界桂北地带,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冲突一触即发。地处西北陶系和北方段系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应战准备。
这种情况下,陶骧反而放松下来了似。
他每日回来,不提外头事,也并不阻拦其他人议论。
静漪偶尔听他和陶驷聊天,只淡淡地一句“打不起来”便撂下了。陶驷笑着说那岂不是早前布置那些都瞎耽误工夫么?他却笑笑说这倒也是未必。陶驷也笑,两人说起了别,轻轻松松。
说话工夫陶骧倒是发现了静漪也听。不过他和陶驷话并没有回避雅媚静漪。只是雅媚不意,静漪不插言,只有兄弟俩当闲聊一般。
静漪不知道陶骧判断是根据什么做出。但是她对他判断极为赞同。她三哥,从来不是冲动人。何况这等看起来是小事一桩,事实上一旦处理不当,场面就会令失去控制。三哥是不会犯这样错误……她了解三哥。
事态发展果然印证了陶骧判断。
程之忱让人彻查此事,意欲严惩凶手。不久之后便将凶手正法,却对揪出谁是其幕后指使者只字不提。事情处理果断迅速,事态渐渐平息。
程之忱此举看起来意为稳定时局息事宁人,获得了很多赞誉。连之前反对他一些人也认为他此事上处置得当,面对复杂情势有大将之风。程之忱权力交接期再一次涉险过关……然而各方曾经一度紧张起来神经是没有那么容易彻底放松。随着程之忱逐步推进他改革计划,朝野内外各派交锋仍不间断地进行着,国会、报纸、舆1论、民心……处处像没有硝烟战场。
与此同时程之忱也加紧了将军权收归中央动作。随着东北局势微妙变化,镇守关内段奉孝压力日重。联合白系与陶系对程之忱形成包围之势,意图保留军权同时,迫使程之忱改变先前索幼安所奉行国内政策,以举国之力支援东北,将日本人逐出东北。程之忱对此种建议置之不理,迅速调集中央军精锐部队,与三方对峙,从而拉开了旷日持久谈判与纷争之序幕。
程之忱首先同段奉孝接触。陶骧提醒段奉孝小心程之忱以谈判为由拖延时间。段奉孝却对程之忱保有希望。然而程之忱坐镇南京,派其嫡系精锐突袭段奉孝部。段奉孝果然措手不及,于短短数日之内便失去了对京津控制,只得率残部败退关外,随后向中央军投降,正式交出军权。程之忱收编段系之后,稍事休整,目标转向白系与陶系。程之忱先将白系放一边,意欲与陶系进行谈判。
有了段奉孝教训前,陶骧自然防着程之忱再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遂与白焕章互通声气,同进同退。程之忱也没有能一举拿下陶白联盟能力。双方互相试探着,局势暂时陷入胶着状态。
此时已是三月初,静漪正家中待产。
战争阴云笼罩之下,春暖花开时节她也未能有轻松心情。目前对峙双方是程之忱中央军和陶骧西北军、白焕章西南军,换个说法,局势稍有变化,就是她三哥和丈夫将要厮杀。她唯一希望是果真谈判能成功。
从南京来特使接连抵达兰州,一趟又一趟往来南京与兰州之间,一趟又一趟地无功而返。身负游说任务特使中甚至包括了孔远遒父亲孔智孝这样与双方都有着极深渊源人物,仍然没有能够使双方分歧弥合。
孔智孝以长辈身份面见陶骧时,充分表达了对陶骧主张理解,同时也深劝陶骧放弃这种主张,易帜归顺、共谋大事。
陶骧也向孔智孝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自己对程之忱政策反对和担忧。
他说:“孔伯父,陶骧身系西北军数以十万计将士身家性命,委实不能草率行事。如今东北有日本人行凶,英国人和德国人觊觎西北,从未停止过对疆和垂涎之意。不要提其他。若他程之忱仍一味以个人意志,一意孤行必得围剿白匪、铲除异己殆方抵御外侮,恕陶骧等不能苟同。”
孔智孝劝说未果,只得启程返回。离开之前将受托带来几封索雁临、赵无垢等人写给静漪亲笔书信交给了陶骧。陶骧让人交予静漪。
静漪阅后没有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