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竹篮打水一场空(加字!) (第2/3页)
苏安然还是笑嘻嘻的:“石叔叔,我这怎么是叫害你呢?这是在帮你早日脱离苦海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今天那几个人虽然看着凶狠,可最多只敢砸砸东西耍威风,连买东西都不敢不付钱。真正犯法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敢做的。被他们砸了店,总比之后惹上了真正的亡命之徒好啊!”
这话说的隐晦,石诚却一下子听懂了她的意思。
临县是个小县城,赌石并不盛行。所以,这一行的规矩也没有那么严格。
以往只有几个固定的老客户的时候,店里的生意还做的顺当。可自从来了这么多人之后,虽然每天卖出去的毛料多了,可总是会招来一些不懂规矩,开出了石头就来找茬的人……
今天是招惹到了这么一群人,那明天呢?会不会招惹到脾气更坏的家伙?
如果招惹上了一群脾气暴躁的亡命之徒,自己的小命说不定真得交代了!
反正这店都开不下去,还不如早点关门的好。
这小姑娘看得倒是比他长远……
苏安然看着石诚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他是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低低叹了口气。
她算计那些人自然不止是这些原因。
毕竟,石诚本来店开的好好的,虽然生意冷情,但也招惹不上什么麻烦。是自从自己去那里解石,开出帝王绿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才惹来了这么多人。
这也算是由她种下来的“因”,自然得由她来化解掉。
当然,让石诚关门失业可不算是化解了这件事。所以,她接着开口了:“石叔叔,你真的喜欢做毛料生意吗?”
石诚想到自己的店面要关门大吉了,一时有些伤感。听到苏安然这么问,一时间怔愣住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苏安然笑笑:“因为我看石叔叔你做生意的时候每回都报实价,而且听你的意思,都是只在进价上加了一点就卖了。我虽然年纪小,见识浅,但是也知道毛料生意不是这么做的。石叔叔,我知道你人如其名,是个实诚人。但是你刚刚的表现说明你根本不是那么死板、不知变通的。可你做生意的时候,却不愿意花一点心思,所以我觉得你根本志不在此。而且,真正想做毛料生意的人,谁会把店开在临县啊?”
就跟孔令义说的一样,这年头,小县城里头,哪有几个有闲钱的人?要不是之前帝王绿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一大批外头的人,临县恐怕到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赌石究竟是什么……
石诚听了苏安然的话,露出了一个苦笑,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纠结到释然,最后终于是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你说的对,我并不喜欢做毛料生意。我是真的不喜欢和人讨价还价。但是……”
说了“但是”两个字,石诚的声音顿了一下,垂下的双眼里头是一片自责和愧疚。
原来,石诚的父亲就是一个毛料商人。因为眼力好、又能说会道,所以生意做得很烘火。石诚因为从小跟在他身边,所以也耳濡目染了很多关于赌石的知识。很多时候,父亲会抱着他,亲自给他讲解,哪一块毛料表现好,上头的蟒带是什么蟒带,松花又是什么松花,如果不出意外,里面应该会出什么样的翡翠;那一块毛料表现差,切出来会大垮……
每每父亲给他讲解过的毛料,要是买家在店里头解石的话,石诚都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结果,他发现,父亲说得都八九不离十。看着那些买家因为赌涨而兴奋不已,因为赌垮而垂头丧气,石诚对父亲更是崇拜不已。
后来,他忍不住跑去跟父亲说:“爸爸,既然你比那些人都厉害。为什么不自己把看涨的翡翠都切开呢?上次那块冰种黄秧绿的毛料,您虽然卖出去的价格不低,但是如果我们自己解开了,那么好看的翡翠就是我们的家的了!”
