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第一一二章 连环计（下） (第2/3页)

德里希几次三番召见马克斯询问进展，都被唐劭明用各种理由搪塞。

海德里希觉到古怪，越发催得急了。唐劭明这回教马克斯开车，大摇大摆跟了去。

他疑神疑鬼地把所有在场人士盘问了个遍，又与假扮国防军士兵的党卫军少校喝了一下午红茶，投其所好从吉普女郎侃到文艺复兴，扯得(热rè)(爱ài)各种美学艺术的后者心花怒放，全然忘了隐于密室的海德里希。

马克斯会演戏，瑟缩地靠在墙角罚站，饱受唐劭明虐待似的大气不敢出。

海德里希脸(阴yīn)得能拧出水来，蜷在狭小空间里闷声喝着咖啡，六小时下来憋得腰子疼。

唐劭明吃饱了各色点心满意而归，陪吃陪聊的党卫军少校立刻挨了海德里希一顿臭骂。

“见鬼的艺术！去他的贝多芬和光(屁pì)股大卫！（注：1）”整条街都听得到海德里希从厕所里发出的尖叫和怒吼。

一向优雅自制的海德里希忽然吐信子发飙，下属面面相觑。

“长官，给我一小时，我做了那小子。”颇得海德里希宠信的年轻副官诺曼(注：2)抢先发话。

海德里希此刻视涵养为粪土，恨不得把这毒牙还没长齐的青年活撕了。

海德里希甚至懒得说话，一个(阴yīn)冷的白眼剜掉他一块(肉ròu)。

一向受宠的诺曼冷不丁被泼满脸冰凉地狗血，好看的灰蓝眼睛黯淡了，扣着裤缝小声回话：“卑职考虑不周。”

扮成酒保暗中观察一切的瑙约克斯（注：3）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上等兵布鲁姆那边迟迟没有进展，恐怕在一七五条上寻那外国人的把柄不太容易。此人(身shēn)份特殊，如今是国防军的宝贝，第二军区跟装甲兵团的人看到他就跟护崽的母牛似的，寻常罪名动不了他。如果非要找他麻烦，或者能往杀人抢劫□、泄露国家机密和放高利贷上面搜集线索。”

“他杀谁？抢什么？□你？泄露(情qíng)报给古德里安？放贷给犹太佬？记着，小混蛋今天有胆量堵我，就比你们刁滑一千倍，肝肠黑得透了！”海德里希神经质地((舔tiǎn)tiǎn)舐手指上的毛刺，狠狠一咬，扯下块皮(肉ròu)，细细用犬齿磨着。旁人的法子他已全然看不上眼。

他直勾勾盯着伤口处越渗越圆的血珠子，无声地咧开少有血色的薄唇，怒极反笑。“有趣的小东西，蹦跶地越欢，我就越想把你弄到手心里扑腾……”

“副官，周末音乐会的请帖加上他的名字。”海德里希再开口，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口吻，只有眼眸中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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