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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赵邢端纵身一跃,展开轻功就带着楚钰秧跳上了房梁。吊灯本来就是固定在房梁旁边的,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瞧得清楚。
“果然是这样……”
楚钰秧露/出了然的神色,又让赵邢端带着他下去了。
两个人下来之后就把宴厅的地板全都刨了,那机/关做的很隐蔽,开关设置在了门边,就是门边那块地板。只要轻轻一踩,地板收到重力凹陷下去,就会触/碰到机/关。
宴请客人的时候,大门势必要全都打开,这样一来,那块带着开关的地板就会被掩藏在门后,不会有人轻易就能踩到。
而机/关最终连接的就是首席座位头顶上的那个吊灯,开关开启,吊灯就会掉下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布置的。
他们将地板全都刨开了,确定了机/关最终联通的的确是吊灯。
赵邢端说:“是谁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大的手脚?”
赵邢端虽然这么问,不过心中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楚钰秧说:“恐怕就是江东儒吧。”
江旬义曾经说过,这个宴厅是第一次使用。平时请客摆宴都是在前面的花厅。这里修好了,一直没有用过,其实就是准备以后做喜宴用的地方,所以之前才翻修了一下。
而翻修的事情,是江东儒包揽下来的,当时还划拉了不少油/水,不过后来宴厅修好了,整体看起来还不错,江旬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没有说什么。
楚钰秧说:“要在整个地板下面做手脚,不可能是谁都能做到的。将地板都翻起来,大动干戈,不被人发现就奇怪了。只可能是江东儒趁着翻修宴厅的时候,找/人做了手脚。”
赵邢端是同意这个说法的。还有那个吊灯上面,江东儒留下的指纹。当时大家非常奇怪,江东儒是被面朝下砸死的,怎么可能留下一个指纹在吊灯上,而且指纹上落了很多灰土。现在想起来,恐怕根本就不是江东儒死的时候才留下的,而是江东儒在这个房间动手脚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指纹。
楚钰秧说:“江东儒大费苦心,其实是想要弄死江旬义吧?”
不论江旬义是否娶了男妻,这间宴厅就是用来给他办喜宴的,那张动过手脚的吊灯,设计好了就在主桌上方。江东儒设想的很好,在江旬义大婚的那天,偷偷的踩下机/关,江旬义就会死于一场意外,甚至他刚过门的妻子也会跟着一起死掉。
这么一来,江家没了江旬义,那些个财产难道还能便宜了外人,只可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赵邢端有些不敢置信,说:“可是江东儒最后,是把自己给弄死了。”
楚钰秧瞧着门口面机/关的位置,说:“那天,站在门口踩了机/关的是苏玲。”
当时江东儒忽然瞪大眼睛,惨叫一声,然后吊灯吊了下来。他惊恐害怕的并不是门口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瞧见了苏玲。准确的说,是瞧见苏玲巧合的躲在了门口面,恰巧踩中了那个机/关的开关。
当时苏玲突然出现,苏桦絮和江旬义看到她都离开了主桌,而唯独在那里做白日的梦江东儒被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关弄死了。
赵邢端说:“怪不得当时江东儒那么震/惊害怕,好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一样。”
楚钰秧说:“其实他就是预见到了。”
的确如此,这恐怕要比不知不觉在意外中死去还要痛苦,当时江东儒恐怕是害怕到了极点。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赵邢端皱眉,说:“苏玲的出现……是个巧合?”
楚钰秧摇摇头,说:“不知道。如果苏玲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了开关,那么就是江东儒咎由自取,意外杀/人并不需要偿命不是吗?”
赵邢端点头,说:“的确。”
楚钰秧说:“如果她是故意踩的机/关……其实一点区别也没有……”
赵邢端皱眉。
楚钰秧说:“因为我们根本证明不了这些,只要她不承认。”
楚钰秧说的的确在理。
他又说:“我们还是去找一下当时翻修这里的工匠吧,当时不可能谁也不知道,肯定是有人给江东儒干的活。将他找出来,就能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江东儒干的了。”
赵邢端说:“走罢。”
他们两个从宴厅里出来,然后找到了江旬义和苏桦絮,又带到了宴厅去,给他们讲了一下楚钰秧的推理结果。
江旬义非常震/惊,没想到江东儒的死竟然是他自己造成的。
苏桦絮一脸惊/骇的表情,说道:“玲儿肯定不会是有/意的,她怎么可能故意去杀/人呢?”
