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更过分 (第3/3页)
是不错,我来滨城十次,至少有六七次会选择帝都。”
程宇翔是吴悠前几年调到g市上班时才认识的,说起来也是巧合,那时她在大学里当教授,而程宇翔是教育局的局长,有次她因为调离手续的问题去了两趟教育局,然后就和程宇翔认识了。
那时她刚到g市,大学里还没有给她提供宿舍,于是便在距离大学最近的小区里租了套一室一厅的套房,恰好程宇翔也住在这个小区里,而且就在她隔壁的一栋楼里。
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两个人,时间长了免不了偶尔会遇上,因为已经认识的缘故见面时免不了要打声招呼,这样一来二去,俩人逐渐的熟悉起来了。
吴悠在大学讲课时也很忙的,所以遇到程宇翔的时候极少,前年退休下来了,她也跟着小区里的退休的人一起晨练,于是便时常见到也同样来晨练的程宇翔。
因为时常在一起晨练,吴悠便和程宇翔有了交集,渐渐的知道他也快退休了,老伴在前几年因患癌症去世了,膝下有一儿子,不过在北京工作,儿子已经结婚,孙女都五岁了,一年也就是过春节才回来看看他。
程宇翔喜欢运动,吴悠认识他后便学会了不少的运动,比如像打网球,爬山,然后又在他的建议下学会了开车,还准备去西北自驾游。
程宇翔这一次来g市是开会的,滨城和g市有个教育互通会议,而他虽然已经59岁了,可依然还要一年才退休,所以现在还是教育局的局长。
吴悠泡了碧螺春,又洗了提子和苹果,俩人聊了会儿眼下的时事和孩子的兴趣培养问题,然后又聊起了下一次自驾游的安排。
自驾游是程宇翔提议的,因为他明年就退下来了,而大西北是他们一直向往的地方,所以俩人决定明年开车去大西北自驾游。
“我觉得五一去大西北比较好,”程宇翔对吴悠说:“那个时候对于南方来说是初夏,而对于大西北来说,其实还算是春天,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吴悠其实是去过大西北的,那是三十年前,她刚和石洪峰离婚不久,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偷偷回滨城来看石岩,所以她便在自己的学校打了申请,援助大西北。
当然,她在西北呆的时间并不长,当时申请只填了三年,实际上她连三年都没有呆够,才呆了两年,然后上海一所大学把她给调了回来,那时学校刚好要开展设计专业。
吴悠和程宇翔聊了大约一个钟的样子,程宇翔喝了几杯茶,见时间差不多,就起身来准备告辞,然后走到门口又朝洗手间走去。
吴悠待他去洗手间之际赶紧起身准备收拾茶具,因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她等程宇翔走了也得洗澡睡觉了。
然而门铃声在这时再次响起,吴悠本能的奇怪,她好像没有叫前台送什么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按门铃呢?
心里虽然疑惑,不过人还是走到门边来开门,因为酒店的房间门上没有所谓的猫眼,所以她也就无法看到门外按门铃的人究竟是谁?
很自然的伸手拉开门,却在门刚开了一条缝隙时被人强行的推开,接着是白惠蓉和白婷婷姑侄俩挤进来了。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吴悠见白惠蓉和白婷婷直接朝房间里奔去,忍不住大声的喊了起来:“我房间不欢迎你们俩,赶紧给我出去!”
“出去,我们凭什么出去?”白婷婷对吴悠的话不屑一顾,看着那两个摆放着还没收拾的茶具,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哎呦,这不错嘛,啊?一个人喝茶要摆两个茶杯了?”
