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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宫觐见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宫觐见 (第3/3页)

我这不是还没嫁入东宫么,翠墨姑娘就连‘皇叔’这样的称呼都出来了,万一到最后嫁给长孙殿下的人不是我,那你今日这席话岂不是自打脸面?”

“长孙妃忧思过甚了。”翠墨浅笑道:“皇上一言九鼎,更何况赐婚的事已经颁发了圣旨,如今这大梁天下谁人不知您即将成为皇长孙妃?”

“是吗?”百里长歌故作疑惑,“我怎么觉得天下人都知道我在滁州的时候成了晋王的女人?反倒是你说的皇长孙妃人家连听都没听说过。”

翠墨小脸一白,不过片刻又恢复过来,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长孙妃真会开玩笑,在滁州的时候,明明是长孙殿下安排了人随时保护着你,哪里能让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举动来呢?若您坚持要这样说,便是等同于控诉了长孙殿下对长孙妃您保护不力,长孙殿下身染沉疴,终日卧榻,能做到远在千里安排人保护你已经非常不易,长孙妃又何必绝情到如斯境界,用一条谣言就将长孙殿下置于死地?您此举何其残忍!”

“不错不错,分析得相当不错。”百里长歌冲她竖起大拇指,“既然翠墨姑娘你如此替长孙殿下着想,不如这婚你去成,长孙妃你去当,免得你忧思过甚,积郁成疾,默默躲在背后为长孙殿下做了这么多他都不知道。”

翠墨脸色再次一白。

百里长歌又道:“待会儿我会跟王爷商榷一下此事,等见到皇上就为你请旨赐婚。”

“你胡说什么?”翠墨终于撕破脸,阴毒的眼神瞪着百里长歌。

“我说错了什么?”百里长歌眼尾一挑,“我就问你,皇长孙大病十年,几乎不出东宫,整日卧榻,你是否关心他的身子?”

翠墨咬了咬唇,百里长歌问的问题实在刁钻,她没法说“不”,只得应道:“奴婢虽不是东宫的人,但对于主子们的事,自然是要关心一二的。”

百里长歌满意地笑笑,又问她,“皇长孙被我扣了绿帽子,你是否关心他的名誉受损。”

翠墨死咬着牙,依旧不能说“不”,只好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百里长歌冲她眨眨眼,“你又担心他的身子,又关心他的名誉,如此说来,你还敢说自己不喜欢皇长孙?”

“百里长歌!你简直信口雌黄,不可理喻!”翠墨忍无可忍,终于大骂出口。

叶痕闻声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盯了翠墨一眼,她小脸由阴沉转化为潮红,赶紧柔声道:“王爷,奴婢正和长歌小姐开玩笑呢!”

叶痕又看向百里长歌,只见她轻扬着眉,唇角笑意淡然,他放下心回过身。

嘟嘟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应,他恼怒地甩手走下来。

“嘟嘟,过来!”百里长歌压低了声音冲他招手。

嘟嘟立即屁颠屁颠跑过来。

“来麻麻旁边跪下。”百里长歌吩咐他。

嘟嘟顿时皱眉,噘着小嘴道:“我不跪!”

“你过来麻麻跟你说句悄悄话。”百里长歌贴近嘟嘟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

嘟嘟乌黑的大眼睛里顿时闪出一抹贼亮的光,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翠墨看见这一幕,顿时脸色一沉,指责百里长歌道:“你这妖女,对小世子做了什么?”

百里长歌笑看着她,“你也说了我是妖女,自然是对小世子用了妖术,否则,他怎么可能乖乖听我的话跪在这里?”

