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尚书省内 第二十章 原来已经60万字 (第2/3页)
。如果是官现,最多一顿训斥,如果被上面查到了,丢官罢职都是小事,一个不好,很可能还要按有关规定被治罪,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也只怕有心无力。
这些话,吓得范理有些手足无措。原先,他做小小书吏的时候,吊儿郎当、嬉笑怒骂,从没有多少顾忌,因为没享受过权利带来的好处,自然也没有失去权力的恐惧感。但是,当他有幸进入了这个圈子中时,即便是圈子地最底层,也感受到了权力地魅力。心理的享受更胜过物质上地收获。此时,如果告诉他有可能权力丧失。范理又如何能不失心落魄,心惊胆战?
脸sè苍白的范理,急忙向丁晋请罪,哀求连连。丁晋自然不是要看他地摇尾乞怜,只是时时敲打一下对方,免得这个家伙得意忘形下,真犯了什么严重错误,到时候连累整个第六房的工作。因此,见他有所领悟,便不再难为于他,嘱咐了几句,让他下去安心工作。
这时候,同事们66续续都来了,上值的鼓声咚咚响起,一rì地繁忙公务开始。
丁晋上任都事官,也已经五个月,对工作及公流程渐渐上手。只拿“公”一项来说,来他任命了两位稿签令史、一位值堂令史,书写、检查两方面可说都有专人负责,但是丁晋很多时候,尤其是一些重要书,依然是自己亲笔cāo作,然后再交给稿签令史润笔和值堂令史检查。
这不是说丁晋不相信别人的能力,相反,他自觉自己cāo作下的公,论质量,要比范理、陈明遇两人的逊sè不少,但丁晋依然要亲身cāo刀,这是因为,他想要通过深入接触这些东西,磨练自己对帝国各项事务的熟悉和认知。不过只是熟悉和认知,而不是jīng通,他还不敢如此自大,事实上,只是“熟悉”二字,恐怕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等到丁晋实地接触和cāo刀这些公的时候,才真正了解到这个看似简单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因为这公有诸多要求:比如,要知晓件律例,明白笔墨款式,公务地轻重缓急,公事的重点核心等等,而范理等“稿签令史”,听说还需要对上面审核公的长官们的心态喜恶,亦无不揣摩圆熟。
什么事情要呈交宰相会议,什么事情要委托给哪个部司办,什么事情批转给哪房吏员干,乃至陋规诸sè、办事律令、成例等等,这些来都事官应该掌握的,也能在这小小公中,加深业务熟练程度。
说到这具体cāo作公,丁晋可算经历了三重境界。起先,面对诸多繁琐沉冗,他以为很困难,学了不久,便觉得容易了;后来又感到并不容易;可是时间再一长,又敢说真是容易得很了。
起初他以为困难,是因为不懂公程式,这好办,毕竟格式是死的,看多之后,便明白了,那好比填表,有格式的当然要比没有格式的便当得多,所以便觉得容易了。
但是后来怎么又感到并不容易了呢?那是内容问题,也就是丁晋主要目的所在。譬如说,核签地方zhèngfǔ送上来地工作报告。他们送来的工作报告大抵总是做得很详细,虽繁杂却又似很有条理的,如七月份委任几个人,免职几人,都有理由;承上命而做的事若干及具体过程,吩咐所属机关所做的事若干及过程和结果。自动起去做地事若干及详情,等等,都有说明并注出已未办竣,看来很清楚,但仔细一想却不甚容易明白,为什么呢?
因为道理很简单,他们用“官腔”说事,虽然写得很详细,但一些关键处却总是模糊含糊。而他们报告中的这些事到底如何?是否做了没有?做的结果又真如报告中所言?并不是很清楚。
而不清楚他们报告的真实xìng。丁晋对很多事便不能真正地熟悉和了解;而不了解,他就不知道这些事,是应做。是不应做,是多做,是少做,是做得好,是做得不好,完全不懂;不懂就无从下笔,于是便觉得cāo作公很难了。
最后,还是范理指点了钻入牛角尖地长官,他说:朝廷地制律。就是官吏各负其责,咱们地责任在于纸张之上、字之间,与实际事是绝对不相关地。比如责任是看报告,只要它的纸张完整,字无讹便算完了,其与事实是否相符,却又于我等屁事?咱们要干也无从干起哪?
丁晋细细一番思索,却是很感悲哀,照范理这么一说。原来,写公真得不难,凡事就在于你是否太执着。像范理等人那样,只要看报告和上面的字无大碍,随便写就一番“核详”公,不过寥寥几十上百字,却是将一份工作轻松完成,哪管它公中事到底是否属实、是否有所差漏。
再想深一些,既然这些负责具体事务的吏员都敷衍了事。那些名义上担任“核审”的官员。又如何会上心?即便是有部分人上心,他们又是否真的jīng通这些业务呢?
既然。zhōngyāng部门的官吏都是如此松懈,那些地方官员,只要洞悉一些其中内情,又怎么可能要求他们不投机取巧耍些jiān猾手段呢?
有了这番思想,以后,丁晋处理公便多了份心眼,那些含糊笼统的官样章,他不会再浪费时间钻研其中,简单过目后交给范、陈二人处理便可,只将大部分jīng力,放于那些真正有水平、有技术含量地报告中,研究其中的jīng华,吸收这些官员处理事情的经验和智慧。
这些智慧,也帮助丁晋度过了尚书省内地一次混乱危机。
最近一段时间,对于尚书省来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泄密风波导致一位jīng明干练的“都事官”陈咸被下狱治罪,随后,因为食堂中一句义愤之语,老资历的官员沈传师被流放到了永州,接着,又生了一件让众省内官吏激愤,从而险些闹到了政事堂的混乱之事。
这件事说来,其实还和倒霉的沈传师有关。话说那rì沈传师在食堂因为看不惯白拿工资的“关系户”,而用苍蝇讥讽对方时,当时,和他挨着坐的是一个叫张镒的友人。张镒既然挨着沈传师坐,按照食堂尊卑划分座位的制度,他自然也是位都事、主事级别地官员,而这张镒正是一位负责兵部事务的曹房都事官。
在沈传师口不择言时,张镒还曾给沈传师打眼sè,想制止友人这种有些太过得罪人的行为,总的来说,这张都事官,是一个比较厚重沉稳的人,事实上从后来群情激奋可看出,张镒人缘很不错。
可再老实的人,也可能得罪人。张镒曾处罚过一个叫赵秋的小吏,或许是张镒做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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