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五十八章 余波震荡(上) (第2/3页)
畏也必仇恨于他。但有此缓冲,牛张二人矛盾不致愈深。”
叶僧点点头,感叹道:“大人思虑周详,在下深为之叹服,但愿那牛畏明白大人一片苦心,不做造次之事。”
在丁、叶看来,段宝玄既然是要调往他处,也就无所谓和牛畏的矛盾了,而牛畏和张归霸以后是要在襄州共事的,所以关键是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冲突。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一番计较,结果导致牛畏对段宝玄暗暗记恨在心,后来,段宝玄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上时,也不知道那是因为。
黑旗寨的败亡,预示着剿匪行动的告一段落,但不是终结,因为不仅襄州地方的余匪未清,而且,胡铁头带领着上千匪军逃窜,也是梗在丁晋等人喉咙中的一块硬结,不把这只残匪歼灭掉,就不能说剿匪计划完全胜利。
根据可靠消息,胡铁头已经带领着残匪逃窜到了唐州地面。因此,丁晋一方面知会唐州刺史府,请求他们出兵共同剿匪;另一方面,派出精干探子,密切侦察胡匪的动向。黑旗寨一战,双方已经结下了死仇,丁晋不得不防这些亡命之徒,铤而走险,重新回到襄州来作乱。
此外,襄州刺史府开始审理剿匪行动中捕获的众多盗贼匪人,并张贴官府告示,收拢亡命,要求那些逃窜的余匪尽快自首,主动归降者。可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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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襄州的剿匪行动偃旗息鼓的时候,它所引起的震波却是很快传遍天下,一些与之有关的敏感地方和敏感人物,很快对此事作出了反应。
山南东道,商州,山阳城(今河南焦作市东)。
山南东道的主要监察机关—御史行台衙门,就坐落在这座古老的城市。汉时,此地首置县为山阳县,后汉献帝被废为山阳公,即在此地。
山南东道的监察御史刘年,正在衙内的一处书房中闭目养神。
刘年今年三十九岁,对于官场中人来说,正是年富力强大有作为的年纪,事实上,他的政治事业确实在蒸蒸日上,有消息称,他很可能将在年底回京述职时,被朝廷任命为新一届的京兆尹。
“哎,麻烦啊。”刘年微微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
他忧虑的并不是回京后会不会得授要职的事,那太遥远,对讲求实际的刘年来说,尚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现在烦恼的,是襄州丁青云的事情。
刘年和丁晋是同榜进士,这种关系对讲究礼仪和资历的当时人来说,是非同小可的,被称为“同榜之谊”,是能和“同窗”友情媲美的关系。而且,和同窗比起来,这种情谊在官场上尤其显得珍贵,是官员们相互提携、共同进步的坚实基础。
前面说过,在黑旗寨败亡后,搜查出来一大批盗匪不应具有的东西,觉得兹事体大,丁晋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不仅向朝廷和统管战区军政大事的元帅府做了通报,而且知会了山南东道监察御史刘年,共同关注此事。
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山南东道监察御史行台,本来是在襄阳城,因为襄州原本是山南东道的首州,但是经过淮西兵乱的侵袭,襄州沦陷,御史行台衙门不得不迁移到了大后方的商州。
刘年在山南东道当了七年的监察官员,自然对襄州的情况非常了解,他知道那里就是一潭浑水,而且水还深得很,他还知道水里面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事,这些事情如果爆发出来,很多人就要倒大霉了。
刘年虽然知道,但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揭开,连碰一下都不敢。他出身贫寒,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待人接物最是小心翼翼,其实依照他的性格,是最不适合做御史的,但是既然进了这个门路,刘年怎么舍得挂冠而去?
所以,刘年一直对襄州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敷衍过去。也许是他的这种态度,非常符合某些人的期望,他们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因此,刘年几乎没有建树,但就这么安安稳稳地一路做到了监察御史,并且,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希望。
可是,丁晋的一番剿匪动作,彻底搅乱了平静的水潭,水面上风涌浪卷,水下,也同样是暗流波动。刘年恐慌地看着这一切,想阻止,想规劝,或者是想援手,但是他都不能做,他无能为力。
这是一潭吃人的浑水,这是要出大事的。
刘年不仅恐慌,而且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和丁青云素来良好的关系,让他不能真正坐视不理,数次隐约暗示,并且给予一定帮助;另一方面,他又对某些人极其恐惧,他清醒地知道,如果想要揭开他们的盖子,那么就得面临他们疯狂的报复,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死局,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对于个人,都是凄惨的下场。
此外,刘年还经受着作为一个正统文人、清流官员的良心的谴责。他严于律己,从来不贪赃枉法,洁身自好,从来不徇私舞弊,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清白无暇的官员。可是刘年无法自己欺骗自己,他知道自己时时刻刻看着肮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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