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三尊会审 (第2/3页)
总算还没有为这个徒儿完全失去理智。
花千骨抬起头来,只看见白子画一角飘飞的衣袂。心头空荡荡的,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听不见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舌头很疼,心头更疼,可是同时却又很欣慰。虽然犯下大错,至少师父,依旧是当她是他的弟子,做鬼也心安了……
她在所有人的凝视中,缓缓站起身来。
这时候,突然狂风乍起,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起来。波涛嘶吼,雷鸣声隆隆不绝,长留山周遭的结界忽亮忽隐,竟渐渐出现枝杈状的纹裂。
摩严站起身来,仰天怒斥:“放肆!谁敢擅闯我长留山!”
众人抬头,远远瞧见杀阡陌,脚踏火凤而来,身后乌云翻滚、万千妖魔。
“白子画,你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你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
霸而狠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海天之间,众仙无不惊骇。
巨大轰鸣爆炸声接连响起,长留结界也抵不过这怒极的一击,尽数焚毁,絮絮飘飞,有如下了一场倾城之雪。
花千骨顿住脚步,身子晃了两晃,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去——
长留山钟声急促,八千弟子严阵以待。
“我去会他。”白子画仰头看着杀阡陌,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摩严连忙阻止:“还是我去,你的毒伤还未痊愈。”
“无碍。”
身为掌门,身为花千骨的师父,这一战,必须由他出面。
见白子画一飞而上,和杀阡陌二人在云端对峙着。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静观事态发展。
杀阡陌一身紫色华服,雪白毛领,从袖沿到腰带,从发冠到纽扣无不精致异常,脚踏火凤,手持绯夜,绯夜剑通体透红,犹如鲜血凝成,剑身周遭环绕一圈炙热的火焰,一丈之内草木皆焚,三尺之内冰水汽化。
他一贯爱笑,因为美人笑起来会更美。所以在天下人面前猖狂的笑,在部下面前阴险的笑,在敌人面前狠毒的笑,在花千骨面前开心的笑……窃笑,媚笑,微笑,冷笑,无论何时,他总是笑着的,不同的笑展示出他不同的风情以及不同的心情。
可是此刻,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冷冷的望着白子画,脸色一片肃煞,犹如最雍容华贵的牡丹上覆盖着白白的一层霜,颜色却越发明亮起来,仍然艳似盛世繁花。
很少人见过他的绯夜剑,因为以杀阡陌的能力极少需要出剑。更从不佩剑,因为佩着剑很难搭衣裳,那样就不够美丽了。
他出剑只有两个字:绝杀!
白子画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杀阡陌,面上没有丝毫怒色,眸子里更看不出半点情绪。一袭素白的长袍简单干净,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尽管风大,依旧垂如缎,顺如水,丝毫不乱。只是这些日子,三千青丝再无人为他束。
他的风姿远在九天之上,那种美只能用“神圣”一个词可以概括,连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是种亵渎。
他举剑,眸似云间月,皓腕凝霜雪。
“冰敛横霜”四个字,于他,于剑,都再贴切不过。
很难在两人中分出个高低上下来,杀阡陌胜在颠倒众生的外貌,白子画更胜在天下膜拜的风骨,但都不输于对方的是各自的能力和气势。
看着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皆冠绝六界的二人之间的这一场对决,几乎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蓝羽灰,夏紫薰,单春秋等人自然是一手心的冷汗,且不提白子画有多厉害,杀阡陌刚在墟洞中已经气力耗尽,受了重伤。刚又凭借一人之力击毁长留结界,更是伤上加伤。
摩严,笙箫默知道白子画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同样如坐针毡。
虽然正*易辨,但随之赶来的轩辕朗,还有轻水等长留弟子却不由自主隐隐祈祷着杀阡陌能胜,否则花千骨性命堪忧。
“你们要对她怎样?”杀阡陌知道三尊会审已结束,以长留规矩之森严,小不点定是凶多吉少。
“于你何干?”白子画冷道。
“我要带她走!休想拦我!”
