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蛹 (第2/3页)
他解释说:“这种血粽子以人的姿态沉睡,仿佛在结茧冬眠,不过见了空气就会开始溶解。他们就跟蝴蝶差不多,蝴蝶的生命在浑噩中度过数月之久,破茧成蝶最短却只能存活几个小时。‘蚕蛹人’能存在数千数万年,然而真正作为人的身份存在,却不过连一刻钟时间都不到,这你们都是见过的。”
“所以他来不及学习,来不及回味,来不及产生依恋,痛苦自然也微乎其微。就像一张白纸,一切的活动只靠本能,灾难来临也恍然不觉,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作为人而活,更不曾作为人而死,连粽子和人的界限都是模糊的。”
李亨利的话,让我心里一颤。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这些血粽子本来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见了空气才能醒来,醒过来就会慢慢腐蚀融化,并且直接变成粽子,连死亡的过程都没有,我很难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状态,太可怕了。
他看了现场所有人一眼,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在场的没有外人,我也不怕多讲一些,讲完就该出发了。你梅生伯年轻时,长得跟你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还有你三叔也和你酷似。”
他笑了笑,思考了一下措辞:“应该说,是你和他们长得十分酷似。”
三叔和我长得像不稀奇,我们毕竟是血缘很近的亲属,他是我爸的亲弟弟。梅生伯年轻时长什么样我不知道,细细想一下,他的确是跟我有那么一点像,毕竟是我的曾祖叔父,可要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那还是不太靠谱。
我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来,李亨利说:“郭麒麟年轻时的确和你长一个样,年纪大了就变样了,因为经历不同环境不同,而年少时环境的影响比较小,所以区别不大。从我在西阳铁丘看见你时,我就认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帮你脱困?”
我大吃一惊,怪不得当时他们筹备好了下斗,到后来又突然改变计划害死那么多人,原来都是因我而起。他们找到了大乌,三青鸟齐聚,所以为了求生就开始不择手段,甚至他们并不是为了求生,而是在验证我的身份。
我满脑子跑火车,李亨利接着又说:“你应该还有印象,你七岁那年我们曾见过一面,后来我还遇上了郭麒麟,才知道大乌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守护西阳地宫,等候青鸟的归来。”
我再次被他的话吃了一惊,但印象中,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找过我,通过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守陵墓,守的是“青鸟”张弦,可也机缘巧合,恰好让我解放了他。
“啪啪啪!啪啪!”
“砰!砰!”
我们话还没讲透,后面又传来了突击步枪和手枪的响声,估计是阿南的队伍和那帮中东人干起来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张弦说:“没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李亨利马上说:“赶紧动手,开棺放人。小郭你不要用身体接触棺材,戴副绝缘手套。”
我们马上将那些人放出来,可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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