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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梦 (三)

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梦 (三) (第3/3页)

的时候,手臂往身旁一搭,空空如也。

他不动了,安静地躺着,过了好一会儿,头脑才清明起来。看天‘色’,早已是日上三竿……他已经快记不起来上次这样睁眼便是这个时辰,是哪一年的哪一日了。这时候陷在松软的‘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仿佛被什么黏住了。而‘床’帐低垂,石榴红‘色’的底子,喜庆的百子图。仔细看着,竟真有百种稚子憨态……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床’帐,是个午后。她正在午睡,他便没有惊动她。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一双细白的脚‘露’在被子外面,‘床’帐用金钩吊了半边,另半边垂着……他们这张‘床’是西式大‘床’,帐子都是依了原样挂的金丝绒的,用这红的耀目的丝绸‘床’帐换了去,减去了些奢华,添了些韵致。虽说这帐子原不是配这‘床’的,挂起来仍是好看的很……他总不在这些东西上留意,却也看了半晌那‘精’美至极的刺绣。那天到他退出房去,她都没有动一下。其实她早就醒了……

陶骧伸了个懒腰,握握拳,挑起‘床’帐的一角,外面半只人影都没有。

他预备再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细细碎碎的声响,不由得嘴角一翘。

静漪从萱瑞堂回来了。

她抱着只白玛瑙碗,碗里盛着荔枝。

同往年一样,荔枝是从广西空运来的。这两年都是白文谟亲自‘操’办,今年文谟与尔宜新婚燕尔,又恰逢祖母寿辰,除了这年年送到的荔枝,寿礼也隆重。

在她看来,寿礼也罢了,倒是尔宜来信里洋溢的喜气和满足,更让家里人高兴。

高高兴兴地闲聊着,老太太问起陶骧来,她便说陶骧还在休息。

一屋子的人,听她自然地说“他还在休息”的时候,同时沉默。片刻,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说起了别的。这“不约而同”显得有些过于刻意,反而让她有些窘。也许是看出她有点儿不自在,老太太说,骧哥儿爱吃荔枝,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上,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还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