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信仰(四) (第2/3页)
力。
也许是对过去的回忆让安格斯的心境被撩拨出波纹,他对面前的年轻人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牧师之上的神官是拥有征召圣童的特权的。六到九岁的少年被他们的信徒父母供奉给这些代表着神明的神官,并默许他们即将受到的侵犯。历来圣童的存活率不到一半,只有少数幸运儿能够活到成年。虽然不是所有的神官都对小男孩有兴趣,但大部分神官并不会浪费这份‘特权’。在你自以为自己将要为神正名并发下宏愿的现在,或许就有无数的男童徘徊在生死边缘。既然你自诩自己能够做到为神正名那样了不起的事,你是不是先要一一去通告这些懵懂的小男孩们,让他们努力活到你能够从魔族手中弄回神格、并通过舆论攻击或别的在你看来‘正义’的争斗方式,让那些神官下台的时候?”
安格斯刻薄起来的时候别人是很难招架的,就像现在,他就直白地指出了南看似了不起的宏愿背后脆弱的要害——南依然没有正面与教廷、圣地、神官们对立的勇气,他的勇气和决心建立在并不实际的“从魔族手中夺回神格”这种绝对正义的立场前提上。
连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竟有这样软弱的、回避直面血淋淋的宗教内部斗争的念头,当这一点被安格斯毫不客气地指出来时,他通红的面庞瞬间失去血色,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说到底,你对你所属的教廷依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所想要追求的道路,也不是正面地、毫不留情地推翻那些借着神之名欺世盗名的神官们。容许我猜测一下……你其实打着假若侥幸被你得到神格,你会想方设法地去‘感化’那些神官的主意。真是纯洁的理想,我甚至都笑不出来。”
南已经无法与安格斯对视,对方冷静得让人心底发颤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剥光了所有伪装一样。
他这幅消极抵抗的模样让安格斯失去了兴趣,“恕我言辞冒昧。只是我这样的人,并不喜欢脱光了衣服搔首弄姿还要故作被迫和不得已的酒女。或许你确实拥有我这样的人不能理解的高洁目标,但在我看来,脚踏实地做事的人显然要比空谈之辈更值得打交道。”
南对转身离去的安格斯张了张嘴,最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早知道这个人是很刻薄的,但被这种刻薄直指到自己时,他仍旧无法控制住羞愤的情绪。这种情绪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一直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的东直到安格斯走出地道才松了口气,与没有见过安格斯黑暗一面的南不同,他实在很惧怕这个肆无忌惮的黑魔法师。用力抱了抱全身都绷紧了的南,东低声叹息,“别激动,南。我理解你的,我亲爱的弟弟不是他说的那样不堪。”
东不安慰倒还罢了,从自己的兄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南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我……哥哥,我想他是对的,我是个懦弱的人。”
“不要犯傻气,我亲爱的弟弟。安格斯那样的人可以不把教廷当回事儿,我们却不行。十二天空骑士可以轻易踏平一个国家,圣地的力量有多可怕,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东,“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就像安格斯说的圣童……其实我们一直都是清楚的。信徒之家舍不得家中的孩子,就从奴隶商人手中购买清秀的男童,而这些男童,大多都是拐骗来的。曾经某户丢失了孩子的人家无意中得知幼子成了教堂里的圣童,他们除了在街头痛哭,不也没有办法可想吗?传唱这事儿的吟游诗人被逮捕时,我们也是听说过的。”南惨然一笑,年轻的面孔在这一刻被染上绝望,“我和那家人是一样的,明知道教廷做得不对,却没有勇气站出来对抗。我确实如安格斯所说……逃避与圣地的正面对立。”
“弱小是弱小者的错吗?”东忍不住喊道。
“是的,哥哥。弱小是弱小者的错。”南却点头应和,“不够强大的人,连述说理想都如此可笑。”
东很不满南的这种说法,强者有强者的生存方式,弱者有弱者的处世智慧。如果说弱小是错误,那就否认了绝大多数的生灵,这显然是东不会接受的。
无论托莱兄弟如何应对“真实的历史”带来的强烈冲击,安格斯并不会停止他的计划。在火焰女妖的配合下,这队紫荆军的士兵寻觅到守卫疏忽的契机、整队逃走——他们这群人扎营的营地离地洞有一小段距离,不露破绽地暴露出巡守时的空档太简单了。
紫荆军士兵的“逃走”让他们这群人“惊慌”了一阵,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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