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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风波(下)

第九十二章:风波(下) (第2/3页)

如果她没有认错,这张琴以前是云晔所用,这个重云,竟然从太清神殿将这东西拿出来了?

她走过去,看到上面起了一点的尘,于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锦帕,然后抱着琴坐在地上,轻轻的擦过琴身。

她将琴翻转过来,却见下面尽然写着一排小字。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难归其室。

长妤的心中微微一惊,这首诗写的是恋人死去之后的悼亡诗,但是显然微微有差错。这是,师傅写给他的恋人的?

怎么可能!

长妤实在想不到那个根本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云晔,竟然也有此般情绪。但是,这样浓重的字句,除了他又有谁能刻得上来呢?自己所爱之人去了,自己百年之后也会随着而去,但是他呢,便是想一同共赴黄泉也不可得。对于他而言,便是死亡也不可得。

长妤想着,心底微微一沉。

那样的师尊,到底在他那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里,曾经渡过多少虽死而不可得的日子。这样看来,当初舍下她的女子也太狠了些。

有时候,只有留下的才是最痛苦的。

她想着,然后轻轻的将这张琴放在香案上,然后转身离去。

她的目光突然在一间殿外停住。

外面燃烧着一盏盏的灯火,而那灯火摆的形状却让长妤觉得熟悉,这不是重云当日在皇宫的那间屋子里摆放着的蜡烛的那种形象,但是很显然,这是长明灯。

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推开门,迎面而来一股冰寒,整个宫殿全部包裹在寒冰里。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大殿的正中只放着一具棺材。

死人?

长妤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就觉得脚底都冰住了,简直让人受不了,她微微的运气,向冰棺内行去。

当她看着冰棺里放着的那个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棺中的少年不过*岁的样子,但是雪白僵硬的一张脸,和重云有七八分相像。

怎么回事?!

突然想起重云的态度来,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重云?!

那么,现在的重云又是谁?

难道是他们是孪生兄弟,所以才会这样的相似,相似到连正华帝也分不出来,所以,在重云*岁的时候,其实就被人替代了?

她心中微微一想,只觉得心惊。

这就是重云的秘密吗?如果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长妤不敢在想下去,又一个念头滑过她的脑海,以后重云对她有威胁,她倒是可以拿这个去交换一下。

她想着,然后停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她现在不敢在这里多呆,知道了这个秘密,万一重云出现一不小心将她给结果了怎么办。

长妤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脚步声,顿时一惊,立马闪到一边。

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在众人的围绕中走了出来,旁边有美貌的少女提着一盏灯,那公子顾盼之间仿佛有情,样子颇为俊俏。

显然这人的身份在这个府中不一般,只是重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

长妤本来在等着他离开,但是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就在旁边的小亭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捞起旁边一个美貌的小姑娘搂在怀里,又低低说了句什么,立马便有一个少女离开了,不一会儿,她托着一壶美酒走了过来。

那公子干脆就在那里慢慢的喝起酒来。

长妤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已经知道了她在这里,现在在等着她呢。

她干脆走了出去。

那个公子喝了一口酒,方才抬起眼来看了长妤一眼,笑得仿佛一朵花:“谢三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

长妤道:“还好。”

她的目光一垂,落到那人用金线绣着的云卷云舒图样的靴子上,然后抬起眼来,看着那公子道:“原来是你。”

当日自己去捡药的时候,不就是这个男人踩着她的裙角吗?弄得最后自己不得不干脆将自己的裙角给撕了。

那公子笑了起来:“谢三小姐好眼力。鄙姓段,名景辞。”

长妤突然道:“你是大夏人。”

段景辞眼睛一眯:“谢三小姐如何看出来的?”

长妤微笑道:“直觉。而且,大夏的段家,不是一向威名远播吗?怎么来到大燕来了?难不成段家的家主竟然看上了重云?”

段景辞顿时一噎:“谢三小姐这是什么话?”

长妤眼睛看了在段景辞怀中美艳的少女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虽然段公子怀中抱着的是女人,但是谁不知道,真正的段家人都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男色。”

段景辞的嘴巴张了张,然后将怀中的少女放开,然后挥了挥手,方才道:“你们下去吧。”

“是。”那些少女应了声,然后离开,只将手中的灯盏挂在了旁边的亭子里。

等到四周静悄俏之后,段景辞方才道:“谢三小姐说话如此直接,真是让人受不了啊。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不如和谢三小姐做一个交易如何?”

长妤问:“什么交易。”

段景辞道:“告诉我那屋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长妤似笑非笑:“段公子,你就在这里,只要一推门就可以进去了。怎么还要小女回答?”

段景辞道:“因为我一进去,回来重云就可能将我给杀了。而现在,很明显,十三皇子对谢三小姐您的忍耐程度很大。”

长妤冷笑:“重云对我的忍耐大不过也是因为我身上有他要的东西罢了。”

段景辞道:“谢三小姐就认为如此?”

