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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翻窗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翻窗户 (第3/3页)

中殿可是皇上和后宫嫔妃们住的地方,守卫森严,说夸张些,就是飞的苍蝇、蚊子都会分个公母,怎么会有人这般不小心她正在疑惑,就见几支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朝着中殿方向跑步前进。看着这架势,不像是救火,倒像是打仗

打仗这个词跳进幼仪的脑中,让她心跳加速。她不敢往下想,赶忙关了窗户也上了床。

三个人谁都无心再睡觉,一边闲话一边留意中殿那边的情况。

透过窗户纸能看见火光渐渐小了,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可商老将军他们并未回来,商雀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中殿周围方圆一里都被禁止出入,谁都无法打探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幼仪心里也急,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她索性找了些材料,坐在炕上动手做女红。

“你这针线活做得真好,丝线颜色配得好,绣功也不错。”韦茹羡慕的说着。别看她做生意有一套,可拿上针却比拿什么都费劲。前几年兴致来了,她也学人家绣个枕套什么的,可上面的鸳鸯活像只大胖鸭子,细看还粗糙得不得了。尤其是内里,线头杂乱无章,看着让人心乱。

人家都说这绣功高的,绣成的东西翻个个,里面比外面瞧着还整齐。韦茹是望尘莫及,这辈子都绣不出来啊。

她一边吃茶一边瞧着,只见幼仪手下很麻利,穿针引线,不一会儿,一株翠绿的竹子便勾勒了出来。

“这袜子瞧着像爷们穿的给谁做得”她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

“给郝连玦。”幼仪丝毫不隐瞒,“人家救了我一命,我没什么报答,只好出些力气。上次我见他穿着吏部统一发放的军袜,大小不合适还不舒坦,便想着闲着给他做两双。眼下正有时间,也好给他送过去,等回了都城就不方便了。”

“这话对,你亲手做的东西无价。”韦茹听了回着。

幼仪忙活了一天,做了四双袜子和两双护腕。在不起眼的角上都绣了一株翠竹,瞧着简单大方又透着雅致。

做好了却送不出去,郝连玦的行踪连王妃都不知晓。幼仪只好先收着,等机会再说。

入夜,幼仪刚想要睡觉,就听见后窗户有响动。她住的房间正对着一个小小的后花园,因为在阴面平日里没什么人去溜达。

她立即警觉起来,最近一段时多事之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她顺手把笸箩里的剪刀拿起来,慢慢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有人吗什么人在那里再神神怪怪我要喊人了”

没有人回话,她稍微稳住心神,却见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黑影飞身跃了进来。

她刚想要大喊,那人影飞似的窜过来,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想也不想,手中的剪子朝着那人胸口扎过去。不料,还不等碰到人家衣裳就被牢牢攥住。

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让她眉头微蹙,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别嚷,是我”

借着外面的月光,幼仪看清面前之人,正是郝连玦。堂堂先锋不走正门竟然跳后窗户,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郝连玦看见幼仪不再挣扎,这才松开手。

“我马上就要离开,过来给你道别”

幼仪闻言一怔,想必是这趟走得突然,不然他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这种方式告别。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一定非常危险吧

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幼仪咽下去,她倒了一杯茶奉过去,“以茶代酒,祝先锋一路顺风”

“我不是来喝茶的,是来取东西。”郝连玦把茶杯接过去放在一旁,眼神烁烁的说着。

取东西他有什么东西交与自己代收了幼仪一怔,疑惑不解的瞧着他。

“怎么打算送人的物件还能收回去”

额幼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那几双袜子和护腕拿了出来,“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礼虽然轻,可这份心意却真诚。”

郝连玦接过去瞧了瞧,又拿起来细细的看了。片刻,他才不咸不淡的回道:“手艺还成,勉强能穿得出手。既然你自己都说礼物太轻,那以后我的鞋袜之类的小物件就都交给你了。做好了就送到王府交给郝建,他自然会帮我收着。若是有什么麻烦也去找他,他会尽全力帮你。”

这人可真是实惠,把人家的客套话当了真,还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使唤丫头了不过救命之恩大过天,做些针线活也不过是费些功夫,做就做吧。

