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八十七章 人生无常 (第2/3页)
公,却落得满是骂名,这是窦昭怎么也无法想清楚的事情。
到最后,他只能归结为穷苦之人太多,他一个人,怎么能帮得了所有人?
也因此,窦昭认识到国家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不仅穷困,而且人们的道德开始沦丧。
无为之治。只能治理纯朴良善的百姓,面对贪婪而贫穷的百姓,窦昭认为必须改变一下了。
当下,窦昭感叹道:“老夫本应是坚决的反对者,现在却赞同变法,世事之出人意表者,莫过于此。”
丁晋无法理解窦昭心中感触,他思索的是其他事情,问道:“恩师以为新法如何?”
“取有余而补不足,老夫认为,这是新法的精髓。”窦昭侃侃而谈:“略观现时试行的几种新法:市易法重利,更戍法频繁,丁田法操之过急,新苗法尚待商椎,漕运法又太过琐碎。虽然各法皆利大于弊,但是如果推行不得法,恐怕不免引起非议。”
丁晋苦笑:“非议是小,恐怕一个不好,惹得众怒愤怨,里外不是人就麻烦了。”
他说的是自己的艰难处境,听在窦昭耳中,却不免深有感触,两人虽然遭遇的问题不同,但同是被众人不理解,好的本意却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窦昭仰望茫茫雪夜,沉吟不语,良久,才用苍老的声音道:“青云不必忧虑,新法虽阻碍重重,但朝廷决心坚定,必使利国利民之策贯彻始终。再者,凡大业,无不是充满困难和曲折,如果开始就轻易成功,后面反而易起波澜,变生不测。你回去后,可坚定信念推行新法。老夫不日将邀请谷城谭氏宗老皋羽公,亲去襄阳为你助威。”
丁晋闻言,几乎狂喜站起身来,他今日前来,本来只为一吐心中抑郁,再就是希望能在座师这里找到心中迷茫的答案,根本没敢想过窦昭竟然要亲自出手帮助自己,而且,最让丁晋惊喜的是,窦昭会请动谷城谭氏来支持自己。
谷城谭氏,可谓是襄州本地最有声望也最庞大的贵族,推行新法前,丁晋就明智地将它安排为前期最不可触动的豪门之一,曾经为如何对付它,可以说是煞费脑筋,最后的结论也只是,看新法推行情况缓图之。
如果窦昭真能劝服谭氏支持自己,那将是何等巨大的一笔助力,丁晋完全可以想象,谭氏的倒戈,将对其他豪门造成怎样巨大的震动,将对新法的实施造成怎样巨大的推动。
丁晋几乎是立即决定,无论满足谭氏什么样的条件,都要将他们拉拢过来。
望着无私帮助自己的老人,丁晋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师恩情,如同再造,青云实无以报答……”
说着,拜伏在地,重重磕头。
窦昭赶忙将他拉起,皱眉道:“老夫何用你报答?老夫说过,这样做并不是为你,矫饰一点说,是为天下百姓。如果新法真能成功,老夫豁出这张老脸又算得什么。”
丁晋惭愧道:“恩师身在江湖,心存天下,实在让学生羞愧,学生无能,辜负老师栽培之心。”
窦昭双目射出欣悦之色,微笑道:“你也不必自责,换一个人,只怕还未必有你今日局面。新法初乍,困难本来就大,你能坚持到现在,很属不易。”
丁晋坚定地道:“请恩师放心,下官一定坚持不移地将新法推行,待襄州大变新颜之时,学生希望能陪着您老巡视各县,视察民情。”
窦昭头叹道:“天数有定,老夫恐怕不能等那么久了。”
丁晋脸色立变,惶然道:“恩师!”
窦昭哈哈一笑,洒脱道:“秋去冬来,此乃天理常规,人生无常,不过是自然之象,青云难道还看不通吗?”
这洒脱的老人,似乎已测知自己阳寿将尽。
丁晋听得心都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窦昭批评道:“你是朝廷寄予厚望的牧民之官,须知自己最重要的事是治理地方,弃私心存公心,为一方百姓谋取福祉,何必做此儿女之态?”
丁晋毕竟是非常人,勉强挤出笑容道:“老师责怪得好!学生受教了。”
窦昭点点头,赞叹道:“青云你知道老夫最看重的是你什么?就是你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海阔胸怀。作为我辈宦海之人,如果将得失看得太重,那么心中必为羁绊,干什么事都无法有果断决绝、不惜一切的魄力,老夫当年就是差了这点啊。”
顿了顿续道:“卢承庆乃老夫亲眷,老夫不便多谈,只在这里为青云提点一句:承庆善言辩,重清谈不重实务,新法不可依之过重。青云以后如有疑难,不妨自行解决,须知人定胜天,人还是靠自己的好。”
丁晋打从真心露出敬意,曾经以为窦昭寄情艺术,对于官事不免无所作为,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个老人对政治看得更透彻,他的话是一种看透后的从容和智慧。
窦昭仰望夜空,只见雪花的天空,不免孤寂落寞,半响,他语带苍凉道“夜了!老夫也要早点休息,明日我便动身往谷城。”
翌晨,窦昭把丁晋送出庄园,陪他走了数里地,才依依道别。
………………
回到襄阳城,丁晋先在刺史府衙门处理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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