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质疑阉党,成为阉党 (第1/3页)
日上三竿。
院使在太医院牌匾下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他走几步,停一停,抬头往胡同口望一眼,再走几步,再停一停。
院判丝毫不顾仪表,拎起衣摆坐在太医院高高的门坎上:“大人,刘春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回来,您要在门口走到什么时候?”
院使闻言停住脚步,瞪着一双牛眼生硬道:“我这是担心刘春的安危。”
院判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用手搭着凉棚:“他是领命去抄家,能有什么危险?”
院使冷笑一声:“谁知道正堂里那个说话管不管用?我可听说过他只是个海东青,凭甚命令十二生肖做事?万一阉党沆瀣一气不买他的帐,反而将刘春押进內狱,再毁了账本,刘春岂不危险了?”
院判闻言一怔,院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陈迹虽贵为子爵,却管不住司礼监,他在密谍司的职务只是个海东青,凭什么他让皎兔、云羊去抄家,人家就去抄?更何况那姓李的是御用监提督的义子。
御用监提督乃天子近侍,专门伺候笔墨纸砚、珍玩器物的,日日能在御前露脸。
陈迹那张只写了名字的药方,能有什么用?
院判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瞥见胡同口闪出一个人影。
刘春刘主簿跑着回来,官袍下摆拎在手里,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旧裤。他远远看见院使,便把手举得高高的,拼命挥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院使迎上前去,一把抓住刘春的胳膊,把人拉到牌匾阴影下,压低了声音:“抄了吗?”
刘春喘着气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
院使眼睛亮了:“真抄了?”
刘春终于喘匀了气,声音里压不住的亢奋:“抄了!真把姓李的家抄了!”
院使顾不得矜持,拉着刘春往门里走了几步:“如何抄的?细细说来!”
刘春站在牌匾下,神色间眉飞色舞:“我带着账本去鹰房司,还没到地方呢,就被密谍司的人拦下来了。我说是武襄子爵让我来的,他们立马放行,二话没有。”
院使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然后呢?见到皎兔和云羊了?”
“见到了见到了。”刘春点点头,“我还是头一回去鹰房司,原以为里头阴气森森的,没想到还挺雅致,院子里种着十几棵老槐树,养得都好,时不时有鸽子飞来飞去……”
院使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说正事!”
刘春被打得往前踉跄一步:“见到皎兔我就把那药方递过去,她接过去看了一眼,就问我,陈大人要杀谁?”
院判和院使对视一眼。
刘春继续说:“我赶紧解释,不是要杀人,是要抄家。她就哦了一声,把那药方往袖子里一塞,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冲院子里喊了一声‘云羊,走了,大人给活儿了’。”
院判插嘴道:“喊一声就能走?她不用往上头请示?”
刘春摆摆手:“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人家压根没那意思。她喊完那嗓子,云羊就从老槐树后头冒出来了,跟鬼似的,我都没瞧见他什么时候在那的。然后皎兔点了二十多号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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