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八十章 黄龙元年进士党(下) (第2/3页)
汶的赏识,被推荐任监察御史;在新的位置上,王伯明不畏权贵,冒着丢官的危险弹劾了有背景的污吏云阳县丞源咸季,擢升为侍御史;大宗未年,王伯明因得罪臭名昭著的京兆尹郭实被贬为三原令。在三原,他抑制豪强,政绩又是“畿邑之最”。
慧帝即位后,王伯明迁驾部员外郎,擢任工部郎中、知御史杂事,每到一处都做得有声有色;黄龙三年,王伯明任长安县令时关中饥荒,赈灾恤贫,深得民心,宰相窦刚认为他是一名很有能力的“干吏”。
此后,王伯明扶摇直上,先迁刑部侍郎,黄龙四年起又担任御史中丞的要职,在丘度死后,实际上掌握了御史台的实权。但是在黄龙七年。宰相姜公浦被藩镇刺杀后,王伯明因主张“销兵”而和坚持“出兵”的武元宗等强硬主战派发生冲突,结果导致失势,御史台的权利被杜衡架空,他本人也随即被贬为西川寻访使,出镇剑南。
虽然王伯明依靠自己精明的手段很快又邀得了窦刚的信任,重新回到长安。但是这次历时只有短短三个月的贬谪,成了王伯明人生的转折点。从此,那个刚正不阿、风骨铮铮的王伯明不见了,代之以一个逢迎权贵、努力钻营、不择手段追求权势的王伯明。
因为削藩政见的不同,王伯明和武元宗结下了矛盾。他将之归结为“私怨”,并始终念念不忘。以前他没有能力对付武元宗,现在他是宰相,权势不在对方之下,王伯明便想着要除掉这个如鲠在喉的仇人。
在延英殿会议上,慧帝向宰相们征求意见。王伯明认为,时机到了。于是,他亲自出马,以师老财竭为理由力劝皇帝放弃战争。
这时,武元宗保持了沉默,他是前日刚被一道圣旨从汴州元帅府急招回来的。他知道,对决的时刻到了。这不是沙场上的交锋,但凶险更有甚之。
武元宗很清楚,如果耗费了无数资源的伐蔡之役就这样草草收场,一定要有人承担起糜费国力的罪责。那人,只能是他。当慧帝征询武元宗的意见时,武元宗慷慨激昂地表示:“臣请自往申州督战。”
只有这一句,但这一句已经足够了。
几年来,慧帝见惯了朝堂上官僚们喋喋不休的争吵、懦弱无能的姿态和让人伤心的推诿。武元宗不避危险亲自前往前线督战的壮举让他眼前一亮,随即被深深地感动了。
这才是真正的忠臣,朝廷的栋梁。
一时间,慧帝直感觉全身热血澎湃,几乎要脱口说出:朕御驾亲征,和武相同往申州的话来。
武元宗用一句话征服了天子,重新获得了皇帝的信任。
而同时,其他几位宰相对于此事却不置可否,他们既没有附和王伯明的罢兵主张,也没有称赞武元宗的勇气。因为谁都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冒然出言,世事难料,和与战的罪名,说不定哪天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对于武元宗来说,其他人的沉默已经是难得的好情况,可是对于王伯明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坏局面。更让他难堪的是,一向很支持他的窦刚也选择了沉默。
窦刚想的是什么呢?窦刚想的是王伯明的自作主张,在这件大事上,他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自己。
可是王伯明或许觉得很冤枉。因为窦刚之前是公认的“主和派”,他一直在试图用和平手段解决淮西以及其他藩镇问题。
另外一方面,王伯明尚不愿承认的是,在他的心中,确实隐隐然有一种不想事事都请示窦刚的意愿,毕竟,无论他对自己有何等提携之恩,现在自己也是宰臣一员,大家本应平起平坐。
延英殿会议,就在一种特殊的气氛中结束。
第二日,慧帝又在朝会上,征询朝臣的意见。到了此时,王伯明只有死扛到底,坚持“销兵”之策,他绝不能给天子一种缺乏主见、毫无坚持的印象。
而这,更加大了他和窦刚的对立。王伯明没有搞清楚的是,窦刚虽然一直坚持和平削藩,但淮西之战,已成骑虎之势,如果现在退却,势必加大以后削藩的难度,所以窦刚并不赞成此时退兵。
王伯明最终落败的一个原因就是他过于操切。在窦刚态度暧昧,甚至还倾向于继续作战的时候,他没有事先进行沟通就贸然在御前发言,暴露了自己明为罢兵、实为报复仇怨的真实嘴脸。
这种舍公义而挟私怨的做法,无疑让窦刚很是失望,也注定了他的失败命运。
在和、战两派官员的争辩中,陶翼觉察到了机会的来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借机打倒王伯明,那么不仅可以增加进士党的凝聚力,而且也能带给群体成员们一种暗示和鼓舞:团结起来,结为盟友,就能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事实上,为了倒王伯明,陶翼和进士党某些成员,早已做好了准备。虽然这些准备有些是有意识的,有些是无意识的,但是不能否认,团体中的某些人,已经开始尝试用政治斗争的手段来打击仇敌。
在御史台经营多年的李缜,通过和杜衡的特殊关系,此前已经派人秘密收集了王伯明生活上和工作中的一些不检点行为,御史台培养的密探,最适合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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