翠墨一噎,随即看着最前面的叶痕,愤懑道:“王爷,天气这般炎热,长歌小姐竟然还让小世子跪在这里,这般恶劣的行径实在是让人……”

“嘟嘟跪的是本王的父皇,他的皇爷爷,当今天子。”叶痕头也不回,声音微沉,“天经地义。”

翠墨身子晃了晃,似乎脸色也白了几分。

魏俞得见嘟嘟在百里长歌身旁跪下,一想到小世子昨夜才从鬼门关回来,他就心疼得快滴血,赶紧手脚并用爬到嘟嘟身边,低声道:“小世子,奴才带你去凤仪宫见你皇祖母,咱不跪了。”

“要跪!”嘟嘟甩开魏俞的手,看了百里长歌一眼继续道:“我要陪着麻麻跪。”

“可是……”魏俞皱眉道:“您身子还未大好,不能跪在这么烈的太阳底下,否则……啊啊啊!小世子昏倒了!”魏俞话还没说完,嘟嘟已经两眼一闭昏倒在他怀里。

翠墨闻声迅速抬起头来,见到嘟嘟的样子,她怒得险些手掌一扬朝着百里长歌面上删去,但在即将冲动的那一瞬间意识到彼此的身份,她只得作罢,迅速起身走过去准备从魏俞手里接过嘟嘟。

嘟嘟脑袋往旁边一倾,直接到回百里长歌怀里。

百里长歌翻了个白眼,想着这小子演戏就不能演得逼真点么?

“王爷,小世子昏倒了!”翠墨急得跳脚,提着裙摆往叶痕身边跑。

“父皇不愿见他,本王也无法。”叶痕一脸的云淡风轻。

“小世子昨夜才受过伤,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翠墨掏出锦帕本欲擦汗,抬头却见叶痕额头上也有汗珠,她伸出手,准备帮叶痕擦汗,叶痕身子一歪,躲过了她的手指。

翠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帕子递给叶痕,低声道:“王爷,擦擦汗吧!”

叶痕没说话,伸手接过了她的帕子。

百里长歌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如果旁边有砖头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扔一个过去把叶痕的脑袋砸开。

简直太过分了,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接别的女人递来的锦帕!

“麻麻,还要装多久?”怀里嘟嘟一脸憋屈。

“等着!”百里长歌目光不离叶痕的背影,就差把他看出个窟窿来。

“哦……”嘟嘟又憋屈地闭上眼睛装死。

锦帕送出去了,翠墨心情大好,走回来的脚步都踏实了许多,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百里长歌狠狠剜她一眼,将脸撇向一边。

“长孙妃,请把小世子交给我。”翠墨说着便伸过手来。

“翠墨姑娘这位份升得挺快啊!”百里长歌冷睨她一眼,“刚才还自称奴婢,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送了一条锦帕就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称‘我’了?”

“是奴婢的口误。”翠墨温声道:“奴婢素来听闻长孙妃端庄贤惠,善良大度,想必不会与奴婢计较一个小小的称呼。”

“你是哪天聋的?”百里长歌眨眨眼问道。

翠墨一脸不解。

百里长歌耐心解释道:“天下人传言本小姐乃大梁第一害,专门克死近身之人,尤其是像你这种专门喜欢跪在我身边的人,说不定明日便会被我给克死,还有诸多不好听的流言,本小姐都一一听过,却唯独没听到有人夸赞本小姐端庄贤淑,善良大度,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哪天聋的?”

“你——”翠墨这一次听明白了,小脸气得通红,正准备开口斥责百里长歌,却听那边有太监高声禀报,“轻默公主驾到——”

太监话音刚落,百里长歌便听到整齐轻缓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过来,百里长歌抬起一只眼角,只见来人身着暗流彩云锦宫装,风撩起轻纱披帛,似乎也带出温柔的气息。

这是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胜雪肤光在烈日下微微染上一丝潮红,走动之间优雅得让人感觉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见到跪在最前面的叶痕,女子赶紧走上前慌忙问道,“皇兄,你怎么跪在龙章宫前?”