江旬义握住他的手,说:“别担心,玲儿是个好孩子。”
苏桦絮点头,不过显然还是很震/惊害怕。
楚钰秧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江公子能把当时的工匠找回来吗?”
江旬义说:“当时修宴厅是江东儒一手包办的,我并没有太多过问。不过修宴厅的银两,江东儒有到账房去支取,我让账房立刻查一查,看看是否留了什么消息。”
楚钰秧点头,说:“那我们先回去了,剩下的问题交给江公子了。”
江旬义点头。
楚钰秧和赵邢端离开,苏桦絮还站在乱糟糟的宴厅里,目光看起来没什么焦距,像是在出神。
“桦絮……”江旬义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他。
苏桦絮惊醒,说:“江公子,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玲儿。我怕她知道……自己无心间杀了一个人,会受不了。”
江旬义没有犹豫,点头说:“好,不告诉他。”
苏桦絮笑了一下,说:“多谢江公子了。”
江旬义瞧他微笑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来小时候那个男孩对着自己笑的模样。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苏桦絮长得风/流俊雅,哪里还是当初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只不过江旬义却觉得,其实根本一点也没有变。
江旬义瞧得有点入神,却听到他说“江公子”。那么刺耳的称呼,就连苏玲都改口叫他江大哥了,然而苏桦絮却始终没有改口,仍然客气又疏离。
江旬义找到一个理由将苏桦絮光/明正大的接进门来,不让他再被任何一个人欺负,有信心能慢慢的感动他,让他喜欢上自己。但是他高看了自己的耐心,苏桦絮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却又隔得那么远,让他不能忍受。
江旬义忽然摸上他的脸颊,手指贪婪的揉/搓/着他的嘴唇,说:“你不让我告诉玲儿,总要有些诚意罢?”
苏桦絮一愣,说:“什么?”
他感觉脸上痒痒的,被江旬义摸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但是他动不了,脑子里也不转了。
江旬义说:“跟我来。”
江旬义猛的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紧紧拉住他,就将他从宴厅里拽了出来,一路快步往前走。
苏桦絮一头雾水,很快就把他拉到了房间。
“嘭”的一声,江旬义将房间门狠狠的关上,这一声砸的苏桦絮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说:“江……”
江旬义生怕他会叫出那个生分又疏离的称呼,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将人按在墙壁上,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
苏桦絮这一下子彻底懵了,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旬义,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旬义多年的心愿达成,吻住了那让他做梦都向往的唇/瓣,啃/咬吮/吸,亟不可待的撬开他的牙齿,就深入到苏桦絮的口腔里,来回的舔/弄着。
苏桦絮终于发出哼了一声,缺氧反而让他的头脑清晰起来。他猛的用/力推开江旬义,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些。
苏桦絮说:“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
他们已经拜堂成亲,按理说做这种事情无可厚非,不过江旬义明明之前跟他说过,一切都是交易而已。
江旬义眼中有些失落,苏桦絮心中果然一点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他又觉得不甘心,说:“你忘了,我说要看看你的诚意了?”
苏桦絮脸色唰的就惨白下来,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不可置信的瞧着江旬义,眸子里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苏桦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划破了手心,艰难的开口,说:“我……”
江旬义顿时心中一阵刺痛,忽然觉得自己做了荒唐的事情,他看到苏桦絮那种眼神的时候,心痛的几乎要窒/息了。
江旬义伸手搂住了苏桦絮,说:“不,不……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苏桦絮又是一愣,好像有点不相信他忽然的转变。然而听到江旬义焦急又担心的语气,他又觉得江旬义不可能骗他。
自从苏桦絮到了江家,江旬义对他极为照顾,对苏玲也非常好。如果不是那个遗愿,苏桦絮都觉得自己是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两个人安静的站在一起,江旬义就一直将他抱在怀里。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江旬义突然开了口,说:“桦絮,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
苏桦絮被他问得懵了,说:“什么?”
江旬义好像在对自己说话,继续说道:“苏家在这里,你受了那么多苦,自然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的确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苏桦絮张了张嘴,皱着眉瞧着他。
江旬义说:“你还是带着玲儿走罢。”
“什么?”苏桦絮吃惊的问。一瞬间,苏桦絮的眼睛里是有些希望的光芒的。自从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对这里就没什么留念了,早就想要带着妹妹离开。
江旬义心脏疼得几乎受不了,脸上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说:“我在南方置办过一处宅子,但是因为生意忙,从来没去常住过。我让管家给你准备盘缠,你如果喜欢就带着玲儿先去那里住罢。你若是喜欢,明日就可以走,不,今日就可以离开,我绝不拦着你。”
苏桦絮震/惊的瞧着他,说:“可是明天,不是还有喜宴……”
明天要重办喜宴的事情,已经通知下去了,下人们正抓紧时间筹备着,这个时候自己走了,喜宴怎么办?
