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144战后（四） (第2/3页)

级。所以他几乎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只能倚墙壁上。林笺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低头俯视着他。而齐西亚则勉力的抬起头仰视着她，泪水从他眼尾留下，划过苍白的脸侧流进灿金色的发丝中。

“听说，要一起去流放？是因为做出了这选择，所以觉得灵魂得到了宽恕？因此而得到安眠？”

冷漠的话里透出来的嘲讽如同重拳，差点便击碎了他艰难筑起的心防。齐西亚仰脸看着站身前俯视他的女子，目光漠然，表情平板，竟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她黑色的犹如空域般幽深的眸子中此刻，没有爱憎，只有一个陌生的倒影。

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竟然形成了这样大的差距。

仿若是想要抗拒，齐西亚一瞬不瞬的与林笺对视。想要仍开一切的念头仿若一头困兽，灵魂做成的壁垒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然后，慢慢的疲惫失去力气，他缓缓的低下头。

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再次抬头与之对视。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齐西亚错愕，让林笺接下来的话更如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他的心头。

“还是说，以为这样，就会永远的恨。”看着齐西亚因为自己的话而开始颤抖扑朔的睫毛，林笺冷笑，“相比起被遗忘，宁愿选择被仇恨？别作梦了，齐西亚冯诺兰，如果不是哥哥提起，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不，应该说，从来就不认识！林笺早就死了，醒过来的那一刻，林笺就死了！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作茧自缚。”

齐西亚开始颤抖起来，他有种窒息般的痛苦，剧烈的情绪波动引起了心脏的快速跳动，而抑制环却压制住了他心脏搏起的频率。他开始张嘴喘息，仿若一条被抛到陆地上的鱼儿。林笺的话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击打的粉碎，半点余地都没有留下。窒息的痛苦，让他碧蓝色的眸子再次氤氲一片，泪水自泪腺不受控制的争先恐后的涌动出来，将他染上血色的眸子洗刷的晶莹一片。

他的痛苦，仿若实质一般强烈，也许不用去看，都能感受的到。林笺看着他再次涌出的泪水，缓缓的放开了手。

林笺的记忆中，这个有双漂亮的眸子，虽然他与格兰夏尔长的十分相像，但是那双眸子其实比格兰夏尔长的更加漂亮，转动时有种十分的灵动，愤怒时会像染上火焰一样，悲伤时像是哀哀落雪的湖面。也许是年纪还轻，还没学会怎么好好掩饰情绪，快乐的时候会开心的笑，悲伤的时候会肆意的哭。可是，他神采飞扬目光晶灿的影像都只是存于林笺残破的记忆之中，仿佛从他订婚宴的那晚起，出现林笺面前的他满身都透着挣扎的悲苦。

这跗骨不散的痛苦来源于对灵魂的背弃。齐西亚深爱林笺，但是却背叛了林笺，这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灵魂。而那灵魂不甘的反噬，日夜折磨着他的内心。那原本让他快乐的根源如今化作了惩罚他的桎梏，让他永远无法挣脱。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将这桎梏摘除，不愿失去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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