想到这里幼仪点点头,“这颜色你可喜欢,花色呢”

“随意。”他一向不在这些穿戴上面用心,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方才看见幼仪给自己做的袜子,倒觉得比之前穿过的都强。

这到底是谁穿她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反正瀚哥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挑拣衣袜了。颜色不喜欢不穿,花色不喜欢不穿,针线不好不穿。大太太特意从绣庄请了位绣娘来,专门给瀚哥儿做针线活。

前世的安家和在这上面也十分的注意,每日出门之前都要搭配一番。他一身的行头瞧着低调不显眼,若是细瞧却都是好料子,好手工,好花样。应该就是韦茹说得低调的奢华吧。

那几双袜子和护腕不过是略表心意,若是常做岂能用这些材料。郝连玦出身王府,恐怕连里衬都是内造的东西。他一句“随意”倒让幼仪心中没谱了。

“我在漠北操练惯了,那些绫罗绸缎反倒不实用。你就用粗布和棉布做,尤其是鞋子,千层底窄口就成,千万别带什么啰嗦。”郝连玦似乎是看出了幼仪的心思,接着说道。

都城里富家子弟很多,若是比吃穿享乐那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大到衣服鞋帽,小到配件装饰,讲究起来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尤其是今年,都城不知道怎么兴起一股子邪风。

公子哥个个都穿得跟孔雀一般,衣服花色艳丽,头巾上面镶大块的宝石,阳光底下晃瞎人的眼睛。更有甚者用绸缎做鞋面子,拼接出漂亮的花边,还在上面缀珍珠等物,真是奢华至极。

郝连玦上次回都城瞧见了,心里非常厌恶。好好的爷们弄得比娘们还要骚包,还好意思出来逛荡,真是世风日下。他生怕幼仪嫌东西不贵重往上面弄些乱七八糟的物件,到时候他可不穿

幼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脑子里竟浮现出他头顶大宝石,一走动,鞋面上珍珠微微晃动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

郝连玦见状一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声鸟叫。

他盯着幼仪说道:“此次一别,没有确定归期。最晚不过你及笄,到时候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委屈”

听见这话,幼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大半夜跳后窗户来跟她告别,还说出这样的话,别说是幼仪冰雪聪明,就是换个愚笨的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郝连玦瞧着刻板,想不到这般大胆。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倒自己私定终身起来。他身后是整个平南王府,岂是他能任意妄为的况且什么叫不委屈自己,今个儿他如此莽撞行事,倘若被谁撞破,他不过平添一件风流韵事,到头来委屈难堪的不还是自己

看见幼仪皱眉头,郝连玦的眼神沉了沉,外面的鸟叫声又响起来,似乎比方才还要急促了。

“你不用多想,只相信我就成”郝连玦从怀里掏出个物件,塞进幼仪手里,紧接着又从后窗户翻出去。

等到幼仪反应过来追过去,却只看见漆黑的暗夜,哪里还有他的影踪她捏着手中的玉佩,不由得眉头紧锁。

半晌,她才关上窗户,可睡意全无。手中的玉佩仿佛是块烫手的山芋,扔了可惜,捧着又着实烫得慌。

她辗转反侧折腾了大半宿,快到天亮才睡去。外面传来响动把她吵醒,她晕晕乎乎坐起来,就见商雀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她下意识的把玉佩贴身收好,脸上有些不自然。

“真是出大事了,原来前个儿中殿走水不是意外,竟然是振东将军想要造反派人做得。”她丝毫没注意幼仪的神情,“振东将军听闻儿子的死讯便在皇上跟前大闹,要求我哥哥和郝连玦偿命。王爷和祖父自然是不同意,他们在殿上都动了手。皇上狠狠训斥了振东将军,没想到他竟然生出了弑君的念头。”

“那现在情况如何”幼仪闻听赶忙问着。

“还能怎么样他只带着亲兵过来,还能翻了天不成当晚就被治住,死在乱箭之下了。如今皇上正派人去东边收拾烂摊子,估计谁去了都不好弄”说着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喝。

幼仪的心却沉了下去,联想到昨天晚上郝连玦的话,一丝丝担忧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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