父亲却告诉他,毛料商人大多是不会亲自下场赌石的。因为他们见了太多人因为赌石收不住手,结果最后落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例子。
可是,他那时候年纪小,哪懂那么多?还是一个劲地撺掇父亲自己赌石。
后来禁不住年幼的他在身边闹腾,父亲终于自己擦开了一块自己看好的翡翠,结果……大垮。父亲皱着眉头,又解开了一块,还是大垮……
接着,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父亲把表现好的毛料全都收了起来,店里头放的全是表现极差的毛料和公斤料。
之后,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父亲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在那么多毛料里头,都没有切出一块翡翠来……
后来,父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会一块翡翠都切不出来,口口声声说那批货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店里的生意周转不开,父亲就干脆把店卖了给别人,拿着那些钱和家里所有的存款又去买了一批毛料,结果又是全垮。
父亲却还是不信邪,无论妈妈和他们姐弟俩怎么劝,他都坚持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又去外头借了高利贷,买了一块表现非常好的巨型毛料回来。
结果解开之后,还是垮……
石诚还记得那一天晚上,父亲破天荒地愿意心平气和和他说话,让他保证,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做一个毛料商人,不许再去碰赌石。听他答应了之后,父亲笑了笑,就让他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妈妈的一声尖叫,他才知道父亲跟他说完那番话之后,就吞了大量的安眠药……
爸爸葬礼的当天,放高利贷的人就找上门打砸,逼他们一家人还钱。最后,还抢走了家里爸爸唯一没舍得卖的传家宝。
放高利贷的人走了之后,妈妈安葬了父亲,就带着他们姐弟俩离开了云市,投奔了在临县的亲戚。
因为父亲临终前的遗愿,石诚有了点小钱之后,就开了一家卖毛料的玉石店。
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石诚心里头是无以言表的轻松。
苏安然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唏嘘。但是心里头却升起一丝疑惑。如果真如石诚所说,他父亲很有经验、眼力又毒的话,怎么偏偏后来刀刀垮呢?
这不免让她想到了孔令义被苏毅舟算计的事情。
她“石叔叔,你们没有怀疑过,那些货真的被人动过手脚吗?”
石诚摇摇头,叹了口气:“虽然第一次进货我父亲没有亲自去,可他怀疑货被人动过手脚之后,之后那两次的货,都是他亲自拉回来的,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然而回来之后还是刀刀垮。”
苏安然点点头,不再就此事说什么。
“石叔叔,我不知道这是您父亲的心愿。这次的事情是我挑起来的。如果你还想继续做毛料生意,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人不再来找你的麻烦。原本我是想,如果你这里的生意做不下去的,我可以提供你一个更适合你的工作?”
石诚愣了一下:“你?可以提供给我工作?”
苏安然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递给了石诚:“石叔叔,你有轻微的哮喘症状对不对?”
石诚微怔,点了点头。他的哮喘症很轻微,只有些低低的胸闷,平时几乎看不出来什么症状,只有在解石的时候,会有一点咳嗽气喘的表现。这么多年了,来店里买毛料的人都没人发现过,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姑娘看出来了。
“这里面是……?”石诚接过苏安然递过来的药瓶,开口问了一句。
苏安然笑笑:“这里头是可以根治哮喘症状的药丸,根据我师父留下来的药方配置的。石叔叔可以试一试。”
石诚打开瓷瓶上头的软木塞,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就这么一瞬间,他刚刚还有些闷的胸口,一下子就舒缓了不少,看来这药丸果然有些效果。
不过,说到根治……他却有些不大相信。
哮喘症,和高血压、糖尿病一样,以目前这么先进的医学手段,都没有根治的法子。一粒小小的药丸,就说能根治哮喘症,即使是轻微的哮喘症,未免有些痴人说梦了。
苏安然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怀疑,却没有再解释,只是说:“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石叔叔试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我想说的是,像这样的药方,我手上有很多。因此,我准备和贺大少合作,在临县开一家制药公司。如果石叔叔愿意的话,我愿意聘请你成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切事物。石叔叔可以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这是我的手机号。”
苏安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就走出了石诚的玉石店,只留下石诚一个人盯着手上的瓷瓶,表情变幻莫测。
第二天,苏安然去了临县医院的住院部,好像熟门熟路一般,走到了一间病房前。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门上却只贴了一张名牌。很显然,里面只住了一个人。
苏安然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眼神一闪,唇角勾起了一抹淡冽的笑意,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头的,正是昨天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他此时正一脸讶异地看向门口,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来看自己。
看着苏安然唇边略显冰冷的笑意,贼眉鼠眼男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苏安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叔叔,你是不是浑身就像卡了一口气,觉得哪哪都闷得疼,却又不知道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方啊?”
贼眉鼠眼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两下。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回家之后,他就忽然觉得不舒服起来。就跟这小丫头说的一样,浑身就好像卡了一口气,闷得疼。有的时候,连呼吸都发紧,就好像肺被压扁了一样……
他害怕自己是得了什么重病,赶紧跑来了医院。可是做了检查之后,那些医生却说他什么病都没有。他不相信,可一共做了四五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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