江旬义的笑容有点勉强,说:“无所谓的。”
“可……”苏桦絮又说:“江老/爷的遗愿……”
“遗愿……”江旬义苦笑,说:“叔父都已经死了,江家人只剩我一个,我爹就算有遗愿也是没有用的……”
苏桦絮喃喃的说:“原来是这样……”
苏桦絮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心理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自己突然变得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江东儒死了,原来的遗愿也没用了,自己的确已经没有用了。
苏桦絮的不自觉的呼吸加快了,竟然觉得眼睛有点发酸。他想着,幸好,幸好他还有个妹妹。
“桦絮……”
江旬义惊讶的看着他,苏桦絮眼睛通红,不知为何,竟然流了眼泪。
江旬义顿时手足无措,赶紧将他的泪用手擦掉,心疼的不得了,一时间没有注意,低头吻着他脸上的泪珠,说:“不要哭,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苏桦絮一怔,迷茫的瞧着他。
江旬义被他这么看着,呼吸都要停住了,将人死死抱在怀里,说:“桦絮,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一直想着你,想着你好多好多年了。我做梦都想要得到你,我想明媒正娶的让你做我的妻子,我刚开始以为我疯了,但是后来……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苏桦絮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让江旬义抱着,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听到江旬义的话。
江旬义继续说:“我爹没有什么遗愿。他活着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我跟他坦白,但是没有勇气跟你坦白。遗愿是骗人的,我只是想把你骗到手。我知道如果没有一个理由,你不可能嫁给一个男人,所以我……”
江旬义性格沉闷,一直没有娶妻。江老/爷刚开始觉得他是没有遇到心动的人,然而后来才发现,江旬义早就有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然而那个人却是一个男人。
江老/爷起初不同意,但是发现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竟然想开了。等他死了,他儿子就孤零零一个人了,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就这么匆匆度过一辈子,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江老/爷想到自己曾经的结发妻子,在他落魄的时候,带着他的女儿毅然决然的离开,投入别人的怀抱……何尝不是失败的呢?
苏桦絮瞪大眼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江旬义。他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江旬义的衣服,好像不敢相信江旬义说的是否可信。
江旬义说了这番话,心中总算落了地,若是苏桦絮不能接受就放他离开罢……
他心里这么想,却又忍不住充满了希望。
江旬义缓缓的低下头,试探的吻上苏桦絮的嘴唇。他不敢再疯狂的亲/吻,而是轻轻的落下,极其温柔的在苏桦絮的嘴唇上触吻着。
苏桦絮呼吸变得更快了,睫毛颤/抖着,心里腾腾的跳着。江旬义的吻落下来,他没有逃走,甚至在期待着更多。他不敢置信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反应。
江旬义见他没有反/抗,心中一阵激动,试探的伸出舌/头,探进苏桦絮的嘴唇里,勾住他的舌/头来回挑/逗起来。
苏桦絮忍不住全身颤/抖了一下,呼吸更快了,感受着江旬义温柔的吻,他没有感觉到恶心或者不适,反而沉迷其中。
苏桦絮感觉的到江旬义的小心翼翼,想到他刚才的话,心中一阵温暖和感动。其实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就算他仍然不记得他们以前的事情,可是在江旬义的温柔照顾中,苏桦絮已经深陷其中。
“桦絮,”江旬义搂着他,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试着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
楚钰秧和赵邢端回了房间,楚钰秧就托着腮,说:“哎呀,事情要完了,我们是不是就要回京/城了?”
赵邢端说:“不想回去?”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还没玩够。”
赵邢端说:“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多留几日便是了。”
楚钰秧一听,眼睛就亮了。
楚钰秧正兴致勃勃的和赵邢端讨论着,接下来要到周围哪里去玩一玩,忽然就听到外面一片杂乱。
楚钰秧说:“咦?不会又出了什么事情罢?”
赵邢端摇头。
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随便拦住一个小丫鬟,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丫鬟着急忙慌的说:“是,是苏公子!”
楚钰秧说:“苏公子怎么了?”
小丫鬟结结巴巴的说:“苏,苏公子突然中毒了,吐了好多血,好像要不行了!”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