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五部 尚书省内 第三十一章 中秋节

第五部 尚书省内 第三十一章 中秋节 (第3/3页)

一斗酒。他稳稳当当的捧起这个银器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裴弘泰撇着眼儿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将手中的银器放到地上,像如今的拾荒者对待空易拉罐那样用脚将银器踩扁。抱着走出观察使府的大院骑上马回驿站去了。

裴弘泰这一次卷走了宴席上地所有酒器,在座众人均是很尴尬,于万钧看丘度铁青的脸,有些担心自己的属下恐怕是无意间已经惹下了不该惹的人物,但他更担心的是裴弘泰喝了这么多的酒会不会闹出人命的事来,于是,宴会一结束,于万均便立即派人去驿馆看看裴弘泰怎么样了。

结果,使者汇报说,裴弘泰正伸着腿坐在驿馆的前庭,指挥银匠用戳子在秤带回来的银器,算下来总共有二百多两。

于万钧这才放下心来,让人给裴弘泰传话说,你小子就牛吧,下次非喝死不可。

这时地酵酒虽然也是粮食酿制的,但酒jīng度数不高,否则裴弘泰即便撑不死,也得酒jīng中毒而死不可,不过也可看出他的酒量实在是惊人无比,这个故事,伴着铁面御史丘度难得的出糗的事,被好事者传回了长安,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裴弘泰的大名也为家喻户晓。

话接前面,通过裴弘泰和仲隘斋的一番斗酒小插曲,丁晋等人便和他熟悉起来,后来两人一交谈,却现还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丁晋是洪州城人,而裴弘泰是洪州豫章县人,两家离得也不远,最多十多里地,这么一说,顿时亲热起来,在这个时代,同乡关系是除了亲属、裙带关系以外最亲近的关系,即所谓“乡谊”。

而裴弘泰也是官场中人,他刚结束了长达八年地梁州刺史任职,被调到了zhōngyāng秘书省,做“秘书少监“,这是从四品地官职,按品秩来说已经算是高级官员,但是并没有多少实权,平rì的工作,也只是掌管经籍图书,负责编撰和校队之类。

官场之中,乡谊就像同窗、同榜之类。在官场上地作用非常重要,是官场中人互相拉拢,系为党援的重要纽带,丁晋和裴弘泰,由于这个原因,自然关系格外不同。

在酒楼请二人吃饭。结果却被裴弘泰、仲隘斋灌了一肚子酒水后,酩酊大醉的丁晋干脆在仲隘斋豪奢的客房中睡了一觉,下午jīng神饱满地起床,出去买了些礼物,又去探访刚回到京城的友人徐茂。

前些时候,因家中老母病重,徐茂急急回了家乡,幸好老人家无大碍,一等母亲身体康复。心急功名的徐茂便又赶回了长安城,不过回来几rì,却没去过丁家。丁晋不知他生了什么事,于是趁着有空,去看望看望他。

徐茂暂时居住在一个叫白行简的友人之家,这个地方是在城东南地新昌坊十字街之东,青龙寺的北面,附近平民穷苦之家较多,是所谓的城市中的“贫民区”。用徐茂的诗来形容自己住地所处的位置就是“市街尘不到,宫树影相连。省吏嫌坊远,豪家笑地偏。”

结果。丁晋又白跑了一趟,徐茂也不在家,白家一个叫顺儿地仆人笑道:丁官人,劳你白跑一趟了,不过这几rì徐公子都不可能在家,他忙得很哩。

丁晋笑问何故,顺儿神神秘秘地指点了一下白家东面的邻居,小声道:徐公子迷上了采儿小姐,听得俺家老爷说。这几rì他们偷偷去了钟山游玩了。

丁晋点点头,徐茂的xìng子他自然知道,感情上是非常地不检点,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自然管不着,于是嘱咐了顺儿等徐茂回来,就让他去自己家中,遂告辞离去。

第二rì,丁晋参加了一个同僚的宴会。这个同僚可以称为“前同僚”。他就是丁晋原在第六房的下属--主事李云峥。上个月,这个体弱多病的老头。不得不告老致仕,给那些勾心斗角、竞争激烈的的省内同僚们,留出了位置。

李云峥虽告退,但官瘾尚未过足,致仕后,丁晋这个领导探望过他两次,李老头每次都是长吁短叹,表示自己虽然多病,但经验丰富,办事老道,实在不该在这个宝刀未老地时候退休,说着,还拿出珍藏在柜中的,往rì参见上司时用的手版叹气:“好久不用了。”

遇到这种情况,丁晋只是笑着不语,待李老头将唠叨嗦完,也就罢了,他心里清楚,这个老头还想着要复出做官,但这是不可能地,别说丁晋没有这样的能量,即便有,他也觉得以李云峥的身体条件,最好还是在家颐养天年的好。

这次宴请丁晋,果然李老头又是同一般手段,宴会的地点在他家附近的一处酒楼,李云峥竟然翻出了陈旧的官服穿戴在身,丁晋见了实在有些无奈,不过老头自我感觉还不错,摸索着官服良好的质地,缅怀道:“好久不穿,还是如此合身。”

在旁边伴奏弹唱的两个小jì,低声窃笑,她们是这处酒楼养着地歌姬,自然知道李云铮的底细,也知道他早已退休,但是凡请客吃饭,总是要换上官服来赴宴,其实这酒楼上下,谁不清楚李老头已经是过期的官老爷?

旁人遇到这种情况,必定尴尬羞褐,不过李老头素来脸皮厚,根不理会这些,而丁晋xìng子沉稳,也是不当回事。两人且谈且饮,喝到兴头时,李云铮感念自己现在整rì无所事事,寂寞得可怕,再次长吁短叹,说到心酸处,不禁老泪横流。

丁晋叹了口气,无法再保持缄默,委婉地劝导了他几句,并用安慰的语气对他说,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保举他重新复出。

李老头顿时止住了老泪,欢喜雀跃,丁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是人老了变回了小孩子xìng,还是故意装醉酒,借以让自己表态,要是这样的话,李老头的酒量恐怕够和裴弘泰一拼了。

jīng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