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襄州刺史 第四十九章 换将(下) (第3/3页)
设置了如此圈套,将自己捉拿,事实上,他猜错了一点,丁晋确实“挂念”着他,但是这一次,他是败在了贺胜的贪功心切上。
得到消息的贺胜立即将张归霸擒拿到刺史府衙门,丁晋闻讯大喜,亲自开堂公审,算是第一次正式地和张归霸见面。
大堂之上,张归霸直直地站着,凛然不跪,很挑衅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丁晋,而丁晋毫不介意,也是蛮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鼎鼎大名的张屠夫。
张归霸年纪并不大,大概二十三四的年岁,卷宗上说他“高壮有姿貌”,此刻近距离观察,确实相貌堂堂,尤其是俊挺的面孔一双虎目顾盼有神,让其更显英姿娇娇,张归霸的身材非常高大,有一句形容身材的话叫“高大威武”,用在他身上,最是合适不过。
丁晋让法吏宣读了张归霸所犯的罪行,并由小吏出示了罪证—那颗被排泄出的舍利子,又传唤度真等证人,讲述了张归霸敲诈勒索的经过,最后,丁晋对始终不发一言的张归霸道:“嫌犯,现在证人证据确凿,你可服罪?”
张归霸冷笑一声,讥讽道:“有道道就给张大爷划出来,弯里绕去说这些旁外事有用?”
丁晋脸色一肃,厉声道:“张归霸,现在是本官对你违法之事的审讯,无关旁外之事,你以为本官要做?现在,只需回答一句,你是否服罪?”
张归霸很意外地楞了一下,丁晋的回答确实出乎他的意料,难道对方这么费尽心机地算计自己,目的就是要定自己的罪行?
失去把握的张归霸心中有些慌乱,原本,他以为丁晋如此做,目的自然是逼迫自己就范,帮助他们剿匪,有了这种有恃无恐的心理,他岂会害怕这些无能狗官的咋呼?可是,如果对方不是那么想的呢,如果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报复自己先前的无礼呢?
张归霸英俊的面皮,不禁有些紧绷起来,神情也无法保持那种满不在乎的潇洒,他勉强笑道:“大人既然说张某有罪,那就是有罪,反正官有两张口,怎么说都有理。”
丁晋惊堂木重重一拍,沉声道:“好个刁滑之徒!这么说,你是要负罪抵赖了?张归霸,本官好心提醒你,既有证据、证物、证人三者皆善,嫌犯不管否认与否,罪行都是铁板钉钉无从狡辩的事,如要抵赖,那是罪加一等。本官再提醒你一下,你以卑鄙手段讹诈僧人银钱,按律是要终身流放,如罪加一等,那么将被判处切指之刑并流放,这些,你可明白?”
张归霸似乎毫不在乎,大笑道:“大丈夫生于世,既不能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倒不如置五鼎烹,舍了这身皮肉,也来得痛快自在,张某死都不怕,大人奈何以刑罚威吓?”
丁晋闻言,同样哈哈大笑,笑毕,指着张归霸耻笑道:“张归霸,你名字霸气,生得倒也一副好皮囊,奈何做人却如此猥琐不堪,诈取骗财又不敢承认,还自称大丈夫,面上不羞吗?老实说,本官都替张老军使羞愧,想他泉下有知,也定然不能瞑目。”
听得丁晋提起死去的父亲,张归霸双目圆睁,几乎撑裂眼眶,情绪激动下,他似乎想说,却半天也说不出来,良久,张归霸意兴索然道:“好,俺承认是俺敲诈那些和尚钱财,张某不孝子孙,愧对列祖列宗,请大人严厉判决,任何处罚俺都心服口服。”
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的鄙下勾当,张归霸心中充满了难言的羞愧,长久的自欺欺人终于结束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鄙视的流氓无赖。
丁晋点点头,感叹道:“张归霸啊张归霸,汝本是将门虎子,前途无量,奈何命运多折,致使阴错阳差,虎落平阳。本官念你父为国家守戊边疆,建立功勋良多,当年你又曾协助李刺史整顿地方,颇为用心,现在,本官就网开一面,减轻二等罪责,罚你籍入团结兵名册,暂列敢死冲锋营,冀望你用戴罪立功之心,报效朝廷,你可愿意?”
敢死冲锋营?张归霸没听说过,他想,这或许是团练兵在自己退出后才成立的吧,虽然听名字,未必是好地方,不过他现在还有可在乎的呢?丁刺史的判决,明显是轻判,如果可以选择,谁又真愿意受那切指酷刑成为废人呢?
在这种心思下,张归霸老老实实地表示了服罪。他不仅不敢有丝毫怨言,还暗自有些庆幸,这就是丁晋的手段,先用法和威来让他屈服,以德行和门风来让他羞惭,然后网开一面,以情动之,既敬且畏下,再行收服,试问,能有几人不用心报效?
数日后,丁晋改组团练兵,去芜存菁,选取优良,获一千五百士卒,成立五团,每团200人,设校尉一名;每团辖二旅,旅100人,旅设旅帅;每旅辖二队,队50人,队设队正;每队分为五火,火10人,火置火长。
另择悍不畏死敢战之士五百人为一营,名为“冲锋营”。冲锋营分十队,由十队正分领,不设长官,各自为战,每战必身先士卒,战后统计功勋,功勋高三等者升旅帅,高五等者升校尉,校尉以上,以功薄报与朝廷,兵部司另行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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