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吏部外郎 第一章 了结 (第2/3页)
嘉没有关系、但是不希望看到他被处罚得太严厉地一些力量和其他力量的博弈。
但是鉴于目前的群情激奋和束元嘉的不利处境,这种博弈不可能持续的太长,五rì后,朝廷便下达了旨意:罢免束元嘉“尚书左丞”之职事官。消去他的一切爵位和散品,贬为“零陵县主薄”,并被宣布,以后不得内召,永为外任。
这样地处罚,算是比较严厉的了,永为外任,就代表永远不能回到长安来,除非是逢朝廷特赦。不过按照束元嘉的年纪来说,只怕这辈子,也没什么希望了。
木匠做枷。枷自己,真可谓“自作自受”。
当丁晋从友人们口中得知束元嘉离开长安城的时候,跪倒在安化门外大哭涕零,几名随从拉都拉不起来,不禁很是唏嘘。
他为之感叹的,不是对束元嘉产生了什么同情怜悯之心,丁晋不会这么装腔作势,先前得知束元嘉将要被朝廷治罪时,得闻消息的丁晋大喜若狂。招呼了几个友人便大醉一场,在此事上,他用不着掩饰自己的喜怒情绪。
丁晋为之感叹的,其实是一种类似“兔死狐悲”的心情。他和束元嘉彼此之间虽有仇恨,但是实质上,他们同是宦海浮沉人,从某方面来说,是同一类人。仕途险恶、宦海风涛,在凶险莫测地官场上。谁又能预测到明rì自己是不是也会像束元嘉一样,被永贬于荒凉僻野之地,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有人说,官场是最黑暗的地方,同时也是最明亮地地方,这点出了官场的矛盾之处,如不同地方的官场,其情形就大不相同,甚至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部门。官场的环境也不一样。同样的作风在一个地方可能青云直上。在另外一个地方可能就被上司打落到最底层。
比如丁晋,以前在宇成手下受欣赏重用。上下级关系良好;但是换到了尚书省左部,虽然是同样的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做事,但是却被束元嘉嫉恨,如果不是他严于律己、做事谨慎,只怕现在遭遇贬谪命运的就是他自己,所以说宦海险恶,前途莫测,一个不慎,再jīng明厉害的人也可能以悲惨地结局收场。
束元嘉案被以高效率处理后,久拖不决的丁晋之事,也被一些有责任心的官员提及。其中,“尚书都省左部郎中”孔光三次上书,希望能尽快解决此事,到第三次上奏时,这个倔强正直的老头甚至直言政事堂办事效率低下,对诸位宰相的治公能力做了直接的批评和质问。
因为这个,有些好事者便关心起这位孔郎中是不是和丁晋有什么特殊关系。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两人之间不仅没有他们所预想的那般亲密关系,甚至可以说,两人还有些不对付,准确点说,是孔光对丁晋有些看不顺眼。
这位孔郎中,据说是孔圣的后人,可是无论xìng格,还是做事,一点没有“圣人”的风范,为人时而迂腐、时而倔强,省内地人缘并不佳,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xìng格实在太臭了。
在丁晋刚来到尚书省的时候,臭脾气的孔郎中颇有些看不起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他是做了一辈子案牍工作的老官吏,素来信奉的是经验越丰富能力越强,说白了就是资历够老才能入得了孔光的眼,可是这个年轻人,无论从哪一点看,都不像个经验丰富的“能吏”。
但是,随后在工作中地接触认识,却让孔光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年轻人一点都没有他印象中那些毛头菜鸟地飞扬跳脱、虚夸不实,而是做事勤勤恳恳,很脚踏实地,同时,做出的工作也非常漂亮,即便是以严肃古板、要求苛刻出名地孔光,都很难挑出他的毛病,这时,孔光对丁晋的看法开始有了改变。
可是,接触的时间长了。丁晋身上也有一些孔光无法忍受的毛病,比如他和下属那些身份低贱的吏员走得太近,这让孔光很是有些不以为然:官就是官,吏就是吏,如果上下不分,尊卑逾越。这还成何体统?
还有,孔光感觉这个年轻人虽然xìng子沉稳,但也不失狡猾之sè。只看他不好好安于工作,却总是想着一些亲近领导、拉拢同僚下属的手腕,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地心态不稳。虽然,孔光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丁晋所负责的工作,确实是完成得无可挑剔,可他总认为年轻人还是不安心工作,有那些闲工夫。何不将工作做得更jīng益求jīng呢?
也因此,孔光平rì对丁晋多有微词和苛责,在他的心来说。是因为看到一个难得的人才耽于邪路,所以要尽自己的能力规劝教导他,而在别人听来,却是孔郎中对丁晋很有成见,于是就觉得他们之间有矛盾。
不过,只有孔光自己才清楚对丁晋这个人才有多爱惜。俗话说“小瑕不掩大瑜”,除了那些鸡蛋里挑石头的小毛病外,这个年轻人几乎全身都是优点和才华。
“泄密风波”中,孔光看了丁晋制定地“保密条例”后。曾一个人在签押室内兴奋得手舞足蹈,这还不够,他需要和别人分享这种在自己属下现“奇才”的巨大喜悦之情,于是将之推荐给“左丞”束元嘉,可惜束元嘉嫉妒丁晋,最终没有采用此条例,后来,孔光又将之告知了卢承庆,这份保密条例才最终被“扬光大”。成为帝国重要律法中的强力补充。
对丁晋了解得越深,孔光便越难掩饰喜爱之情,这个年轻人,最难得是,他虽然拥有狡猾聪明的质,但是他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耍点手段心计,而在政务上却是光明磊落、堂堂
活了大半辈子的孔光,也见识过很多聪明绝顶的官员,而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却无法压制自己的聪明。结果聪明不仅用在了小事上,也用在了政务上。心地先未光明。则治术总归涂饰,这样地人,即便再聪明、再有才能,对国家、对朝廷也毫无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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