“父皇龙体不豫,正在午休,我便在这里等他。”叶痕头也不抬,显然已经从声音听出来人是谁。

百里长歌从女子身上收回目光,暗自思忖,从刚才太监高喊的声音看来,这位应该是唯一一位还没有出嫁的公主——叶轻默。

事实上也并非还没有出嫁,梁帝曾经给叶轻默选过两位驸马。

第一位是安国公长子,大婚前一天因为在帝京最大的青楼纵欲过度,挂了。

第二位是御史大夫嫡次子,大婚前一日在自家府里,疯了,听说至今还在疯魔。

叶轻默本就无心嫁,再经过这样两件事,梁帝更加不敢给她赐婚,便一直将她留在宫里。

百里长歌想着这位公主还挺有趣的,若是她猜得不错,那两位公子的事都应该是这位公主暗中搞的鬼,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有了意中人才会百般阻挠这些婚姻。

“皇兄,你可不能再跪了。”叶轻默瞧着叶痕不肯起身的样子,微微蹙眉,又瞟了一眼百里长歌怀里的嘟嘟,抿唇道:“我也是听宫人说小世子进宫了,这才匆匆赶过来看他的,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你们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跪在这里,快别跪了,小世子都已经昏过去了,你这个做爹的不心疼,我这个姑姑可疼着呢!”

说罢,叶轻默伸手就去拉叶痕。

“轻默,别这样。”叶痕淡淡道:“我既然决心要跪,就必定会跪到父皇愿意见我为止。”

“可是……”叶轻默心疼地看了一眼嘟嘟,“小世子都这样了,你这是不把孩子当回事儿!”

叶痕再没说话。

叶轻默拿他没辙,只能挪动步子走到百里长歌身边,轻声道:“把小世子交给我吧!”

百里长歌正在思忖要不要把嘟嘟交给公主,那边叶痕的声音淡淡传来,“长歌,把嘟嘟给公主吧!”

百里长歌闻言,顿时放下心来缓缓抬头。

叶轻默一见到百里长歌,顿时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两手已经忘记了要去接嘟嘟。

良久之后,叶轻默惊奇地大喊一声,“阿瑾——”

百里长歌顿时愣住。

前面叶痕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赶紧起身走过来从百里长歌手里接过装昏倒的嘟嘟递给叶轻默,将她拉到一旁说了许多话,叶轻默这才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百里长歌一眼,然后抱着嘟嘟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缓缓离去。

百里长歌显然还没从刚才叶轻默那一声“阿瑾”中回过神来,她呆呆跪在原地,突然想到上次在凉城,和裴烬一起出去吃拉面的那天晚上,裴烬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阿瑾……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称呼她?连叶痕都曾经吩咐晋王府的人这么称呼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送走叶轻默,叶痕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后缓缓走到百里长歌身边俯下身,“长歌,你累不累,若是累的话,今日便不等父皇醒来,我们先行离去,改日再来。”

“叶痕你让翠墨退到一边去。”百里长歌头也没抬,声音说不出的压抑。

叶痕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一个眼神便让翠墨走得远远地。

“你告诉我,阿瑾是谁?”待翠墨退离了视线,百里长歌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叶痕,“为什么他们都那样称呼我,最开始是你,紧接着是裴烬,如今就连你的公主妹妹都这样称呼我,你实话告诉我,这个称呼代表了什么?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是你的**名。”叶痕低声道:“裴烬和轻默是你儿时的玩伴,因为隔得太久,你也许记不得他们了所以才会觉得疑惑。”

“真的只是这样吗?”百里长歌紧紧盯着叶痕,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丝情绪。

“嗯,真的只是这样。”叶痕点点头,“再说了,你又不是失忆,我哪里还能有事情瞒着你呢?”

百里长歌仔细想了想,觉得叶痕说得也对,兴许是真正的百里长歌没把叶轻默和裴烬记下来,所以她才会觉得陌生。

“那如今嘟嘟被轻默公主抱走了,我们是继续跪着还是打道回府?”百里长歌不想在刚才的问题上继续纠缠,只好换了个话题。

叶痕还来不及回答,就听见玉阶之上,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太监扯着嗓子的高喊:“陛下有旨,传晋王,武定侯府嫡女百里长歌一同觐见——”

百里长歌站起身,拍了拍跪得麻木的双膝,抬目就见到被风吹过来的翠墨那块锦帕,帕子上隐隐有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