“我一个人喝茶摆放几个茶杯关你什么事?”吴悠对白婷婷的话明显的不满,忍不住冷冷的道:“石夫人,白小姐,赶紧给我出去,否则的话,我就要打电/话叫酒店的安保人员了。”
“出去,你在这里勾/引我的丈夫,我凭什么要出去?”白惠蓉想着侄女给她描述的吴悠打电/话时的情景和话语,身体里就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今天下午她在派出所里丢尽了面子,回去后给石洪峰打电/话,他居然还不接,给他发短信,他也回都不回。
她想着下午石洪峰偏向吴悠,想着石洪峰看吴悠的眼神(其实石洪峰看吴悠时眼神并没有什么特别,和看其他人是一样的,偏偏白惠蓉嫉火中烧,所以就觉得石洪峰看吴悠时眼神里带着暧昧了。),她就难过的在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有想即刻找私家侦探跟踪石洪峰的冲动。
然而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她的侄女白婷婷打电/话来了,告诉了她一个人惊人的消息,那就是吴悠到滨城来,居然没有住石岩的公寓去,而是在帝都酒店开了个房间。
而白婷婷话里更多的意思则是告诉她,吴悠打电/话时她跟过去听了,吴悠约了人到房间里来,还是说等那个人,问她要不要到酒店来抓奸。
白惠蓉接了侄女的电/话,即刻就把吴悠所联系的那个人想成了是自己的老公石洪峰,恰好石洪峰今晚的种种迹象又和白婷婷给她描绘的吴悠的情况极吻合,所以她即刻就开车过来了。
此时,她和白婷婷终于闯进吴悠的房间来了,而眼前的事实证明,吴悠房间里是有人的,尤其是那只还未收拾的茶杯,以及烟灰缸里的一个烟头,这都充分说明,这个房间里是有男人来过的。
吴悠听了白惠蓉的话当即就火大了,忍不住也提高两个分贝道:“石夫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不知道你丈夫在哪里,你不要动不得就血口喷人,谁勾/引你丈夫了?你丈夫谁啊?我认识吗?”
白惠蓉听了吴悠的问话也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冷哼一声道:“我不管,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也要打110了。”
吴悠听了白惠蓉的话有些好笑,于是嘴角边拉扯出一丝嘲讽来,冷冷的道:“你要打110也好,要报警也罢,随便你,只是麻烦你赶紧出去,不要影响到别人休息,否则的话,我没有打110的精力,不过打酒店前台电/话的精力还是有的。”
而白婷婷则趁白惠蓉和吴悠吵架之间,已经迅速的拉开的房间里的衣柜等来查看过了,然后走过来在白惠蓉耳边耳语了句:“姑姑,没发现有人。”
“没有人?”白惠蓉的眉头本能的皱了一下,目光很自然的扫向洗手间,当发现洗手间的门是关闭着的,心里即刻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一个箭步冲向洗手间门口,然后用力的敲打着洗手间的门,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洪峰,你给我出来!我就在外边,今晚我们俩好好的理论理论,看看究竟是谁不对?”
洗手间里此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音,大约十秒钟后,洗手间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程宇翔很自然的拉开门走出来,看见白惠蓉和白婷婷淡淡的问了句:“洪峰是谁?”
白惠蓉和白婷婷俩人几乎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年龄大约五十多岁的,而且看上去绝不比石洪峰差的男人。
她们俩笃定这房间里的人是石洪峰,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她们从来未曾见过的人在里面。
“你们俩闹过了没有?”吴悠走过来,冷冷的看着白惠蓉和白婷婷,然后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道:“对不起,刚刚在你们俩敲洗手间门时,我已经打了前台的电/话,告诉她们有人闯到我房间里来打扰到我了。”
“姓吴的,你不要太过分了?!”白婷婷当即就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声音因为愤怒的缘故明显的有些跑音,一张脸也因为愤怒的缘故脸红筋涨着。
“究竟谁更过分?”程宇翔冰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冷哼一声道:“你们擅自闯到人家房间来,还不允许人家打电/话,你们这不叫过分叫什么?叫老实本分?”
“我是来找我老公的,”白惠蓉在一边迅速接过话去辩解着,好像自己闯到吴悠的房间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有什么权利到人家的房间来找你的老公?”程宇翔的声音也跟着冰冷下来,不待白惠蓉回答,接着又追问了句:“该不会是......你挨着挨着把这个酒店的每个房间都闯遍了吧?”
“谁把每个房间都闯遍了?”白惠蓉听了程宇翔的问话心里非常的不满,也忍不住提高两个分贝的喊着:“如果不是我老公下午维护着吴悠这个女人,我也不会怀疑他和吴悠暗地里在一起......”
“怀疑是不能作为任何擅自闯入她人房间的借口,”吴悠冷冷的把话接过去,然后看了眼白惠蓉道:“如果我说我怀疑你们俩刚刚拿了我的东西,那我现在能在你们身上搜身吗?”
“我们有对你搜身吗?”白婷婷在一边又喊了起来,狠狠的瞪着吴悠道:“我们只是到房间里来找人而已,虽然......”