“打得赢我再说。”
杀阡陌双目赤红,懒得再多说废话。当下意念凝聚,真气运转。周身皆被烈焰环绕,真气如游龙四处飞腾。手中绯夜剑轻轻一提,浮云踏浪,转瞬间已出了百招有余,速度之快,叫人咋舌,纵是仙魔,远远的也只望得见他紫色的身影。
绯夜剑赤红色的真气吞吐不定,热浪逼人。白子画凌空翻转,轻易而又巧妙的躲过他一**凌厉而凶险的攻势,稳稳落在海面上。
杀阡陌闪电似地疾追而来,长袖旋转,绚光流舞,犹如花开。火凤也随之盘旋而下,玫瑰色的红光与绯夜剑交相映,炫目缤纷。
众仙观微二人大战,心中都是七上八下。
摩严也忍不住冷哼:“妖孽,果然有些门道。”
白子画始终不慌不忙,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杀阡陌出百招,他只出一招。绯夜剑与横霜剑狠狠相击,空中惊雷炸响,闪电划破天幕。
众人看得紧张,额上都不由沁出汗来,一个个屏气敛息,心跳如撞。
暗云翻涌,狂风肆虐,二人在惊涛骇浪中转眼已斗了数百回合。
白子画见杀阡陌功力竟比之前争抢流光琴一战时提升如此之多,变得更加诡异莫测,妖异凌厉,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而自己毒伤初愈,真气不济,勉强与同样负伤的他战个平手。
而面对杀阡陌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白子画攻势渐渐加快。他无心与杀阡陌争什么胜负,但此战若败,长留颜面何存。
右手**划过天地,顿时空气中出现无数冰凝的细小水结晶,狂风中犹如水波剧荡,四周景色都像水中倒影摇曳变形。杀阡陌的身子在空中一滞,天地陡然间极冷,似乎连空气都被冻住。一条红色火焰从他剑上盘旋而出,蜿蜒怒舞,紧紧将横霜剑缠绕住,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其扭曲变形。冰火互斥,只听得一片“滋滋”作响。
白子画左手推掌而出,仿佛捉住蛇的七寸一样将火焰从剑上扯了下来,用力一扬,变作长鞭带着火焰直向杀阡陌席卷而去。
此时,趁着众人都在紧张观战,单春秋趁机发难,率领妖兵魔兵向长留攻了过去,妄图抢到花千骨。顿时四下一片混乱,剑芒横飞,光波四射,火光熊熊,杀声震天。仙魔混战,威力之强,真气之猛、速度之疾,比人间的战争不知激烈了多少倍。
白子画长剑不断与杀阡陌相击,冰霜与火花四溅。
“不要打了,师父,姐姐!不要打了!”花千骨心急如焚,努力传音过去,二人却充耳未闻。
白子画迅驰如风,银色光波从掌中击出,杀阡陌惊险躲过,低头却见顿时整个海面都被冰冻住了,连波浪都凝固成翻飞的形状。
见仙魔混战,四周形势越发不容乐观,白子画再不犹豫,出手更加凌厉。
摩严也紧急下令:“将那罪徒即刻押往诛仙柱受刑!”
见花千骨就要被带走,杀阡陌怒不可遏,一时乱了分寸。白子画再不想跟他做无谓缠打。使出全部真气,一掌落在他肩上,直灌而入的内力几乎将他的每根血管和经脉都冻到爆裂。杀阡陌不闪不避同样满是烈焰的掌落到白子画身上,却仿佛打在棉花和云朵里,深不可测,绵绵流长,如水中浸泡。
杀阡陌自知自己比不过他,却硬撑着一口气一直战到此时,怎肯轻易罢手。长剑一挥,仰天长啸嘶吼,四处爆破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却见周遭无论仙魔肚膛纷纷裂开,身体瘫软,吐血而死,足有上千余人。
摧心化骨?白子画心头一惊,受如此重伤还敢用如此招式,果真是不要命了!
“我好心留你不得!”白子画厉声喝斥,全身真气往剑上凝结,横霜剑瞬间透明犹如冰刃。
杀阡陌早已杀红了眼,快要滴出血的眼睛狂傲俯视众人,仙魔皆是一片胆寒。
“就算是死,我也要整个长留来替她陪葬!”
美艳红唇轻轻开合,长发在狂风中飘摇乱舞,绯夜剑迎风自响,呜呜不绝。漫天冰晶,随风四合,在他身旁环绕不息。
花千骨呆住了,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呆住了。
很安静,只有风呜咽的声音。白子画的剑尖轻轻垂了下去,眸子仿佛有暗云翻涌,只是身子轻轻向前倾了一些,刚要迈步。
花千骨腿一软,挣扎着跪倒在地,使劲磕头:“师父!不要!求求你!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杀姐姐没关系!小骨甘愿受罚,魂飞魄散毫无怨言!”
周围的所有人这一刻才又能够开始重新呼吸,急剧的喘息起来。刚刚那一瞬间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