长妤奇怪的看向他:“难道还有其他的?”

段景辞顿时觉得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这可有趣了,他也不点破,道:“谢三小姐,您对你的父母感兴趣吗?”

长妤的眼神微微一闪。

段景辞嘴角一勾:“您父亲的尸骨,到现在还在刑狱司那里。要知道,他可刚刚在重云的手下死不久呢。”

谢意不是十多年就死了吗?怎么回事?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就算不是重云的朋友,但是至少是站在重云的旁边的,他的这句话,明显就有挑拨的意思。

这个男人,也是心机深沉的,现在不要搅进这片浑水里。

她微笑道:“事情如何,我并不感兴趣。段公子,我要先走了,既然十三皇子回来之后会发现我进入过那个宫殿,那么小女就不劳烦你转告了。我先告辞了。”

长妤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段景辞看着长妤远去的背影,将自己手中的酒灌入自己的嘴里。

真是,一点都不好对付呢。

——

长妤回到院子里,立马开始着手准备救周三的事,但是她却意外的得到一个消息。

周三逃跑了。

她本来是让海东青去夏侯敏那里查看,但是谁都没有料到,周三却消失了。

海东青道:“谢三小姐,其实周三这人,是当初殿下派来保护你的。只是现在根据这些种种来看,恐怕这位周三已经不是当初我们派来保护你的人了。因为我们派来的人,是绝对没有能力在受了那么重的刑罚过后能有意志力逃跑的。”

长妤的心里微微一惊,因为当初是她叫马二找的人,所以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虽然后来他的种种表现让人吃惊,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样的周全,又岂是一般的武者呢?不过,他呆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干什么?

海管事看着长妤,问道:“谢三小姐还有什么事?”

长妤的目光落到窗外,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一闪,道:“帮我刺杀一个人,但是留下一条命。”

海管事道:“不知谢三小姐所要刺杀的是谁?”

长妤轻轻的弹了弹手指甲,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当朝皇帝,正华帝。”

海管事微微一愣,眼底露出惊讶。

他到底,还是摸不透眼前的少女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要救出吴莲,对于刑狱司,或者对于重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要刺杀当朝的皇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妤看着海管事,轻轻的垂眉:“海管事不敢吗?”

海东青低着头道:“没有殿下的命令,小的实在不敢擅自行动。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大燕。”

长妤微笑道:“海管事,不必担心。我曾经看过一部古书,上面说人有一个地方,只要以极快的速度刺下去,只要及时的救治,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但是,在救治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会像死人一样而已,你说,有不有趣?我待会儿将这个部位写给你,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回去试试看,我相信刑狱司里有许多人可以供你查看。”

海东青依然没有动。

这个女人,太大胆了!

但是长妤却觉得没有丝毫的感觉,人生本来就充满了豪赌,况且又不是要了正华帝的命。

对她而言,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吴莲,但是救出吴莲容易,要防备那个所谓的陷阱却实在太过麻烦。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刀,将夏侯晋,夏侯敏和周听星全部覆灭!

她一字字道:“海东青,你们的十三皇子可是说你一切听我的,你难道不敢吗?”

海东青抬起头,看着长妤那冷静到过分的眼睛里埋藏着的那丝凌厉的锋芒,心里一惊,在某些方面,眼前的女子,和重云确实是有些相同的。

“是。”海东青道。

长妤微笑道:“不过,所谓的刺杀还有一个要求。”

“不知谢三小姐要什么要求?”既然已经答应了,海东青必然也是追求极致完美的人。

长妤微笑道:“就是将刺杀的矛头,指向四皇子,夏侯天。”

海东青再次微微惊讶的抬起头来。

虽然他不在皇宫,但是晚宴的时候,长妤一个人力挽狂澜的将夏侯天从死亡边缘解救出来他还是知道的,怎么一转眼,她就陷害起夏侯天了?

海东青活了大半辈子,这才领略到一点“女人心,海底针”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这位谢三小姐拉夏侯天一手,是因为看上了他的前途,以后有可能登上后位,怎么一转眼,这位四皇子的前途全部都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那些男人,又怎能比得上十三皇子呢?既然十三皇子相信这个女人,他,听从便是。他的所有,也不过是那个男子给的。

——

正华帝手里舀了一勺银耳莲子汤放入自己的嘴中,夏日的晚上喝着确实让人心情舒畅,更何况袁天师在里面还加了延年益寿的仙药。

“有劳皇后费心了。”正华帝道。

华皇后摇了摇头:“这是臣妾应该的。”

她说着也放下勺子,然后道:“陛下,新一批的皇子妃已经挑选出来的。除了晋城的千金,湘江那边和江南那边的贵家千金也有,一共十三位,不知道陛下要不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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