白婷婷说到这里看了眼站在吴悠身边的程宇翔,忍不住讥讽的开口:“我们就算是没有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不过我们也见证了你是个***货,这老都老了,晚上还和野男人在酒店的房间鬼混......”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酒店的房间里响起,因为隔音效果极好的缘故,所以这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居然还有回音。
打白婷婷耳光的人不是吴悠,而是站在吴悠身边的程宇翔,他冰冷着一张脸看着用手捂住脸的白婷婷道:“这位小姐如此年轻,按说应该正是为国为民做事实的好时候,可没想到思想如此的肮脏......”
“谁的思想肮脏了?”白婷婷用手捂住嘴巴朝着吴悠大声的喊着:“姓吴的,你的思想不肮脏?不肮脏你这深更半夜带野男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们做什么跟你有和关系?凭什么要告诉你?”吴悠语气淡漠的开口,接着又讥讽着的反问了句:“看来白小姐在这方面是经验丰富,想必经常深更半夜在酒店的房间里和野男人在一起,所以看见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大脑里才会很自然的冒出那些肮脏的念头。”
“你......”白婷婷用手指着吴悠,因为生气的缘故一下子没有你出来,只是恨得咬牙切齿瞪着吴悠。
而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帝都酒店的安保人员,看见这房间里的四个人很自然的问了句:“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谁才是这个房间的入住者?”
“我是这个房间的入住者,”吴悠即刻开口,然后用手指着程宇翔说:“这的我的朋友程先生,而另外两个女人,则是擅自闯入我房间里来的人,非说我房间里藏了她们的老公,麻烦你们现在我房间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她们的老公。”
安保人员非常礼貌的对白惠蓉和白婷婷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礼貌而又公式化的开口:“两位小姐,这擅自闯入宾客房间是违法的行为,现在麻烦你们跟我到楼下管理处去录一下口供,我们要留底备案,如果吴女士在住我们酒店期间有任何闪失,两位小姐估计都脱离不了干系。”
白婷婷气得还要理论,白惠蓉则迅速的用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的告诉她:“不要再说了,今晚是你自己弄错了,如果又像下午那样把事情闹大,到时再惊动你姑父,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白婷婷听了白惠蓉的话没有再开口理论,而是顺从的跟着帝都酒店的安保人员走出吴悠的房间,只是刚走出门口,她又回过头来。
“姓吴的,你跟我记住了,我白婷婷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白婷婷对吴悠喊这话时,因为愤怒的缘故脸上的肌肉都扭曲着,面部狰狞的开口:“姓吴的,不要以为你和你的学生有什么不得了的,不就是凭着一张脸么?我要你们到时连脸都没有!”
吴悠对于白婷婷这样喊着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认为白婷婷之所以会这样,估计还是家庭教育问题,一个孩子最终会成长为什么样子,完全跟小时候的生活习性以及父母对孩子的教育有着必要的联系。
然而,今天,当白婷婷在机场拿着装有硫酸的瓶子朝木槿洒,当白婷婷最终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把自己的脸给烧烂了,她才知道,昨晚,白婷婷那句话不是喊着好玩的。
吴悠回忆完后对石岩说:“昨晚我真没想到白婷婷小姐会走极端,如果知道的话,我估计也就不打前台的电/话让帝都的安保人员上来了,大不了让她们姑侄俩在我房间里翻半天算了。”
“那怎么成?”石岩在一边迅速的把话接了过来,然后看着白惠蓉道:“蓉姨,婷婷年轻做事冲动情有可原,可你是她姑姑,五十几岁的人了,对于她偷听别人讲电/话,对于她胡乱猜测人家的事情,你不仅不劝阻,反而还跟着她一起胡闹,闯到我妈房间里去就是了,居然还要警告我妈,你不觉得你们这么做非常的过分吗?”
“过分,什么叫过分?”白惠蓉见吴悠和木槿对于白婷婷的脸被烧坏了不仅没有同情心,而且还在指责她和自己的侄女婷婷,于是忍不住又大声的喊起来。
“你们不过分吗?啊?”白惠蓉用手指着吴悠,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脸红筋涨,声音也提高几个分贝的低吼着:“姓吴的,当年你把我推倒让我大出血,害得我肚子里两个多月的孩子流产,害得我终身失去了生育能力,你就不过分?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过分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