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CHAPTER.72 (第2/3页)
只手都因为血液不通而有些发紫发冷。他的脚上残留着湿冷的感觉,腿上中了弹,但是对方没有给他处理,他干涸的血就凝固在小腿上。
旁辉微微抬了抬头,对方察觉到了,他抓着旁辉后脑勺上的蒙布结,将旁辉的头一把拽起,接着有个沉闷的声音说:“醒了?”
旁辉意识到对方刻意变了音。
“谁?”旁辉问了一句。
对方忽然笑了一下,接着一拳头击中了旁辉的腹部。旁辉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上肢如虾米一样弓起,蜷缩了起来,将交叉的两手勒得更紧了。
“我们就做一个实验,你乖乖配合。”那人说着,松开了旁辉的后脑勺。旁辉听到了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是刀抽出刀鞘的声音。
旁辉说:“我在部队里没有亏待过你。”
男人的动作忽然停下了,他甩了甩刀,刃口在半空中发出“哗哗”的声响。
“对,部队营地里是没有。”
接着那把刀猛地一刀捅进了旁辉的胸口。
-
王国接过李桂递给他的一杯水,说了声“谢谢”,目光严肃地看着李建昭。李建昭坐在他的对面,身上还因为有未愈的伤口而显得身材臃肿,他对自己妹妹说了一句:“你先进屋去吧。”
李桂有些不安,听了李建昭的话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李建昭重新提起了被李桂打断的话。
“他部队里那几年,几乎没有结仇的,谁都把他当大哥,年纪大的也都喜欢听他的,”李建昭说,“特别有威信,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少失手,谁都想出任务去他那个队。他做过很长时间的高危任务之后本来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没回家,就在部队里给当临时教官,杨平飞就是他那个时候给带出来的。”
“他就没什么有过节的人?”王国问道。
“在部队里真心没有,有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也正常,毕竟升迁快,人缘好,身手好,一般有时候打一架这心结就过去了,没谁真说和他有非此即彼的恶意的。”李建昭说。
“任务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李建昭忽然就沉默了。他看了看王国和沈晾,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沈晾冷酷地问:“你和他一起出过任务?”
李建昭的呼吸窒了一下,他看向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晾,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说:“出过,出过好几次,我们是老战友了。唯一他出现失误的,就是有我参加的最后一次。”
沈晾抬了抬脚,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腿蜷缩起来放在沙发上,但他好歹忍住了没有这么做。
“也有将近十年了。我们那一次出一个边境线上的任务,内容我不方便透露。旁队这人,身体素质是一等的,全国上下这样的人不到一万,他武装越野能轻松跑进十六分,动态视力特别强,眼睛能看清咱们的特殊视力表下面三十九行,射击从来都是超出枪支射程两倍击中目标的。他带队的时候,谁都不说不服,但就是那一次,出了问题。”
李建昭抿了抿嘴唇,喝了一口水,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特种部队,不像别的部队,别的部队有一个伤残指标,不能超过这个指标,但是我们是死亡指标。跟着旁队的时候,他带的小队里的指标向来是最低的。曾经创下过连续7次0伤亡的高危任务记录。那一次任务,我们计算不足,恰逢两难境地……嗨,照理说旁队也担不上太大责任……当时我们的任务太重,生和死之间选哪一条都是未知的,一箱炸药引发了雪崩,旁队当时的命令是动手,也是考虑了很久的,但是……”
李建昭顿了顿。
“除了他和我,没有人走出来。”
李建昭含混不清的叙述依旧让沈晾和王国感到了几分心惊。王国是警察,和部队也有几分关系,他知道特种兵部队有多么危险,但是在和旁辉长时间的相处中,他已经渐渐淡忘了旁辉的这个身份。
“当时旁队挖了两天三夜才把我救出来。那地方信号屏蔽得很厉害,回去请求救援就会贻误最佳救援时间,我被他拖出来的时候左脚拇指粉碎性骨折,半边身体都是碎烂的。他就挖出了我一个。”李建昭抹了一把脸,用虎口撑住了脸颊,“队里七个人,回去两个,一个有尸体,还有四个下落不明。在雪山下堆了三四天,恐怕是活不成了。”
沈晾皱起了眉头,掏出了纸和笔:“我要这几个人的名单。”
李建昭有些意外,他看了沈晾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纸笔,提笔写下了五个名字。
沈晾看了看,这五个名字分别是:舒天惊,舒雷鸣,马强骁,关思乔,柯晓栋。
“前面这两个是兄弟,当时我们就挖出了舒天惊,其他几个人,都找不到了。”
“尸体呢?”沈晾问了一句。
“就地掩埋了,”李建昭叹息了一声,“带不走,我当时几乎失去意识,旁队也受伤不轻。紧急情况下,只能这么处理。后来我们的人再过去,发现那地方发生了二次雪崩又大变样了,也找不见天惊的尸体了。”
沈晾看了几眼那张纸,将其叠好收了起来。李建昭说:“旁队唯一亏欠的就是我们这几个兄弟,说到底,这也算不上亏欠。后来等我再恢复意识,人已经在军区医院了,才知道旁队去疗养院住了好一段时间,过后挺长一段时间,才知道他离开了特种部队。”
旁辉离开部队之后,就进入了特殊部门,在将近十年和沈晾的折腾里,不知道是谁拯救了谁。
“其实,我们部队里的任务,谁没个重大失误的,旁队带的队,从来都是伤残指标最低的,死亡指标几年都没有一个。当时谁都不觉得他会就这么退队,后来我想到了,他就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他是咱们特种部队里最惜命的一个人,惜战友的命也惜自己的命,他带的队除了他自己和我这个半残的,全军覆没,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你跟他行动的时候,什么感觉?”沈晾问了一句和他的性格与外表很不适配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